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当真敢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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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主上，千年前我们假意投降，为的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终于让弟兄们等到了时机。”
“我们愿追随主上，踏平神界，报这耻辱深仇！”
魔界地处荒芜，鲜少有人踏足。
在一片不为人知的地方，世人口中的罪党余孽，悄悄聚集，以煞气幻化实体，造就一座规模不小的魔族宫殿。
为首召集之人，是一名女子。
她以自身血液为引，体内煞气调动黄土之下的血色熔浆，翻滚涌出，环绕魔宫。
殿内穹高顶之上，挂着的尽是森然头骨，恐惧与戾气缭乱化形，自颅骨安家，像是盘踞着的柳叶毒蛇一般，阴冷气息分外逼人。
此时这名女子坐在大殿之上，暗紫色丝绸质地的衣衫被她随手一披。
衣衫未曾遮挡住的肌肤，是与她面容神情不符的白皙透亮之色。
如蛇蝎般的目光，毒辣地紧盯着方才开口的其中一人，口中重复着他所说的话。
“不怕。”
“没柴烧？”
那人听到她暗含杀心的语气，像是不敢置信般，错愕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快速低了下去。
他忙不迭跪在大殿之上，磕头请罪。
“主上，那日魔尊被一击斩杀。”随后他像是提起了千千万万个夜里做过的噩梦一般，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颤颤巍巍地说道，“我们，我们除了收手投降，什么都做不了啊！”
似乎说到了其余些人的共鸣之处，殿下站着的众人，开始纷纷求情。
“是啊主上，当日是迫不得已。”
“魔尊的血海深仇，我们一日都不敢忘！”
“主上，我们一听到您暗中召结，便马不停蹄赶到您的身边了！”
那女子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挑了挑眉头，放下支撑着自己下颌的手。
随后站起身来，走下大殿。
脚下步步煞印，脸上神情阴冷诡谲，浑身上下充满了弥天杀意。
众人看到她踏足后，留下的煞印，皆颤抖不已。
魔族之人，嗜血好杀，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修炼独特，却地处荒芜，所几万年，找不出一个修为圆满之人。
煞气不同于冥气，冥气无色无相，煞气则是凶邪阴鸷。
煞气虽为魔族之人与生俱来的法力，可若控制不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再是常有不过了。
拥有煞印之人，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即便是达到了对自身煞气掌握炉火纯青的地步，可若没有机缘，依旧无法凝聚出煞印。
跪在地下的那人，入目便是她那纤细白皙的脚踝。
也不知是色胆包天，还是狗急跳墙。
他竟把它，当作了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仿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为了一线生机，伸手拽住了那女子的脚踝。
嘴中滔滔不绝地乞求着，想要唤醒她最后的怜悯。
他痛哭流涕道，“主上，我们从前追随了魔尊几万年，身旁哪位兄弟贪生怕死过。”
“您若在此时这个节骨眼上，杀了我们。”
“还怎样收服民心，集结众人踏平神界啊！”
那女子停住步子，低下头去，一张阴晴不定的脸，瞬时出现在了跪地男子的眸中。
她勾唇一笑，饶有闲情雅致地开口道。
“我何时说过。”
话说到一半，她径直蹲下身去。
轻轻掰开了，紧握着自己脚踝的那双，颤抖不已的手。
眼见自己的踝骨被身下之人因恐惧，从而不知轻重握出的道道红痕。
她仿佛是怕他肮脏的血液溅到自己衣衫之上。
转过身去，向前走了几步。
“多谢主上，属下一定……”
还未等跪地男子欣喜若狂，想要再开口阿谀奉承几句。
却见她身后忽然出现一条，镶嵌着无数惨白瞳孔的玄色尾巴。
叫嚣着，涌动着，一双双瞳孔散发出亡人气息，仿佛是要吞噬撕碎了他。
飞速地朝自己袭来。
待他反应过来之时，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身体，被一贯而穿的锥心疼痛了。
他眨了眨将要涣散瞳孔的双眼，这才发觉自己，早已倒在了地上，身前的血窟窿正止不住地如泉涌般。
尾巴上不止有瞳孔，还有隐藏着的无数拥有锋利齿牙的血盆大口。
仿佛是随着主人的脸上口型一般，乎明乎暗。
他用仅剩的力气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罪魁祸首。
只见她的脸微微瞥向自己，咧开一个令人森然发冷的笑容，身后尾巴上的无数张嘴，也在学着她一张一合。
相似到，就连括开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诡谲声音，传入殿下众人的耳舟内，像是来索命的阴魂一般，令他们惶恐万状。
“踏平神界？”
殿下其余几人在目睹了此情此景之后，皆慌不择路想要逃跑，可还未等踏出原地一步，便被那女子连眼都不眨的一一斩杀，湮灭于世间。
仅剩的一人，似乎还留存着一口气，他用尽仅剩的所有力气，可依旧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穆，穆秋......”
再说出口的话语，已如蚊虫叮咛般无力，到最后也不知是在心中想象着说完了，还是真的完整说出了口。
“你，你当真，敢杀，我，们......”
名唤穆秋的女子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旁若无人地放声大笑起来。
瘆人的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上，待喉间有些疼痛难耐之后，她收起笑容，又换作了一副阴冷模样，只是在无人看到的瞬间，抿去了眼角不知在何时挂上的泪珠。
这时一戴面具之人，适时地走上前去，毕恭毕敬道，“主上，方才探子来报，人界还残存着一些当日投降的杂碎。”
“属下愿请命，亲自去活捉他们！”
魔界夜里冷凉，穆秋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衣物，目光迷茫空洞地钉在虚空处。
待片刻之后，她似乎是被勾起了一丝兴趣，鬼使神差地开口。
“你留在魔界，我亲自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当真敢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