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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初次印象 来个人管管她吧,我真的受够了 青梅青梅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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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论起白之欢和林童君的初见,那应该是在娘胎里,当身为太子妃的李清琴怀孕一个月后,她的闺中蜜友也查出身孕,两人当及认了对方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干娘。
那时白元龄不过是太子,却已有实权,因着前皇帝久卧病床,且太子监政已有一年,于是前皇帝决定早早禅位让权,可哪怕宣布禅位的那天,前皇帝也没有出面,而是前皇后念的圣旨。
白元龄称帝时,李清琴正巧生产,白帝十分高兴,他捧着这个小福星,想让这天下都来分享这份喜庆,于是白帝的大女儿,名唤之欢。
一月后,镇国将军府的嫡次女诞世,姓林,名君童。
将军夫人牵挂着初为人母的好友,还没坐完月子,就抱着小君童,直冲冲地进了皇后的坤宁宫。将军夫人总记挂着自己深宫之内的闺友,因此哪怕将军夫人远在边疆,也总是书信不断。
将军夫人自信满满地教着,皇后半信半疑地学着,她心想:将军府的嫡长女才六岁就书画声名远扬,且性子温文尔雅,就姑且信了自己这个半吊子好友。
将军夫人兴致昂扬地传授着各种养娃之法,却忘了自己的大女儿是由自己爹娘一手带出来的,当年生下大女儿后,她便随丈夫奔赴战场,一去七载。
在将军夫人的指导下,皇后对育儿越来越得心应手,每每小之欢哭地正猛,看见自家亲娘和睦的笑,便骤然止住哭声,只委委屈屈地流眼泪。
皇后一笑,能止小儿夜啼,此言非虚。
转瞬五年过去,白之欢从一个皱巴巴的婴儿,长成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白帝在众子女中,也最喜欢抱她。
这时,宫中已经有了三皇子两位公主了,但嫡系皇嗣只有小之欢一个,并且她是在这些皇子皇女中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皇帝的明德殿一个。
在白之欢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时候敌国来犯,辅国大将军临危受命,奉旨出征,他本想让夫人在家里安心养孩子,但他抵不过自家夫人的请求。
她说:“我本就是将相之女,空有一身好本事却只能困在这京城,相夫教子,这算什么?况且我定不会拖累你。”
她确实做到了,一次追击中她不慎落入敌方的圈套,那敌方将领知晓她的身份,囚着她,押着她在两军交战的城墙之上,想以她为饵,威逼利诱她劝林将军投降。
她誓死不降,后来她不堪受辱,抢了把看守的刀,自刎于林将军面前。
后来林将军大败敌军,圣上龙颜大悦,说要好好犒赏林将军,可林将军却自请辞官。
那时林将军还未到而立之年,却每日郁郁寡欢,再后来林将军自请出京,前往边塞,皇后特地让皇帝请他及其女入宫谈话,谈着谈着,将军望着他的两个女儿痛哭起来。
白之欢躲在殿外的窗户下,才六岁的她只迷迷糊糊的明白一些大道理,她听着听着就趴着窗户,流着口水睡着了,一旁战战兢兢的宫女这才松下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小公主抱下来。
这是,六岁的小童君在父亲的怀里抽抽搭搭,她摸着父亲的脸,断断续续地说:“父…父亲…别哭了……”
“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有些时候,她其实都明白,她的父亲哭了,是因为伤心,需要安慰。”皇后娘娘慢呡一口茶,低垂着眉,示意将军看看自己捏着帕子强忍着眼泪的大女儿。
将军一愣,然后,他抱着两个女儿放声痛哭。
…差点把白之欢吓醒。
白元龄也为之动容,特封林将军为护国公。
林将军便再没提过离京的想法了。
当年林将军回朝后,拉着林童君与林童安,在将军府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柿子树,他说:“以前你们阿娘就喜欢吃柿子,可我们常年在外,可现在好了,有了柿子树,等每年金秋,安安和君君就可以吃上最新鲜的柿子了。”
林童君和林童安都知道,她们的阿娘名叫王童童。
将军府中至始至终没有一位姨娘,除了林童君和林童安那里有一些丫鬟婆子,将军府便再没旁人了。
林将军回朝后一段时间,在家中举办了一场很小的追悼会,只请了王童童的父母与皇后,那天晚上,林将军一个人在柿子树下舞剑,他舞了很久,直到半夜,后坐在柿子树旁,失声痛哭了许久。
林童君本是小之欢的玩伴兼伴读,该是天天都去宫中的,可后来林将军回朝,林童君便不常去宫中了,为此小之欢还嘀咕了好久,没想成被皇后知晓了,被好是教训了一顿。
在将军夫人逝后,林将军常抱着小童君,在柿子树的小树苗的凉亭中一坐就是一下午,小童君“哎呀哎呀”地闹着,他也“哈哈”地笑着,只是那笑容中,多了一丝悲伤。
在小童君入宫后,连那声笑也没了。
其实林童安也会去同父亲聊天,可林童安已经十二了,那十二年里,她对父母的记忆只有不断寄回来的书信,和隔两年才偶尔回来,可每次都只呆几天后又离开。
她和母亲还没来得及相处,母亲就以撒手人寰,她和父亲又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更何况她已经十二了,她对父爱早就没那么渴求了。
林将军从没负这天下,可他却辜负了自己的女儿好久,即便等到他有时间时,但是已经太晚了。
林将军有了心病,这是谁也没办法治的,连皇后娘娘都免了林童君每日都要进宫的要求,这可苦了小之欢,本来她就只有林童君一个玩伴,她的妹妹们又只有一两岁,而且母后可不喜欢看见她去别的宫妃的殿里。
未成年的皇子公主是不可以擅出皇宫的,这是铁律。而且小之欢早已启蒙,她是要去上课的。
于是白之欢就去闹皇后,她倒不是大吵大闹,她就是无理取闹,她把皇后养的名贵花朵全摆在一处,信誓旦旦地要画出绝世名画,结果还没安分半个时辰,就传来小宫女滴滴答答的哭声。
原来是白之欢画满了那些宣纸,却仍觉得不能显示出自己的实力,便找嬷嬷要宣纸,可坤宁殿已没多的宣纸了,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纸可是个稀罕物什。
于是她小眼睛一转,就看到了她旁边小宫女素白的衣裙。
古时候的衣裳不好洗,小宫女的衣裳都是要自己自己洗的,浣衣局都是用来洗贵人们用的物什的。小宫女抽抽搭搭地哭着,一下子惹恼了皇后娘娘,小之欢虽不明事,却懂得看人情绪。
她于是连忙去哄皇后,弄得皇后又气又笑,她一下子怀念起了林童君每日来宫中的日子,有一次她对着皇上笑着抱怨:“真该让童君来治治她,我真是越来越管不住她这个小皮猴了。”
皇后娘娘终于忍不住爆发的时候,小之欢正在被太傅罚站。
“什么嘛,臭老头,居然向母后告状,等着吧,下次本公主必要把你这毛染成绿的…”小公主背着手站在尚书房门外的走廊上,低着头嘀嘀咕咕。
“又在悄悄盘算着什么呢?”软软儒儒的声音在白之欢耳边响起,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林童君正歪着头冲她笑。
“啊啊啊君君!呜呜呜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过的什么苦日子呜呜呜…”白之欢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她紧紧地抱着林童君半天都不肯撒手。
“好啦好啦,之欢姐姐,别哭啦,一会儿娘娘知晓了,你又要挨骂啦。”林童君一只手轻拍着 她的背,一只手扶着她,免得她一会儿哭着哭着就滑下去。
等小公主的戏瘾过了,她又把林童君拉到走廊外面的凉亭里。
白之欢趴在桌子上,刚刚哭过的眼睛还是肿的,她看着林童君,用最强硬的语气飙着奶音说:“你来了就必须陪我玩,不准动不动地就消失不见了!”
林童君也趴着对着她,一本正经道:“不会了,之欢姐姐,皇后娘娘说了,让我来管你,所以你要听话哦,姐姐。”
小公主愣了,小公主疑惑,小公主不解,小公主要闹了。
“不是,凭什么啊?我是姐姐你是姐姐?我是公主你是公主?”
守在凉亭外的宫女没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声,被小公主狠狠瞪了一眼。瞪完宫女后她又转回头继续瞪着林童君。
林童君弯着眼睛,眼眸里含着光,也这么看着白之欢。
倒把白之欢先看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鼻子,勉为其难地说:“算啦算啦,本公主大度,就依你吧。”反正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就当我让让妹妹了。
林童君还是趴着,她一直笑着看着白之欢,听到白之欢的话也不动,过了一会儿她才说:“姐姐,我好想你啊…”
这可把小公主得意坏了:“看吧,没了本公主果然不行吧,都怪母后...
...其实,其实你是不用每天非得进宫啦,但你偶尔还是得来让我看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长进!”
白之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强调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弱势。
林童君笑着听白之欢讲着,她很喜欢听小公主的声音。
皇后娘娘就是这个时候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她黑着脸,在凉亭外怒喊着白之欢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