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亓姜

55、聚会 大哥简直就

　　那天晚上过后大家各自回家了，林月本来连载就忙，基本很少出门，也就没在和姜恺碰上过，早餐福利倒是确实没有再送了。

　　“学姐，我和你说过了吗？姜恺学长的公司搬到A市了。”王星悦抬眼和吃着汤包的林月道。

　　林月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摇了摇头，难怪姜恺这么常出现。

　　“什么时候的事儿？”林月低头搅了搅碗里的粥，状似不在意。

　　“嗯，大概也有一个多月了吧，就是在你上一本连载快结束的时候。”

　　王星悦咬了口包子，含糊道，“老板可开心了，那几天找着机会就拉人说这个事儿。”

　　林月淡淡点了点头，想起那段时间姜恺一直说的惊喜，会不会是这个惊喜呢，如果他们没有分手的话确实是个惊喜了。

　　约摸两个星期过后，白彩倪在四个人的群里发布了一个重大消息。

　　白彩倪：你们猜怎么着？渣男被捶死了。

　　林月和王星悦刚刚吃完下午饭，一块坐在阳台撸猫的时候王星悦先注意到的消息。

　　“学姐！你快看群。”

　　林月看她激动的样子，好奇拿手机看了眼，白彩倪大概是把她们单位内部的群聊天记录打码给她们发了一些。

　　似乎是李绪脚踏几条船的事情被他正在追求的上司知道了，直接把李绪的女朋友们聚在了一起，几个人一合计直接把人举报了。

　　白彩倪：水好深，多亏我没踏进去。

　　白彩倪：老天有眼。

　　林月和王星悦笑了起来，给她回了消息。

　　王星悦抱着满月玩，抬眼看林月，唏嘘道，“果然是人不可以貌相。”

　　“可是我是外貌协会的哎，我这辈子不会要孤独终老了吧？”王星悦又一副要哭的表情，惹得林月又笑了起来。

　　“拜托，你才二十三哎，上可以找温柔大哥哥，下可以找忠犬弟弟，正是适合谈恋爱的年纪。”

　　王星悦偷笑，“我可不喜欢弟弟，年上才是我的最爱，谁不喜欢温柔体贴的好哥哥呢。”

　　林月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正好有一个局，大哥组的，要不要去？”

　　“大哥？”王星悦犹豫 ，像是怕被大哥抓去画线稿一样。

　　林月在手机里翻了翻，翻出照片给王星悦看，“你真不去？这是上一年大哥和他的朋友们聚餐合照。”

　　王星悦接过去看了看，眼睛一亮笑道，“我去我去。”

　　林月笑笑看她，王星悦害羞揉了揉脸，“还有谁去吗？如果都不认识有点尴尬。”

　　“张小乐她们也去，嗯，我没说过吗，白彩倪是大哥的算是小侄女？大哥亲哥哥的女儿。”

　　“哈？”王星悦傻眼，“白彩倪，白华希，都姓白，真是？”

　　林月点头，“我之前不是和你提过，大哥家里只剩他了？”

　　王星悦点了点头，挪近了些认真听着。

　　“具体的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大哥那段时间挺消沉的，我们都在想大哥会不会直接不干了，老板那段时间可是都没敢出去玩，天天去和大哥谈心，不过效果不大。”

　　“真正出现转机的时候就是彩倪回来的时候，她毕业了从国外回来，回来那天直接拉着行李就到公司找大哥，大哥见到她马上就振作起来了，从那天过后大哥就慢慢恢复了。”

　　林月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还有牵绊吧。”

　　“后来彩倪和张小乐正巧合租了，在这里找了工作，有了在这里定居的意思，大哥就好像才彻底好了。”

　　王星悦眉头皱着，“原来大哥......”

　　晚上林月和王星悦直接去找了张小乐她们，然后四个人一起开车去。

　　她们到的时候大哥也已经到了，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屋，她们的位置在内测靠窗，每桌之间还有漂亮的盆栽隔断。

　　“大哥每次都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地方。”林月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店里放着流行音乐，节奏都算舒缓，歌手的声音很空灵，在这样的氛围下会觉得听着很舒服。

　　大哥抬手搭上坐他旁边的男生的肩膀，“这是陈予，前几次喊他都忙，今天才找到机会一块过来，怕你们不记得他了。”

　　大哥笑了笑，想把话题打开，故意说了个玩笑。

　　陈予带着一副眼睛，齐耳的头发竖朝后面扎了一个小啾啾，大概是因为他的头发自带一点卷，看看起来就很有艺术气息，当然也不可避免地看起来有点呆呆的萌感。

　　“白兄，我现在很纠结，我就想如果能有一个人引导我，我肯定能有所突破。那种大佬级别的人的一句指导真的可以抵掉很多无用的努力，还能避免去弯路绕几圈。”

　　陈予没有顺着大哥的意思，只是抬头和林月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又开始和大哥聊起刚刚的话题。

　　大哥喝了口茶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当然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是谁会愿意呢？是吧？谁不是自己一步一步摸着过来的，能得到一句大佬级别的指点当然能受益颇多，但是也要看情况，看这句指点的时机。或许他给了，你觉得不对，或许他给了，你没有很好的消化掉再融进自己的风格里，又或许你因为这一句指点有所顿悟，但是和你自己的体系相驳斥。”

　　“这样看下来你是不是真的很需要这一句指点呢？指点这东西玄乎，要看的因素很多，没有把控好的话不仅不能让你事半功倍，甚至会让你走更多的弯路。你去辨别哪一句指点适用自身要花费的时间精力甚至要远超你自己去摸索的。”

　　王星悦凑近和林月道，“学姐，你也没和我说大哥的朋友说话都是这个画风呀，有种被迫加班的感觉。”

　　林月笑了笑，接过大哥递来的火，把桌上的香点了。

　　回她，“陈予是个例，等会人到了你就知道了，而且今天你会觉得收获满满。”

　　大哥抽空给林月讲了这个香，“我一朋友给我的，我上次试了一点，感觉还不错，脑子很舒服。你要不要，待会儿跟我回家拿点回去？”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啊？”张小乐笑着翻了个白眼，佯装生气。

　　大哥无奈摇了摇头，“我不是已经给彩倪寄过去了吗？她没分你啊？”

　　说笑间又有人陆陆续续到了，人到齐了后林月刚想着要给王星悦一一介绍一下，大哥站起来绕到王星悦后面，“这个是我上次连载的助理，王星悦。”

　　说罢又一一给王星悦介绍了他的朋友，还把王星悦夸了一顿，夸得她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摇手说，“一般了一般了。”

　　大哥回到自己的座位，“就是很好啊，哪里一般了。”

　　大伙笑了起来，坐在最里面的张章提起了新的话题，问道，“S市上次的展你们去线下看了没？”

　　大哥点头，“那天我刚好上传了那天的更新，就和星悦一块去看了。”

　　“线下看质感还是不一样的，体验也不一样，那纹理和感觉，线上看还是比不了。”陈予道。

　　大哥点头，“对，线下看确实会更有收获。”

　　“林月呢？你应该不喜欢这种吧？”陈予突然把话题转到林月身上。

　　林月原还在和王星悦讲悄悄话，突然被点名还愣了一下，回神后才意识过来是在问自己。便摇了摇头，诚实道，“没去看，确实不太能看懂，我比较外行。”

　　大哥不动声色端起茶壶给陈予倒了杯水，“话说，你上次给我看那幅画，你是什么想法？”

　　王星悦凑过来和林月咬耳朵，“别的我都觉得挺好的，就是这个陈予，很讨厌。”

　　大哥他们的话题延申得很深，涉及很广，听着听着从画讲到生活，林月总是喜欢过来凑热闹，有些时候张小乐没空，她也会自己一个人过来。

　　陈予这个人心眼倒是不坏，但是就是不太喜欢林月，或者说不太看得起林月。

　　大概再他看来林月一个外行，又是一个画漫画的，没深度没意义，甚至有点低俗。

　　话题慢慢转到林月上次的连载，张章看着林月道，“小月，我还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林月笑着点头，认真听他说，张章的话说起话来很绅士，有种不属于现代人的独特，对林月就像对小朋友一样，也是林月认识的第一个大哥的朋友。

　　“就是我也认真看了你的连载，包括之前的就有再看，觉得《面具》反差太大，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想到要去构思这样的一个主题？”

　　“其实是身边遇到太多类似的事情，我本来有些犹豫的，但是一件一件实在让我没法忽视，大概是当时头脑一热吧，我也说不好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刺激我去画。”

　　张章点头，“我觉得这个反而很好，我现在有点陷入瓶颈，正好就是少了你说的刺激，有时候太过于陷入自己的漩涡会主动或者被动去吸收外界的声音。”

　　“张章，你这个问题我上次和你说过......”大哥接着张章的话继续说。

　　等聚会结束已经是大晚上了，王星悦坐林月的车回去的。

　　“学姐，我觉得今天看到的大哥好像有点不一样。”

　　林月看着倒数的红灯，“怎么不一样啊？”

　　王星悦笑了笑，“以前大哥在我看来和今天认识的陈予有点像，但是现在看来大哥简直就是天花板。”

　　“看来你挺不喜欢陈予的。”林月扭头看了她一眼。

　　“不喜欢，觉得他很浮躁，还很傲慢，他全程没分我一个眼神你知道吗？我和张章说‘困惑’的话题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他在那边瘪嘴，我真是气死了，要不是给大哥面子直接就想骂人。”

　　“没办法，人家名校美院毕业的，确实会存着傲气。”

　　“我看他的画也一般，他没把他那副《莲》拿出来我还不知道他，他拿出来我就想起了，以前我和导师一块去了A市的一个地州调研，就有在一个美术展看过这幅画，反正我老师当时说让我引以为戒。”

　　话落林月的手机响了，王星悦帮她看了眼，“是大哥打来的。”

　　林月已经猜到大哥要说什么，“你接吧。”

　　王星悦就点了接听，大哥的声音传出来，“林月，大哥替陈予给你的道个歉，我回头说说他。”

　　“哼，大哥你可一定要多批评批评他，你说话太委婉了，人都觉得自己牛哄哄的。”

　　“星悦？”大哥听到王星悦的声音也愣了一下，后回味过来了，“你们还没到家？”

　　“行，他笑你的事儿我都看见了，下次你来的话我不带他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王星悦开心起来，“那就这样吧，挂了。”

　　林月笑着摇了摇头，“开心了？”

　　王星悦把她手机放回去，嘻嘻一笑，承认，“开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