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养大老婆》想十七

17、信

　　慕君进了急症室做了一系列的系统检查。
　　等结果出来天已经差不多快亮了。

　　大部分是软组织挫伤，严重的地方是脾，脾内淤血，如果下手再重一些，就是脾出血。
　　是要死人的。
　　好在只是淤血，挂水消淤了就行。

　　慕君吊着水躺在病床上睡了过去，小脸上还挂着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这一晚上慕君一波三折。
　　秦欢喜重重呼出一口气，慕君在这个家活下去太不容易。

　　慕君醒过来的时候口干舌燥，她轻轻眨眨眼，眼前的白色天花板怪陌生的。
　　“醒了。”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一张好看的脸凑到她面前，是让人看见就高兴的秦欢喜。

　　“想喝水吧。”秦欢喜说，“等等，我把病床摇起来。”
　　病床？
　　慕君转了转眼珠子，随着病床的往上移动，慕君想起来了事情经过，她低头看看自己。
　　穿着病号服，左手背上贴着小纱布，身上一动就疼。

　　杯子端到慕君面前，她张开嘴，温水顺着她喉咙而下，眨眼间她喝光了一整杯水。
　　“还要吗？”秦欢喜问。
　　慕君摇摇头，秦欢喜放下杯子，倒了半杯放凉。

　　“软组织挫伤，”秦欢喜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说，“脾内淤血，膝盖外伤。”
　　慕君听着，除了膝盖外伤这句话听明白了，其她两个不太懂。
　　秦欢喜给她解释，“说严重不算严重，住几天院就行，说不严重…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学校那边我让荣管家已经请过假了，放心。”

　　“哦，”慕君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秦欢喜笑，“饿了吧，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吃饭，刚吊完水，再忍两个小时我给你买好吃的。”

　　“嗯。”慕君点头，饿还好，刚醒来，胃好像还没醒，暂时还没感受到。
　　不过…
　　她看向秦欢喜，“昨天晚上，是你报警的吗。”

　　秦欢喜微微挑眉，“聪明。”
　　昨晚上的动静不小，所有人都被吵醒了，她出来查看情况发现慕君被慕铭追着打，默默伸头看情况的人多，她没有贸然上前，慕铭几乎是失去了理智，一个发怒中的成年男人，秦欢喜够呛能从他手里救下慕君，况且田茹还在医院，‘罪魁祸首’慕君不占理，秦欢喜不过一个厨师身份，这种情况上前就不合适了。

　　硬来不行，秦欢喜只好曲线救国报警打了120急救。

　　“没用你们家的座机打，”秦欢喜说，“借用的陈厨的手机，他们查不到报警记录的。”

　　那就好。
　　慕君悄悄放了心，有秦欢喜在，总是给人踏实的安全感。

　　“咔哒”病房门被人打开。
　　慕紫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荣管家。

　　慕君一愣，坐直了身体，她没想到老妈会来，老妈看起来没有疯，是正常的状态。
　　她走进病房，慕君心脏加快跳动，眼神直直看着她。

　　秦欢喜瞥了眼慕君，她虽面无表情，却从眼睛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慕君还是很高兴慕紫来的。

　　慕紫站到慕君面前，在她脸上看了看，轻轻说道，“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问的非常温柔，温柔到让人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慕君说。
　　“你为什么…”慕紫声音还是温柔，“要推小茹。”

　　慕君呼吸一凛。
　　慕紫一幅懵懂的样子，“你跟她有仇吗？她肚子里还有宝宝你不知道吗，你想杀死她和她的宝宝吗？”

　　她的语气充满不解，好像真的不明白为什么。
　　慕君扭过头，不愿意回答。
　　眼睛里也没了刚刚的激动。

　　“说话！”慕紫手背拍了拍慕君的脸，“说话！”
　　“她还病着，”秦欢喜伸手隔开两人，说，“有什么话等她出院再说。”

　　慕紫看向秦欢喜，说，“你对她这么好干什么，我跟你说哦。”
　　她眨着她的大眼睛，笑道，“她是灾星，她害了我，害了这个家，现在又要害小茹和她的宝宝，你小心点别被她害了。”

　　慕紫在笑着的，秦欢喜可以确定她没有发疯，清醒状态的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又充满疯感。
　　有护士经过病房门口，看见里面的情况伸出半个脑袋说道，“病人在休息，不适合这么多人。”

　　一直没说话的荣管家凑到慕紫身边，说，“小慕总，太太在楼上，我们上去看看吧。”
　　“嗯。”慕紫也没多说啥，转身跟着荣管家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说，“慕君，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你这样不受人期待，小茹宝宝要是没了，你得给宝宝偿命。”

　　慕君侧着脑袋看向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秦欢喜想打破这份沉默又觉得不合适，安静的坐在一边。

　　许久后，慕君开口，“我说我没有推她，你信吗。”
　　“信。”秦欢喜说。
　　要是不信，她也不会做这么多，也不会在医院陪着慕君了。

　　慕君猛地转过头，只一秒钟，她又重新将头转开，侧过身子背对着秦欢喜。
　　肩膀连着后背在轻轻颤抖，慕君捞过被子盖住自己，抖动的被子又出卖了她。

　　慕君哭了。
　　哭的很无声，秦欢喜只能通过颤抖的被子来发现。
　　被忽视被虐待被打到脾内淤血住院的慕君都没有哭过，因为秦欢喜的相信让她哭了。

　　秦欢喜伸手在被子上轻轻拍着，“情绪是需要发泄的，不管是笑还是哭，别忍着，忍着会出问题的。”
　　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连哭都在隐忍。
　　被子里传来轻微的抽噎声，再渐渐地传来哭声，不大，但好歹是没再憋着。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病房，洒在病床一隅。
　　金光灿灿。

　　秦欢喜给慕君买了饭，哭完一场的慕君胃口大开，吃的狼吞虎咽一点儿看不出是个受伤的病号。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秦欢喜无奈。
　　“哦。”慕君嚼着饭，放慢了速度，看向秦欢喜，“你为什么…信我。”
　　“感觉。”秦欢喜说。

　　慕君看着她，“就因为这些吗。”
　　秦欢喜笑，“还有对你的了解和我自己的判断，昨天晚上她摔下楼梯时你在现场，我对你的了解是你很少出卧室，吃了晚饭后你几乎不出房，以及你和她没有什么瓜葛，平时话都没有，我想不出你会这么做的理由。”

　　很正常的推理和判断，但是因为慕家人心里带着偏见，偏见使人的大脑自动抹去一切不合理，将它们变合理。
　　慕君咽下嘴里的东西，慢慢说道，“昨晚我在写作业，她敲我的门说妈妈在楼下找我，我跟她一起下楼，中途还遇见了在打扫楼梯的佣人，她说自己想吃水果，佣人就去给她弄水果，佣人转身走下去没几步，她突然往前栽倒滚下了楼梯。”

　　那长长的楼梯，一节节滚了下去，慕君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很吓人。

　　“她是不小心的，还是…”秦欢喜说，“故意的？”
　　慕君回忆，“事故发生的太快了，我也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她问我为什么推她，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不是误会成是我推的，再后来…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了。”

　　“怎么知道的？”秦欢喜问。
　　“因为我妈不在楼下，这只是她让我下楼的借口。”慕君说。
　　秦欢喜点点头，慕君聪明还是聪明的。

　　“她以这样一个容易戳穿的借口，就不怕你把实话说出来？”秦欢喜说。
　　“没有人信我的，”慕君看着她，“你也看见了。”

　　所以田茹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嫁祸到慕君身上。
　　慕君喝完了汤，擦了擦嘴，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为了让我倒霉吗，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不怕孩子没了吗。”

　　秦欢喜也想不出为什么，她说，“你跟她有没有什么不对付的，或者跟她儿子有没有？”
　　“我跟她、慕泽英，还有舅舅，平时不说话的。”
　　别看是亲人，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不仅不说话，更近乎于陌生人一般，慕君想不出她和田茹之间有什么不对劲的。

　　护士进来给慕君挂水，打断了两人的分析。
　　秦欢喜看了眼腕表，时间也不早了。
　　她就请了半天假，下午还得回去工作，交代慕君小心些，晚上再来看她秦欢喜就回了慕家。

　　慕家除了佣人在，其余人几乎都在医院里，但是除了去兴师问罪的慕紫去过，别的人连个人影都没出现在慕君病房。
　　“慕君怎么样了？”在厨房备菜的时候，陈敏小声问道。
　　“还好，住几天院挂水消淤就行。”

　　“那就好，”陈敏叹气，“这个可怜的孩子，爹没有，妈不爱，姥爷舅舅也没一个喜欢的。”
　　秦欢喜剥着青豆，问道，“你知道慕总夫妻俩感情怎么样吗。”
　　“好像感情挺好的，没见他们吵过架，”切肉的陈敏扭头看她，笑了，“当然，人家夫妻俩有没有关起门来吵架斗嘴的也不知道，不过在我们这样外人眼里来看，感情还不错。”

　　“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秦欢喜问。
　　“挺有学问的，好像还是研究生毕业，家境也好，”陈敏说，“跟慕总是联姻，门当户对很般配。”

　　秦欢喜手一顿。

　　“你问这些怎么了，”陈敏胳膊捣捣她，“太太她情况不好？”
　　“不是，随便问问。”秦欢喜说。

　　田茹污蔑慕君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怀着孕还冒这样的风险，背后原因秦欢喜要弄清楚，否则慕君说不定还有危险。
　　做完饭秦欢喜借口给家人打电话之由，借用到了慕家的电话。

　　如今手机并不通用，主要联系还是靠着座机，慕家很大，一部主座机分了好几个分机。
　　估计每个房间里都有一部分机。

　　主座机在大厅里。
　　白色的，通着线，一个半人高的桌几专门用来放它。

　　这样的电话通常是一线多用，如果是进来电话，主机包括所有的分机都会响，随便哪个分机接通都可以，且一旦接通了，所有的分机或主机这头都可以听见电话里说了什么。
　　但如果是打出去的电话，别的分机上就听不见了。

　　秦欢喜坐在电话前，昨天晚上事发之前，她看见田茹拿着无线分机从院子里回来，秦欢喜猜测这个电话不是打进来的，而是拨出去的。
　　随后便发生了事故，这前后时间不过十分钟的样子。
　　那么，是电话里说了什么让她决定来陷害慕君吗？

　　她拿起话筒，主机还有一个用途是可以回拨拨出去的前五个电话。
　　昨晚上事发后荣管家打了120，给慕希铭和慕励打了电话，如果昨晚慕励和慕铭是在一块儿的，那么打一个电话就行了，今天她让荣管家给慕君学校打电话请假，加起来是三到四个，要是今天没有再打别的电话，那么是可以找到昨晚上的那个号码。

　　秦欢喜按了四下回拨，电话机上小小的屏幕里显示出一排号码，是一个手机号。
　　“嘟，嘟，嘟…”
　　电话里漫长的嘟音，秦欢喜不急不躁等着。

　　“喂。”电话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秦欢喜没说话，她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电话。
　　“小茹吗？”男人问到。

　　秦欢喜眼眸微抬。
　　电话里没有声音，对方也警觉出了什么，说道，“是打错了是吧，挂了。”
　　随后挂了电话，秦欢喜记下了对方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