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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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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情正准备启程去“拜访”段萧阳,方打点好常兴,身后就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我儿将往何处?”
司情听是他父亲,下意识就行礼道:“朝梧宫。”
司德眼神冒火:“你还要去沾惹长公主?”
“父亲,三十万军呢,还有四成税收。”司情一提这个就双眼放光,“不要白不要,父亲不屑孩儿可稀罕。”
司德一挥袖:“如此一来,你该当几时成婚?”
司情笑了笑:“孩儿不是同华阳早有了婚约,富贵险中求啊。”
“你是嫌太师府不够富贵?”
这是一句废话。顾茗心中吐血,太师府还不够富贵,那天下还有哪里富贵?
“再说了,”司德怀疑地看着略显青稚的儿子,“你真的会娶华阳?”
当然不会了。知子莫若父,司情哑口无言。
“罢了罢了。”司德颇为糟心地挥挥手,“你去罢,早些回来,为父还给中书令下了帖。”
司情如蒙大赦:“是。”
朝梧宫。
段萧阳捏着金杯的春葱一顿:“司情?”
“是。”
段萧阳抬起头:“召。”
阶下少年生得珠圆玉润,白羽衣外罩着鹤氅,礼道:“拜见长公主。”
段萧阳故意道:“你就是司城?”
司情面色不动如山:“殿下贵人多忘事,下臣司情,司城是臣愚兄。”
段萧阳却笑了:“本宫很知道你。”
司情回以一个礼貌但不怯懦的笑:“如此臣还可同殿下蹭蹭这熟气。”
段萧阳收了笑,窈窕的身段随意地向后一靠,漫不经心地开口:“晁国礼是你派人杀的吧。”
一旁的常兴直骇得冒冷汗,却见司情起身镇静地回道:“是。”
段萧阳抬首,眼里已然含了化不掉的冷,话中带着提醒的意味:“别把对付晁国礼那套放在本宫身上。”说着她站起身,杏黄袍上以金线绣着鸾纹,在烛灯下跳跃着温柔又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靠近他:“晁国礼沉迷于春桃那张好皮囊,这美人计嘛,本宫最是不会怜惜美人了。”
司情岿然不动:“殿下既然都知道,臣又怎敢故技重施。”
段萧阳转过身:“说吧,要本宫做什么?”
“不难,殿下只需帮臣一个小忙。”
司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话,段萧阳凤目微勾:“可以。”
她莲步轻移,唇色明艳如珠:“那么,本宫很期待。”
出了朝梧宫,常兴牵起马儿。
“少爷这回为什么不用对付春桃那招?”
“段萧阳好歹是陛下的妹妹,”司情耐心解释道,“再怎样也不会看人和乐坊中的伶人一样的。”
常兴顿悟:“原来如此。”
司情似是办妥了事情心情极好,一双长腿迈得飞快,常兴毕竟年近五十,叫苦不迭。
“快一些,师父这会怕是该到了。”前面那人不依不饶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