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亓姜

3、装醉

　　李菲觉得姜恺疯了，指着姜恺忍不住破口大骂。

　　姜恺全部接受，等到李菲怒火发泄光，姜恺无奈道，“是姐姐先告白的，她说喜欢我，虽然你可能不信。”

　　李菲觉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时看到姜恺那落寞的表情，还是忍住了嘴边的话，细想后突然想起姜恺有一次突然跑来问自己林月的事情。

　　莫非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那个时候她们才大二啊，所以姜恺和林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回宿舍后李菲拐弯抹角问了林月觉得姜恺怎么样，林月看着李菲手机里姜恺的照片，害羞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所以是你喜欢的类型？”

　　林月眼神闪躲，推开了李菲的手机，“哎呀，你这是干嘛呀，别吵我，看小说呢。”

　　李菲还能看不出来林月的心思吗？李菲长长叹了口气，彻底信了姜恺的话。

　　大四一年过得很快，她们毕业了，林月在搬离宿舍的前一晚突然跑到李菲床上。

　　“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林月叹气，“李菲，我好像不是很想去B市了。”

　　“什么？那可是大厂的offer，你疯了？”

　　“我好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说不定我会被派到海外，我不想去。”

　　李菲苦口婆心劝了好久，终于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了，林月缺的不是决心而是来自别人的支持。

　　“算了，其实想想去也不一定是好的选择，又累又没归属感，你这个家乡宝还是留在A市合适，你是需要舒适的环境才能发挥百分之百的人，所以我支持你。”

　　“真的？”林月开心笑了笑，靠过来抱了抱李菲，“谢谢你，你真好。”

　　大概是过了半年的样子，李菲在公司楼下见到了姜恺。

　　姜恺一副见阎王的鬼样子，李菲甚至没有马上看出来，姜恺红着眼眶硬是憋着打转的泪水，李菲看得都觉得难过。

　　“所以姐姐不在这里是吗？社长。”

　　李菲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要是不说的话她怀疑姜恺还会继续蹲在门口不知道几天。

　　姜恺失落地低下头，李菲觉得那分钟姜恺的肩膀也一块垂下了，像是被什么压垮了似的。

　　“或许，可以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李菲看着姜恺，最后还是选择摇了摇头。

　　姜恺似乎并不意外，“既然这样，以后如果我找到了，社长可以不要和姐姐说那件事吗？”

　　怕她不答应，姜恺继续道，“如果姐姐一直单身。”

　　李菲想了想答应了，一是姜恺一副自己不答应就要跪下的表情，二是姜恺要去哪里找呢？没有联系方式没有共同好友，而且知道林月在哪的应该只有她了吧，毕竟当时自己和林月拿到同一家公司offer的事情还是挺多人知道的。

　　但是林月临时改主意的事情知道的可只有她一个人。

　　就算找到了，林月说不定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游戏加载成功后的音效把李菲拉回神，李菲看着自己的游戏人物模型，叹了口气，兜兜转转没想到姜恺真的一直再找林月，而且真的找到了。

　　而林月也一直保持着单身。

　　林月最近和姜恺聊天还算频繁，甚至两人的关系也越发亲近起来。

　　几乎是每次更新姜恺都能立刻看掉然后立刻赠上真诚的夸赞，林月起初还很谦虚，但是渐渐的好像有些沉浸其中了。

　　因为是在连载期，林月得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助理。

　　一问，好巧，又是自己同学校的学妹。

　　“学姐，你好厉害，老板说你都不是美术生。”

　　林月想了想自己大学四年来，上课的时候她在下面画画，没课的时候除了睡觉就是躺在床上画画，突然觉得有些羞愧。

　　小助理名字叫王星悦，是个小话痨，不过专业能力倒是很硬，说话也不影响她干活。

　　“学姐，你知道吗？老板的儿子也是我们学校的。”

　　林月吸了吸鼻子，昨天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子了。

　　“是姜恺！学姐你可能没听过，但是他超级出名的！”

　　有吗？林月来了兴趣，于是很自觉放下手里的笔，把转椅转回去，认真听她讲。

　　“我入学的时候就在集市的论坛上看到一个挑战，关于姜恺学长的。”

　　“叫臭脸搭话挑战！”王星悦说完扑哧一声笑得头都埋下去了。

　　起来看到林月懵懵的显然是没听懂，大口呼吸几次控制一下表情后开始解释。

　　“起因是一个大三的学姐在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在食堂偶遇了当时大四的姜恺学长，姜恺学长的脸有一说一说是我们学校top1也不为过，所以那个学姐对学长一见钟情了。”

　　“但是咧，学长有点独，脸又很臭，学姐就不敢当面去要微信啦。”

　　“回头她越想越是觉得还是好想认识一下，就在表白墙捞人，结果当事人没捞出来，把一众‘受害者’捞出来了。”

　　“帖子里还附带了很多条表白墙的链接，点开后那楼都盖得历史新高，每一层都是不一样的人，甚至还出现了学长的室友和同学，说得大差不差都是劝那个学姐放弃，至今没有一个人成功，连同一个宿舍的没听他说过多少话。”

　　“所以呢，学长在那天就被赐予了‘连温室效应都融化不了的大冰山’称号。”

　　“这个原本只是大家开玩笑自娱自乐的私下的秘密挑战也从那天开始正式出现在集市的帖子和表白墙上，挑战的内容就是谁能融化大冰山，甚至都不是要和他恋爱，只要是能搭话长达两分钟以上就算胜利。”

　　“因为奖品丰厚，很多人都尝试了，然后姜恺学长不胜其烦......直接消失了一段时间。”

　　“过了一段时间学校下场发了一个通知，让大家适度开玩笑，大概是这个意思，然后那个帖子和表白墙都被删了。”

　　林月把自己社恐带入了一下，“确实有点过分了。”

　　张星悦点了点头，“是啊，后来我们就说没想都姜恺学长冷冷的但是脾气是真的好。”

　　林月刚想问为什么会觉得姜恺冷冷的，叮的一声手机亮了，林月你过来看发现是姜恺的消息。

　　jk：学姐，在忙吗？

　　林月：不算忙，有事吗？

　　jk：可以拜托姐姐来救场一下吗？

　　jk：姐姐？

　　jk：你不管我了吗？

　　jk：真不管我了？

　　几个委屈的小表情包接连甩过来，姜每次撒娇的时候都一顿姐姐长姐姐短的喊，林月并不反感，甚至觉得还挺受用的，林月笑着打字。

　　林月：在哪？

　　jk：姐姐万岁！球球姐姐速速赶来，球球了。

　　林月笑了笑，把手机塞进口袋，“星悦，你处理完这些就先下班吧，我有事先出去了，要是你下班我还没回来，钥匙你放在门口盆栽就行。”

　　说完趿拉着拖鞋裹着毛毯钻进卧室。

　　没多久出来了，在睡服外面套了个风衣，别说还怪好看的，果然时尚的完成度是靠脸的。

　　看到张星悦不敢置信地视线，林月试图在新来的小助理面前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狡辩道，“其实我这个睡服是可外穿的。”

　　然后换了另一双拖鞋开门出去了，顺便还提了一袋垃圾。

　　嗯，张星悦深受震撼。

　　怕姜恺喝酒了，林月开着车去的，因为不怎么出门，开车都不怎么开过，整个一个不熟练。

　　等她龟速挪到姜恺发来的地址的时候发现还是一个西餐厅，林月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觉得有点囧。

　　停好车后林月捏着车钥匙就往门口钻，看到门口的服务员后脑子里想到了电视剧里因为着装问题被拦在门口的桥段，开始尴尬。

　　然后发现人家根本没有注意她，给了一个微笑后就继续自己的事情了。

　　“女士，不好意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是我们店有着装要求。”这种台词并没有出现。

　　到前台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起身，“您好？”

　　看到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华丽的，林月开始有点迟来的容貌焦虑，微微低下头不太好意思起来。

　　“那个，12号包厢怎么走？”

　　“啊，天雅号，您跟我来。”

　　林月按了按头上的帽子，努力想遮一遮有些凌乱地胡乱盘起来的头发。

　　服务员在一个包厢前停下，敲了三下后开了包厢门。

　　朝林月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后微笑着离开了，非常礼貌得体。

　　林月抬头扫了眼里面，几个年纪和姜恺差不多的男生坐在桌子旁，手机全部放在桌子上。

　　此刻全都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自己。

　　姜恺咳了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弄出不小的动静，吸去大伙的注意，“接我的，我走了。”

　　明明还是一张臭脸，莫名其妙地林月好像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得瑟的东西。

　　“谢谢姐姐。”姜恺凑近过来小声和林月咬耳朵，林月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林月越过姜恺的肩膀看朝身后几人，任由姜恺挽住自己的胳膊，一同退出包厢。

　　一直等林月和姜恺离开了好一会儿了，包厢里其他几个人才反应过来，你看我我看你。

　　“姜恺真恋爱了？”

　　“原来是真的啊？还以为他一直是吹牛的呢。”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这么多年才舍得带出来，不像啊，这小子得瑟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车里，林月把走路歪歪扭扭的姜恺扶到副驾驶位。

　　帮他绑好安全带，抬头一看，姜恺歪着头睡着了。

　　“哎，真醉了？”

　　没反应，林月靠过去戳了戳他的胳膊还是没反应，大着胆子又戳了戳他的脸，依然没反应，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问题是要把他送到哪里去呢？

　　林月扭头又看了看姜恺，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架势。

　　啪嗒，解开安全带，林月抓起自己的手机下车，原路返回。

　　打开包厢，里面的人居然都走了？附近还有别的停车场吗？没看见有车开出去啊。

　　“您好？”

　　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看她站在门口过来打招呼。

　　“您好”林月尴尬地捏了捏手里的手机。

　　“这个包厢是预留的，如果客人要用餐的话，外面还有视角很好的位置。”

　　说罢就做出邀请，林月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好尴尬地点头跟着她走。

　　然后林月就点了一份烤羊排，本来心里有些担心，觉得自己这么把姜恺放在车里不太合适。

　　但是烤羊排上来的时候林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就忘记了车里的姜恺，大快朵颐起来。

　　车里，姜恺等了好久不见林月回来开始有些不安。

　　又等了好久，姜恺的不安慢慢变成失落，果然不该这么自信的，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离开。

　　“嗝。”

　　因为是地下停车场，稍微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十倍，姜恺听出是林月的声音后迅速系起安全地，重新装醉。

　　啪嗒，驾驶座的门开了，随即是一股香香的肉味。

　　“别说我吃独食啊，是你自己睡着了，我心善还给你打包了。”

　　然后姜恺感觉到自己的两只胳膊被拉起来，随即一盒热乎乎的纸盒被放进怀里，而自己的双手已然是成了纸盒的‘安全带’。

　　姜恺憋着笑，觉得确实是林月会干出来的事儿。

　　旁边，林月拆开湿纸巾细细擦了擦手，做了一个深呼吸，开始想起步的步骤。

　　姜恺本来在思考要不要提议喊个代驾，但是林月除了开始的紧张之外都很专业，车子也很平稳，甚至好像速度还不慢。

　　偷摸睁眼看着窗外的姜恺正好奇林月会送他去哪，接着就看到了熟悉的招牌。

　　“到了！”

　　林月停好车，独自下车跑进公司大楼，来到十三楼后才发现公司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从来不来公司坐班的林月是没有钥匙这种东西的。

　　犹豫万分，在公司走廊转了几个来回后林月决定给群里发消息问问。

　　林月：大家在公司附近吗？

　　十分钟后没有人回复，林月心中焦躁万分，又等了几分钟，有回复了，都是“不在，在家。”

　　林月只好彻底放弃把姜恺放公司的想法。

　　垂头丧气地回到车上，看了眼旁边还呼呼大睡的姜恺，有些后悔，看着看着又更后悔了，自己干嘛去接人啊。

　　十分钟后林月带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出现在一家连锁酒店，虽然口碑一般，但是价格亲民。

　　“您好？”

　　“您好，我想开间房，那个，待会儿可以帮我把外面的人一起搬进来吗？”

　　“好的，目前还有标间和大床房，请问需要什么房型？”

　　“大床房吧，一个人入住，我那个朋友住我不住。”

　　“好的，稍等，麻烦出示一下入住顾客的身份证。”

　　“我朋友喝醉了，不太方便，可以用我的身份证吗？”

　　前台表情犹豫，“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必须用本人身份证。”

　　林月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是前台小姐姐微笑着再次拒绝了。

　　灰溜溜从门口跑出来钻进车里，内心逐级奔溃，早知道那么多破事，今天就先换个衣服再出来了。

　　“啊啊啊！”

　　林月表情狰狞地捏着手机挂件上的毛茸茸小球，心情慢慢变好，情绪逐渐稳定。

　　半个小时后林月带着门口的保安大爷，把姜恺带回了家。

　　姜恺心虚地保持低着头的动作，生怕大爷冒出一句‘这不是楼下307的业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