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赏赐 四爷知道最 ...

  •   四爷知道最近府里有些波澜,恰好康熙又给他安排了不少公务,他也就顺势减少了去后院的次数,只让苏盛盯着些,不要闹出什么事来。

      栖云阁的人被钱釉敲打后一个个都兢兢业业不敢有什么二心。

      其实钱釉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想点法子管理下面的人,但是一来她家世一般,看过各种宅斗宫斗文的都知道,想要拉拢人心,钱财是不可或缺的,而这一点恰好是她的短板,有心无力,二来她本就不是什么有大志向的,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要是动静太大难免惹得上面两位大佬不喜。

      不过即便钱釉手头没有那么松,一应该有的栖云阁的人也都是有的。

      封建时代能够绵延上千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其中之一便是这种奴仆制度,典型的就是之前珍珠的例子,除了钱釉,没有人觉得珍珠被打得半死是无辜的。在丫鬟太监们眼里,他们都是主子的附属品,他们的喜怒哀乐,生死荣辱都与自己的主子紧密相连,所以珍珠才会主动挤占冰例,就为了让李格格开心,也是因为她的行为加上李格格的大意,导致动了胎气,主人是不会有错的,那自然是下面的人的错,珍珠受罚也就理所当然了。

      但是钱釉接受的现代教育倡导人人平等,虽然已经在古代生活了十几年,也在永和宫当了这么久的宫女,但是钱釉骨子里,她仍然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的。这种理念从她平时的一言一行表现出来,对于深受封建思想洗脑的古代人而言,这样的平等对待其实是十分难得的,加上钱釉绿豆汤,轮值等一系列的安排,虽然拿不到多少赏赐,但是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奴才们贪财,要么就是为了贴补家里,要么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栖云阁从不轻易罚人,该给的赏赐也从不克扣,这第二项的支出就可以省下不少。放眼望去,哪怕是一向性子好的宋格格,院里也没少有人挨板子挨巴掌的,所以栖云阁能守得铁桶一般,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消息,钱釉的御下之道起了很大的作用。

      ——
      四爷最近恢复了从前的性子,很少踏入后院,栖云阁也没见慌神,出去也还是那般样子,倒是让后院的人都高看一分。

      “格格,您要的乌梅三豆饮提回来了,怕伤了肠胃没敢冰镇,饭房那里放在井水里晾了一个时辰,奴婢看着温度刚好适口。”淮橘取出甜白瓷的大肚罐子,小心的给钱釉倒了大半杯。

      钱釉喝茶易失眠,因此一般过了中午就不再喝了,而夏日里难免燥热干渴,正是需要大量进补水份的时候,乌梅三豆饮很是适合这个季节,因此最近点的多些。

      钱釉喝了一碗消渴生津的乌梅三豆饮,屋子里放着冰盆,里面洒了些早上刚采回来的鲜花,室内隐隐浮动着几分花香,淮枳轻柔的挥着扇子,带起一阵幽幽的凉气。

      这日子真是神仙都不换啊!

      四爷抽查完大阿哥和大格格的课业,本准备休息一番,看到苏盛提来的乌梅三豆饮,脑中闪过钱氏犯馋的模样,便往栖云阁去。

      栖云阁上下悄然无声,掀开帘子便看见钱釉一身简单的鹅黄色绣茉莉花纹的旗装,一头如同缎子般的秀发大半洒在榻上,撑着头将睡未睡得模样,煞是慵懒。

      四爷心下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这小妮子倒是会享受。

      钱釉半睡半醒间觉得有人进了屋子,强撑着睁开眼,便看见四爷脸色淡淡的站在面前,吓得她瞌睡虫一下子就跑光了,连忙起身请安。

      四爷顺手扶起钱釉,坐在了榻上,一坐下去便感觉这榻似乎与以往的不大一样,低头看了一眼,掀开榻上的竹罩,便看见下面垫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褥子,怪不得坐着如此之软。

      心下失笑,这小丫头倒是会享受。

      钱釉看四爷发现了,便舔着脸凑过去,“爷,这样是不是更加舒服些,这褥子可用了妾身份例里不少棉花呢。”

      后头的淮橘淮枳头上已经开始渗出汗水,自家格格真是胆子大,以往可从没见过后院哪个主子敢这么凑上去的。

      “你倒是会享受,怎的这个时辰睡了?”四爷没在意这个,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日起的晚了些,用膳也晚,这外头日头又大,热得慌,本想着看看书,看着看着便睡了过去。”钱釉有些不好意思,她大概是整个后院最懒的人了,不说福晋日日寅时过半便起身处理府中事务,便是有孕的李格格也不会睡过卯半,这么一对比,她确实是有些不上进。

      四爷听苏盛说过,钱格格不大爱出门,平日里晨昏定省也不甚积极,不过栖云阁的人倒是都约束的很好,没有惹出过什么风波。

      钱釉看四爷似乎瘦了几分,眉眼间也有几分疲惫,心中一动,伸手拉着四爷躺下,“爷看着有几分疲惫,想来最近都没休息好,爷小憩一会吧。”

      四爷最近一日里也就休息两个多时辰,苏盛这些伺候的人虽然心焦,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四爷一向是个工作狂,谁来都不好使。

      隔着帘子的苏盛看钱格格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心中的面条泪老长了。

      左右今日也没什么事了,休息一会也不无不可,栖云阁的布置不算奢华,但是胜在简单舒适,四爷躺在柔软的榻上,室内淡淡的幽香带着一股清凉之意,躺了一会也有几分困意上头。

      钱釉看四爷睡了过去,小心地凑过去靠在四爷怀里,也陷入了美梦,伺候的人一个个都静静的退了下去。

      钱釉平日里过得随性,午休也是因为困意上来了,不过小憩了半个时辰便自己醒了,看着四爷还在沉睡中,轻手轻脚地起身。

      出了外间,钱釉唤来苏盛,“苏公公,主子爷近日是不是胃口也不大好?”

      苏盛微微一愣,“回钱格格,主子爷近日里事务繁忙,不大顾得上用膳,胃口确实略有些消减。”

      心中暗自惊讶,主子爷确实是有几分清减,但是不甚明显,钱格格倒是个敏锐的。

      钱釉若有所思,“想来主子爷是要在栖云阁用膳的,淮枳,你去饭房点膳吧,这几日饮食不规律想来是有些伤脾胃的,要个鸡笋粥,豆腐箱,松仁玉米,玉竹蕨菜,其他的看着有没有清淡的要两个吧。”

      内室里,四爷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饱饱地睡了一个半时辰,四爷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西垂,钱釉隔着一道竹帘拿着本书看着,听到里头有动静,猜着是四爷起身了,便进来服侍四爷换衣服。

      四爷看着钱釉,方才进来时没有注意,如今一看,一身鹅黄色茉莉绣花旗装,料子却一般,刺绣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倒也勉强看得过眼。头上簪了一支金镶碧玺的桃蝠簪子,加上一对银镀金的嵌宝石簪,也是茉莉花的样子,间或插着几朵小小的绒花。耳朵上是一副羊脂玉耳扣。

      “苏盛,去库房里把今年的贡缎取几匹来,再挑些时兴的首饰。”

      钱釉这一身对于一个贝勒府格格来说,中规中矩,不算寒酸,还算符合一个刚进府的新人的身份。

      只是四爷下意识就觉得这一身不配她,看着总有些不太舒服。

      苏盛领命去了。

      四爷没特别吩咐的情况下,后院的赏赐一般都是走的福晋手上的库房,所以他还得先走一趟正院,得,这下这钱格格得了赏赐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了。

      果不其然,苏盛前脚刚从正院出来,后脚钱格格得了赏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院。

      乌嬷嬷看着苏盛把今年贡缎里鲜亮的颜色全部挑走,又拿了好几套成色上好的首饰,心下有些发紧,看了一眼福晋,还是那副淡定的模样,“福晋,这……”

      福晋目光都没有从账本上抬起来,“嬷嬷,钱格格得宠对咱们是件好事。”

      “咱们府上人少,孩子也少,要是心思正,性子好的,多几个也无妨,宫里那位对主子爷的态度你也清楚,这坊间传闻少不得就有她的手笔,谁能想到一向以和善著称的德妃娘娘会做出这样的事呢?主子爷一直不进朗风轩,对钱格格偏爱几分才能堵上宫里的嘴,放心吧。”

      福晋处理完账本,才歇下手,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当年明明是自己贪图高位才把主子爷送出去,如今却反过来怪主子爷与她不亲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也就是主子爷性子仁厚,念着生母恩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如今竟然把手伸到府里来了,真是不知所谓!”

      乌嬷嬷没敢开口附和,但心里也是十分赞同的,这位德妃娘娘,行事确实有些不堪。

      主子爷没少受气,连带着福晋进宫也时常吃挂落,言语讥讽少不了,站着侍膳听训也是家常便饭,回回从宫里回来主子爷和福晋心情都会坏上好几日,真不知道德妃娘娘是怎么想的。

      德妃是怎么想的,其实也不难猜测。

      “老四还是没去武氏院里?”

      德妃相貌柔和,看着便令人心生好感,一身宝蓝色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的旗装,头上一整套点翠头面,手上戴着镂空雕花嵌翡翠的护甲,端的是珠光宝气。

      “回娘娘,尚未。”图嬷嬷恭敬地站在一边。

      “废物!”德妃睁开眼,闪过一抹阴狠,挥手把桌上的斗彩莲花茶碗扫到地上。

      “娘娘息怒,钱格格生得好,四爷偏爱几分也是有的,武格格是个心有城府的,假以时日总能有机会的。”图嬷嬷心中叹了口气,亲母子,娘娘又何苦,四爷对娘娘虽然亲近不足,但是总归还是孝顺的,娘娘又何必执着往日旧事,要下这样的狠手呢。

      “让府里的人去试探试探钱氏,要是能让她出手,也不算失败。”德妃语气冷漠,眉眼间的狠厉把身上那点恬淡的气质破坏殆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