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光年》此雾非花

7、坦白 离别的路口

　　程莹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她也真的笑出声，

　　“我是真没想到你许淮竟然能问出这么蠢的话，当初你走的干干净净，一句话也没留下，如今回来了，问咋俩还能回到从前吗，是不是在你心里我程莹就是这么贱，得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啊。”
　　“我，我没有，我当年是出了车祸。”
　　许淮急切的解释。

　　程莹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这些年这么执着于知道的理由，就这么出现在了她面前。
　　车祸，什么样的车祸能让人消失长达五年之久。
　　许淮给出了答案，
　　“我当年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有点儿严重，万幸保住了命，但是当了三年的植物人，之后的两年一直在国外复健。”
　　他轻描淡写的讲述，随便的就像是出国游玩了一趟。但其中的凶险只有他自己知道。
　　程莹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滴在她的手背上，她呆呆的看着手背上的水渍，
　　原来在听到他收了那么严重的伤时，她还是会忍不住的伤心。
　　程莹啊，你可真是出息。

　　看着眼圈红红对的程莹，许淮终于确定她心里还有他。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也只是一点。
　　她爱他，但不代表她会原谅他。
　　看着程莹哭，他心里也难受极了，恨不得冲上去擦了她的眼泪，告诉她，他现在一点儿事都没有。

　　心中不忍，他起初并不想让程莹知道这件事，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他是一个卑劣的人，只能利用程莹的心软。
　　忍着冲上去安慰的她的冲动。
　　等待着程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说：“许淮，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之间都是不可能的。”
　　“可你还爱我。”许淮笃定的说道。

　　程莹没有否认，“可是相爱就一定会在一起吗，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时间，误会。”

　　“我会把阻隔在我们之间的所有障碍全部扫清。”许淮保证道。

　　程莹微微一笑，她没有反驳许淮的话，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以后是要留在C市的，你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许淮没有回答。
　　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即便已经预料到结果，程莹心中还是忍不住失望，她没有执着于从许淮口中得到答案。

　　她看着许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你的理想是星辰大海，而我只想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份工作，平淡的生活，连理想未来都背道而驰的人，又如何在一起呢。”
　　程莹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以的话，你今天就离开C市吧，现在我也知道当初分开的原因，也算是给从前画上了一个句号。所以以后就不要见面了，我也不想被以前的事和人打扰我的生活。”

　　说罢，看对面的男人还是没有反应，程莹想着估计还得消化一下，也没打扰他，起身准备离开。
　　“我能。”许淮说。
　　能什么，程莹一时间不明所以。
　　男人有重复了一遍，“程莹，我可以留下来的，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程莹在上大学时就知道许淮有他自己一生都要为之奋斗的目标，他的理想浩瀚广阔。
　　所以她惊讶于许淮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出现在许淮的世界里，她就成了他全部的目标，任何事情都越不过她去。

　　刚才的话，只不过是程莹拒绝许淮的理由，她料定他不会答应，可是没想到他答应了。
　　一时间，程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骄傲的雄狮甘愿低头，匍匐于她的脚下。
　　没有得意，喜悦，只觉惶恐。

　　“为什么？”程莹无措地问。

　　望着面前不可思议的女人，许淮苦笑，“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我都能失去，但是没有你的未来，我无法想象它是什么样子。”

　　程莹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应该明白我刚才的话只不过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消失的五年耗光了我对你所有的信任，
　　即便你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可像你说的，你昏迷了三年，可是后面的两年呢，你完全有时间告诉我真相，可你没有。”。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我当时，”

　　程莹直接打断了许淮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和难处，但是你换位思考过我的感受吗，你明白我当时的绝望吗。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瞒了我两年。

　　不，不止两年，我们的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里的。身份是假的，家庭是假的，所以你消失的很干净，我连去哪儿找你都不知道，我对你一无所知。
　　用谎言编织起来的世界终归是要坍塌的，直到现在我都不了解你，面对这样一个人，我如何敢将自己的未来再次交给他。有些伤经历一次就够了。”

　　程莹将自己堆积了五年的话，全部告诉了许淮，心里骤然一轻，舒服多了。

　　反观许淮，面色不太好看，他无力辩驳，程莹说的每一句话都扎在他的心尖上， 可是这些都是事实，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都无法更改的事实。

　　程莹要离开了，想来她话说到这个份上，许淮也不再缠着她了。可她还是低估了许淮的执着。
　　这是她第一次在许淮眼中看到卑微到尘埃的企求，
　　“以前的事情我做的不对，但我会改，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这还是程莹从前认识的那个狂妄，永远给别人一种老子就是最屌的，你们一群小菜鸡感觉得许淮吗

　　她呆呆的看着他，很不理解。
　　在许淮心里，她到底占据着一个怎样的地位。

　　但是他期待的答案，她注定是给不了了
　　“许淮，我今年27了，我没有时间和本钱再挥霍在你的身上，我得为我的未来做打算 。”

　　“我明白，但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出现在你的身边，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也好，朋友的身份也行。”
　　许淮退了一步，这或许才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他是一个商场上老练的谈判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该如何一步步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但是程莹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往别人挖好的坑里跳。
　　她皱眉，她真的不知道许淮这样做除了浪费自己的时间还有什么意义，但她不想多费口舌。
　　何况，就算她说不能，他真的就不会出现了吗。
　　程莹觉得不会。

　　懒得和他掰扯，程莹敷衍的说：随便。
　　许淮的大本营在京市，C市离京市千里之远，即便现在交通发达，来来回回也挺不方便的。
　　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