《初来乍到的我们》哈瓜

3、初来乍到 初识

　　对于这次班服的选定的讨论，同学们的兴趣降低了很多，大家有些精神萎靡、呆滞，林悦也想着赶快结束。很快大家都就敲定了，这次的班服以猫和老鼠的动画片为背景，男女生的图案不同，女生的图案是张牙舞爪的一脸坏笑的Tom，男生的图案是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Jerry.班服样式有趣新颖，同学们心满意足，林悦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心想这麻烦事总算结束了。
　　可还没等她大快朵颐，就听到了有人的反对声音。
　　“我觉得不太行。”陈皓涵声音淡淡的，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人感到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林悦开始有些心烦意燥，瞟了他一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四平八稳“为什么你觉得不太行？”
　　她特意强调“你”这个字，暗示他全班同学都觉得不错，他凭什么唯我独尊。
　　少数服从多数，个人利益让步于集体利益，初中政治就有学的内容，他难道不知道吗？
　　其实她只是蛮问一下他这个问题，并没有改班服的决定。
　　少年的语气依旧平淡，并没有受到她的话的影响，却给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理由：“男女穿着不同图案衣服，跑操会不整齐。”
　　是的，这狗屁中学有跑操比赛的“优良传统”，通过比较学校学生每个班的跑操的整齐程度，来比较每个班的作风问题，从而达到驯服的目的。
　　同学们心服口服，他们都想在本次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没有反对他的话，班级又陷入了沉默。
　　林悦哽住了，停顿了几秒，问：“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此时的林悦站在讲台上，陈皓涵因为教养也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林悦就静静的等待她的回答。
　　林悦后方的班班通正亮着，上面是刚才搜索的拍版整齐的各班服款式的图片。其中右上角是有一件班服上是猫的简笔画，一只猫戴着蝴蝶结甜甜的笑着。
　　陈皓涵视力很好，即使坐在最后一桌，也能清晰的看见这张图片。
　　陈皓涵浅浅的低笑一声，视线落到林悦脸上。
　　由于这奇葩的关于头发的校规，一中女生普遍都留着一头稍微过耳短发，林悦也不例外，可平常低下头写作业的时候，散乱的头发总会低垂下来遮挡林悦的视线，林悦拿了个发夹夹住头发，露出半边饱满的额头。
　　感受到陈皓涵的视线，林悦有些不自在，感觉全身像触电般，麻麻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陈皓涵浅浅的低笑一声：“右上角那个就挺好的。”
　　林悦往后看身后的班班通，怔了怔，有些疑惑，这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款式，像他这种性格的人怎么会喜欢这个呢？
　　林悦眨了眨眼睛，看向其他人，问：“大家有吗异议？”
　　出奇的是，虽然这只是个普通的样式，但这件大家赞同度极为的高，林悦瞥了一眼陈皓涵，难道他自带主角光环？
　　不管怎样，她吁了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平稳落地。
　　——
　　晚自习结束，林悦马不停蹄的赶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准备将这次新选定的班服给班主任“过审”。
　　可她还没到门口，就愣住了，陈皓涵正在班主任的座位旁，大长腿微蹲，偏过头与黄老师讲话。
　　林悦泰然走到班主任旁，与陈皓涵一左一右。
　　感受到林悦的到来，黄艳玲转头，正声问问：“什么事？”
　　林悦连忙上前：“黄老师，我们班服已经选好了，让您过目一下。”
　　黄艳玲点点头。
　　“老师您手机打开一下，我指给你看。”
　　黄艳玲打开手机，食指在淘宝页面上划拉。
　　林悦轻轻出声：“就是这个。”
　　陈皓涵又看到了那只小猫，睁着大大的眼睛，有种呆呆傻傻的萌感。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莞尔：“这个有点像你。”
　　林悦直接怔住了，定了几秒，才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陈皓涵。
　　好巧，陈皓涵也望向了他，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留下阴影，墨黑的瞳孔有不达眼底的笑意。
　　对视。
　　一股暗流从脚底涌上，依旧麻麻的，微热的潮水灌入心脏，向四周蔓延。
　　直到黄艳玲提高分贝，厉声说：“别捣蛋。”
　　林悦躁动不安的心思被拉回。
　　林悦用手将散乱的头发撇到耳后，努力平复心情。
　　黄艳玲询问：“班里的同学都同意吗？”
　　林悦点头。
　　“那就这件吧。”黄艳玲没再纠缠，当即定了下来。
　　意料之中，林悦转身准备离开，将时间留给黄艳玲和陈皓涵师生二人。
　　黄艳玲叫住了她：“你过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运动会的有关事宜。”
　　林悦前行脚步刹住，转身，又回到了黄艳玲身旁。
　　陈皓涵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想必他来办公室找老师就是为了这次的运动会吧。
　　林悦叹了口气，陈皓涵对待任何班级事务可谓是隔岸观火，完美置身事外，一副佛系的姿态。可在第一节体育课上，老师问有谁愿意担任体育委员这个职务，陈皓涵表现积极踊跃，毛遂自荐。体育老师当机立断，直接选定了他。
　　要是当初黄艳玲选班长的时候他也这么踊跃就好了。
　　想罢，林悦幽幽的看了陈皓涵一眼。
　　黄艳玲手指轻点办公桌两下，暗示陈皓涵可以继续说下去。
　　陈皓涵语调平缓：“现在班上主要有两个问题……”
　　“一个是大家跑操进场，队形都不怎么整齐。”
　　“这个好解决”黄艳玲插上口，又对着林悦说，“林悦，你协助皓涵组织班级练习。”
　　陈皓涵云淡风轻的说下去“另一个是校运会大家报名不积极，有大量项目空缺。”
　　话音刚落，陈皓涵不知从哪递出一张A4纸，纸上的内容便是这次校运会的报名情况。
　　黄艳玲接过，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侧头问：“林悦，你怎么身为班长，一项都没有报？”
　　林悦骤然呆住，班长就一定要参加运动会吗，老班这神奇的脑回路啊。
　　接着她又探问陈皓涵：“女子三千米和800米没人报是吗？”
　　林悦瞟一眼陈皓涵，心中忽然浮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真如此，下一秒她就听到黄艳玲不由分说的话语：“林悦，你身为班长，你要带头报名，以身作则做个好榜样，这两个项目你就领走了吧。”
　　林悦握紧了拳头，体育不是她的长项，更别说长跑了，在本次运动会中她只想做好后勤，她开口，试图拒绝：“我……”
　　没给她说完话的机会，黄艳玲直接在报名单上写上她的名字：“就怎么定了。”
　　林悦抿了抿唇，算了，报就报吧，她就算个陪跑吧，咬咬牙上就行了。
　　陈皓涵也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认为黄艳玲真的有点过分了：“我可以再问问班上有没有人愿意报这个。”
　　黄艳玲没回他。
　　陈皓涵轻轻的叹了口气，他高一就是黄艳玲学生，深深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只道：“女子100米跨栏也没人报，这个项目全校好像就没几个人参加，说不定可以捡漏。”
　　林悦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陈皓涵上次剪的寸头又长长了些，他的头发茂密，竖立的头发更彰显他不羁的气质。
　　不用说，100米跨栏肯定比长跑轻松，而每人原则上只能报两项，这意味着……
　　黄艳玲终于松了口，给她选择的余地“你想要报哪两项？”
　　“那就800米和100米跨栏吧。”林悦有点小雀跃。
　　“你懂得怎么跨栏吗？”黄艳玲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林悦噎住，跨栏她真的没有了解过。
　　陈皓涵却帮她回答了：“我以前有去专门训练过，我可以教她。”
　　下课铃响了很久，大部分人都离开学校了，办公室外变得很安静，闪烁的星星朗在黑色的天幕上。
　　有点晚了，黄艳玲摇了摇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你们先回家吧。”
　　“好的，老师再见。”二人分别跟老师说了再见，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林悦的书包还在班级，陈皓涵走在她前面，背影俊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能看出这个人的气质不凡，似乎从漫画里走出来般。
　　到了分叉口，她本以为陈皓涵会直接回家，没想到的是，他脚步一转，往班级走去。
　　林悦就这样跟在他身后。
　　高二教学楼大多数班级已经熄灯了，但还有几个班级勤奋好学的学生，仍然在苦读中。
　　高二14班教室一片漆黑，这意味着班级已经没有人了。
　　陈皓涵从后门进入，开灯，班级瞬间灯火通明。
　　林悦从前门进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默默收拾书包。
　　班级静悄悄的，月亮天然无雕饰的嵌在漆黑的苍穹中，和谐美妙。
　　良久，林悦打破了这份沉寂：“刚才谢谢你了。”
　　“嗯。”陈皓涵声音毫无波澜，似乎不带一点温度。
　　林悦没有在意，背起书包离开，走到门口，又听到陈皓涵的声音，这次终于有了温度“不用谢。”
　　林悦莞然。
　　——
　　一开始，林悦以为陈皓涵说的教她只是为了帮她在老师面前解围。
　　直到这周三的体育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