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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片群火沸腾的深海 上篇。 ...
1.天空
我又一次在过错中回神。
黄昏落幕,抬头不小心看过去一眼,又是全然不见一丝白光。黑夜。永远是漫长而迅速,短暂,憧憬,转瞬即逝。抓不住的尾巴,哪怕有悔过的希望,也会在诸多自身与外界压力下低头妥协,不得不重复往日之厌恶之事。
收回无意义的视线。
我重新叼着跟黄皮粗烟,撮着火机点着。卧室里再一次弥漫着熏人的劣质气息。
明明是懂得理性思考的,用脑子的人,却还是绕了弯路,迷糊转向,渐渐的迷失了原本的轨迹。我啊,真是个烂人呢。
看了一眼台钟,停留在糟糕的时分。原先的计划表(to do list)被随性的蹂躏打乱,书桌上放着摊开一般的课本。从未重视,从未迈出脚步,从未深深地共鸣。因为什么?仅仅是没有勇气?作为懦夫和无知的饱食者延续着……
“果然是在害怕着吧。但因为我本就是社会残渣一样的烂人,所以,这样果然也是未尝不可的吧?”像个笨蛋似的自导自演笑着说道。
情感得不到宣泄,压抑着,苦闷酸涩,和嘴中的粗烟一样丑陋,累积病痛。
“动起来吧,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会完蛋的啊,我们”
大脑告诉我要行动起来,我的理智还尚存留一些,该是庆幸和欣慰吗?
总之,抓着钥匙和卡包,我系好鞋带,走上了街道。
2.街道
“去找找女人玩怎么样?”
朝日在街头一起混着的寸头嬉皮笑脸的说着。馄饨店前,也是奶茶店的斜视方,站着毫无意义度过破烂日子的我。
“每个人都是有意志的,不是谁的玩物。”
一番正义言辞的回答和半温的醋水一样。平涩的语言从我的口中道出。寸头一愣,表情不由得变化了几分,随即立马跟着拍马屁∶
“苦胆哥说得大道理啊,说的道理,我都听不懂了”附上一连串废物一样的捧哏笑声。
无聊,厌恶,不想沾染。这一片的嘴脸都让我感到恶心。恋爱的关系按照正常道理,只会拖后腿,浪费生命,毫无意义。
可是,现在的我实在是过于不真实了。飘乎乎的一切,看不清道路。连严密的逻辑线都抓不住的我,每一秒的呼吸都充斥着痛苦不堪与虚无主义。
到头说来,还是有必要找的啊。果然是出于本能。果然是因为我现在的状态太差劲了。果然是因为自己摆脱不了令我困惑不已的沼泽泥潭,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我的希望。果然是因为我是个烂人。
【实在是索然无味了,在这样,没办法继续下去的。】
“有脑子的男人不娶漂亮女人。”可是没脑子,没钱,依旧是没戏,无论期冀与否。我用灰黄的食指中指间夹着粗烟,抽掉,直挺挺的压在马路牙子边上。一排黑色的遗尘,和化为焦的行迹。
玻璃的地座塑封,映衬着丑陋的自己。
无能和软弱。
3.教室里
先到了教室,距离进行晚自修标准时间还有一小时。我坐到自己的座位,将过多的看不见模样的书摆放整齐。具体的事物从我的眼前颜色越来越淡,或许正在举行【消失进行时】这样的伟大工程吧。
窸窸窣窣。
教室里充斥着拉拢关系抄写作业的声音,与在一起讨论低俗的白痴梦想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特意的靠近我,昨天的寸头坐到我左旁空椅子上。他各种耸肩和挤眼睛的低俗动作我尽可能地进行忽略。
“话说,那家伙怎样?”
梅勇挑衅地眯着成缝的眼睛,看向我。
“你是说谁?”
短暂的几秒间。不明不白,恶劣的想法,浑浊和阴暗自私的欲望如潮水般涌现。为了镇静,我只好慌张却可笑地投以倦怠的三白眼。
“就在前面啊,那个皮肤白的。昨天和你说的,没去听吗?”梅勇发出呵呵呵的笑声,手指曲着指前面座位漂亮的浅白后颈。
“这谁,朱异别?他不是个男的吗?少恶心我。”
仅仅是看到同学屏帐一般的干净通透的白色皮肤,我就为自己的轻佻感到恶心。天鹅的曲颈,优美的弧度。肩与锁骨的位置也十分纤细精巧,骨骼分明。
浮想翩翩。
“哎呀,你没认真看过朱异别?真可惜!他长得可漂亮了,我说真的,不比班上那几个天天化妆的女的漂亮几倍。”
梅勇伸出去的指头错综着律动,和发霉地方生长的软体虫类一般,似乎要深深触摸同学颈处和锁骨里面一般。
“别碰他。”我压低了些声音警告。如同西方神话中亵渎和伦理颠覆正常范畴一般,我对这样的事情犯恶心,反胃。但是同时,我也注意到了如此崇高美好的同学。
“反应这么大干嘛?你难不成有点意思了?自己想象也是没有关系的哟,我之前体训时期也这样对他干过。”又是一段毫无价值的劣质嗤笑声。梅勇这样对着我说道。
“你闭嘴。我都不认识对方。”我竭力平淡的说道,“而且,我现在不想多说话了。你先走吧,去看看别的风景也行。”总之别过来烦我,别把我的思绪染成污墨水和泥石流。
八点二十,北京下午时间。窗外的云凝结成白垩纪深海的颜色,流彩在缝隙间跃动,波浪的痕迹像是梦里翻动的悸动一般。
“还是去看好了。”我在心中下了不足为道的决心。当然我不可能那么傻的在同学旁边直接观察,我打了热情的虚伪招呼,混在朱异别平行左侧的一堆人中。
视野很开阔,观察的也很顺心,视觉效果出奇的好。从未想过有这样的美丽。也从未想过如此伟大的美丽会出现在现实之中,触手可及的我的身边。
忧郁的白色,单薄的色调就像是森林低于地平线处蕴藏的灰色湖泊一般。眼睛是如此突出的优秀,漂亮的外界张扬一般,大而饱满的杏仁状,忧郁深思的浅灰色瞳孔,眼睛的色彩饱和程度非常低。眼角是沟壑水渠一般的浅橘色。挺秀的鼻尖,薄唇隐蔽着启齿,神圣的肌肤。
吹弹可破,豆蔻年华。
【是这样形容的吧?我想到了。】第一时间,细细地去看过去一眼,细腻且丰富宏伟的油画一般的我的同学。如同赞颂宗教诗篇一般,我情不自禁感到美好与崇敬。好像是油蜡棒和铺砌的浓水彩,岁月累积的熟稔。好像是每一个毛孔都贴着软而洁白动人的云,思念和热爱理想形成的云一般。
我活着就是为了看到这样神圣的景象吧。
由衷地感受到了,教徒和神灵的存在。
啊,究竟我在哪里呢?我有什么资质和权能看到这样高贵崇高的景象呢?白光抹平了黑暗的视线,一点一点的填满我的心灵。
只留下停滞的我。
4.忆往
缓过神来。
时间果真是无情的呀。一直流动着,不知疲倦般。作为社会中的一部分,我只能不得不被迫着适应时间,跟上它的作息规律。
圣颂和赞歌都被省略和抛诸脑后,我不去想了。也已经是,坐在了我自己的座位上。也已经是,经历了漫长的三十分钟后的第二节课了。我好像还是没有调节过来,可是已经不得不用食指和无名指飞快转中性笔,然后再将掉下的笔拾起。
对朱异别的感觉还是恍恍惚惚的,朦朦胧胧如雨一般不敢确认。印象中,第一次知道朱异别的存在是分班后第二天。
上了一天的课,宿舍里面人都在讨论新同学老师和什么规矩之类。我向来是注重个人感受以及行事效率,对于外界无聊事情从不关注。但是烦躁还是会从耳朵不可避免的进入“坐右边那个朱异别好像是混血吧?各种方面都不太一样的感觉。” “你说的谁?男的女的?”“”“是啊,你看他眼睛好像是蓝色的?还是灰色我忘了,挺像妹子的。”“真没意思哈哈,你要去处关系?真是笑死个人。”
在废物的一片讨论中,我被迫接受着一大堆信息和互相嘲笑贬低侮辱人格的话语。
第二天的操作课堂上,走动着做实验时,看到漂亮缥缈的白色,猫的瞳孔。从我的身边划过。不过我没去再认真回想,或是即使追上去罢了。
不管怎么想,都是错误一片。混乱和讨厌,自我厌恶着,最终自己拿着线头的另一段,麻绳。自己给自己打上了死结。
晚铃声响起。不愿接受这无情的可怜的声音,意味着一天的有用时间到此为止。留下的只是重复的漫长白夜。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5.次日
清风得意,十月的冷风扑面而来,有些干涩却是舒服。清醒了,我也是睡醒了。
走过十字道,走过宿舍通过教学楼的天桥走道。登上阶梯,右手身处一半握着半热的鸡肉卷饼,我踏出了向前的脚步。
好干。不好吃啊,这个快餐垃圾。
边责骂边走进教室,一坐下来就以最快速度借到作业抄写着。
“哎呀,这不像是你呀,苦胆。作业一点都没动?昨天看朱异别过头了吗?”脸上扑闪着出其不意的坏笑,梅勇别过头和我说话。
“是又如何?”不知是否是因为脑子过于滚烫,我直接把话接着说出来了。想都没想。
“怎么样,我就说好看吧。当成妹子完全没有问题的。”嗤笑,以及比划着耻沁的下流动作。
“”确实不错,皮肤细腻脆弱,可是骨骼过于分明和突兀了,怎么看都是大老爷们。瘦得和麻杆一样。”不服气的恶劣调子,我用小学生的水准辩嘴道。所以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吧?没有安全感又独立的处于教室一隅。
真是想呵护啊,如此单薄而美丽的你。倾斜我全部的爱意于你,即使我不剩下一滴多余的活水。
上交了作业,朗读声掩盖过去了早读课。盯着朱异别漂亮的后颈发呆,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白白嫩嫩如同牛奶般的皮肤”并不可以形容朱异别。他是惨白的肤色,可是更易形容为纯净的淡白色,泛着浅浅的不均匀绯红,突兀的青筋时不时明显的分布在哪里。单薄的浅痕在边缘标记,凝固着紫红的血。
这份血痕是否是地狱里罪人为了救赎攀着巨石,沿着欲坠的蜘蛛丝,用多年未曾清洗的脏贱指甲在你神圣洁白的皮肤刻划的呢?那么定不能让罪人见到光明,定意味着他们只可能在最卑微的地方永远推着西西弗斯的巨石。
为神明描绘神像时,就算只是用水彩油画铺陈上去,也是要用尽我们这些凡人的生命的。哪怕看一眼便永远铭记,作画,每一处细节如此的丰富啊!每一处细节都蕴藏着伟大无穷尽的神性和灵性,仁慈博爱厚重平等的包容着世间的一切,罪恶在这里解放,站在极点的无耻之徒也发自内心的双手合十祷告忏悔,曲膝沉思过错。
所以,我在看向你时,全然无悔。这在我的心灵中占据了全部部分,最柔软的,最重要的,最美好的你。
如果说时间空间这些自然事物在承载我们的过程中,会对我们进行部分必然惩罚的话,那一定是夜晚吧。不得不面对的漫长夜晚,不被允许运用现代电子灯光技术的我,不能接触光亮,只能在这段胶状时间里留下长久的沉思。
朱异别。
朱异别。
朱异别。
啊啊,我正在变得奇怪啊。正在朝着与先前预算好的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那是因为太过思念你而彻底改变的我的身姿。】 户川纯--パンク蛹化の女
6.驰野
”我喜欢你哦,我们恋爱吧。”
站在桌子前,我对朱异别说道。以我这个年纪独有的,笨蛋猪头一般激动和少理智的情绪说出来了,快要哭了一般的近似于嘶喊出来了。
深邃平静的湖泊对着我。
“这是什么?”似乎有许生机般,朱异别说出了问句。纯粹,平静,孩童不解的疑惑,不掺杂任何杂质。
“意思是我们交往吧!求你了,请允许我!”我快要疯了!在继续下去,我的理智,我的伦理和三观,我的大脑都快要崩溃了,什么都没办法思考!所有的思考都只是越来越复杂和矛盾,恶化。所以我,这样的,说出来了。以与我往常谨慎思考的习性不同,像个傻子一样说出来了。
或许也是疯子一般吧。
不过我不管这些了,正确与否,我不想去考虑。抬起左臂,飞快地抓住朱异别的手腕。火热的大脑和上升温度的体腺在触碰到朱异别手腕处冰冷的骨骼时,瞬间降低了,冻结许多一般。
是好迹象吧,是吉兆吧。正在渐渐的平复。我也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朱异别。真实的存在于我的眼前啊。这样的,近。距离,气息,骨骼,血管。和纤细的浅色睫毛,如此浓密地在我眼前蜻蜓点水般闭合,抬起。我爱的神明涌动的沉思碧泉,荒谬的白雪迎着冷峻的寒风,清澈的灰色湖泊。厚重的灰色海洋。神明的眼瞳。
“苦胆同学?你没事的吗?”神明薄唇微张,颜色像是暮夏熟透了的樱桃果皮的颜色,也是深深的胭脂红。我忽地意识到,他在叫我。他在和我说话。他看到我了。我们在这一瞬间交集融合,成为一个点。
直到柠檬色的,如同美工刀在雕版里精排刻画出的漂亮的眉毛微蹙,改变了原先自然位置。我才从幻想和自我意志的狂潮中苏醒。头拔出浪排滚着的海洋,胳膊和腿都奋力向上踢着,甩着,顶破。
我苏醒了。
我苏醒了呀!我感受到了,我作为真正的人而活着!我感受到了,我的一切。
7
让朱异别同学看到这样恍若隔世的我,梦里飘飘然没清醒的我,疯了一样的我,并且手腕被我死死地抓住不放实在是深感抱歉。
以自我人格觉醒,摒弃虚无旧心境为由对朱异别进行行为干涉,怎么想都是过意不去。更何况对方是如此重要的人。
是啊,我已经将神明视作和我平起平坐的人了。平等的人,人类,同班同学,年级同一,年纪也是一样。珍贵的同学,漂亮的同学,弥足珍惜。
现在,我还在进行着正在进行时。不可以退缩。面对。睁开了眼睛,与朱异别对视。
“我们交往可以吗?恋爱关系。”我组织好了先前混乱一片的语言,加快思考量,加重了语气,中气十足的男低音,说道。
“但是,我认为这没有意义。”朱异别每一个音节念字都很轻,但是很清晰,以非常平静宽阔的话语说出了,“本质不会改变。”
第一次被对方认真的回应,也是首次被以理性正常人的视角注视到。我整颗心都在欢欣地鼓跃着,但是紧接着,不可放弃,踏出步伐∶
“但是,可以尝试呀!为什么不可以试试和我谈恋爱呢??!我是真的,一直特别喜欢你呀!”近乎于狂热且下限极低的非常规叛逆教徒般,对你怀有忠诚,憧憬,赞美,崇拜这样很多的心驰神往和供奉神像一样的情感啊,和掏出心肺为了全神贯注的欣赏米开罗创世纪的巨大西方壁画一样对于美追求忘记本我的情感啊。
“嗯。”
朱异别的声音凝固在冷色的空气里。
“好,我答应你。”
抒情的腐烂作品
这是我对于前篇文章的定义和评价
目前为止,都只是自我感动式的表言呢,苦胆君(笑)
事实上苦胆正在试图与病态深入骨髓的朱异别一起
未完成的完成时 没有结局的结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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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片群火沸腾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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