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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吐血了 我喜欢女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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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大雨放肆倾泻,在一片喧哗的雨声之外,似乎有某种神秘在徘徊。撑一把旧伞踏入雨中,浓重的湿意瞬间将全身封裹,强劲的雨水捶打着伞盖,握伞柄的手不自觉地加了力。
今晚趁着所有人都在睡觉偷偷离开了高专,拿着来时的行李箱准备找个旅馆住下,却发现钱包丢了。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难不成天要亡我。”
我崩溃的停在原地,本来想借着大雨就可以消除痕迹,到最后竟得到流落荒野的下场。
“宝钰。”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雨中,明明可以用无下限术式格挡雨水,却偏要淋成落汤鸡。
他缓步走近,以悠闲而自然的步调轻轻踩在水上,啪嗒啪嗒的声响让夜晚变的越发寒冷。
“五条悟。”
嗓音因长时间没有饮水变的沙哑,可能还有心理作用吧。
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站在伞前,用苍蓝的眼眸注视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摩挲着手柄,呼吸声低微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飞吹散。
五条悟对这生疏的称呼很不喜欢。但他并未多说什么,也没回答那句话,只直白道:“你想跑吗?”
“不然嘞,你认为大晚上下着雨还带着行李是散步吗?对,我是想跑,准备明天早上就去买机票,但我不觉得前同学有资格阻止……”
“是前男友。”五条悟固执地纠正道。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了,你来这里不过徒增难看罢了。或者你想再被困在幻境一次,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手下留情,所以可以麻烦你让开吗?我不想让彼此为难,就静静的看着我离开不好吗!”
“你话真多啊。”五条悟笑着,他一步迈进伞下,“和第一天来高专时一样。”
“和那天一样……不,才不一样,根本就是毫不相干。”
我想这时候应该露出冷笑,但是额头上被冰冷的手盖住,脸上也不知是何表情。
“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想感冒不成?”他放下手,“明明才刚好不久欸。”
五条悟和往日的不同,温柔的让人觉得他变了。
无论悲伤还是快乐,哪怕是愤怒的情绪他都一点也没有,只是一句不轻不重的责备。
我感觉自己身处大海,一点一点被海水吞没,窒息而死。
一阵狂风刮过,手中的伞被突如其来的拉力吹飞,消失在雨幕中。她的发丝随风飘扬,双手颤抖的抓住衣摆,瘦弱的身体好像快支撑不住,像风筝般被狂风拉扯着。
衣服被雨淋湿,黏在身上冷的让人体温急剧下降。
我双腿逐渐发软,过于凛冽的风混合着雨水吹的眼睛酸涩。于是闭上眼睛,将桃木剑从背后取出,然后用暗淡的目光看他。
“你能来找我,我很感激。之前的事我确实做的太过分了,我向我道歉,对不起。”我对五条悟弯了下腰,继续说,“总之……麻烦你再睡一会。”
……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唐宝钰的父母家中。
白色的灯泡照着房间亮堂堂,里面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家具也很齐全,看起来温馨又干净。
但今天家中来了两位老人,气氛压抑又阴沉。
“宝儿……真的死吗?”
奶奶哭哑的声音让妈妈心低一抽,她红着眼沉默的点头。
这么久过去唐宝钰也没有回乡下看他们,爷爷奶奶也察觉到可能有不好的发生,多方打听下他们才终于得知了这个噩耗。
“为什么不看医生!我已经没有一个孙子了!你还想让我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爷爷愤怒朝爸爸扇了一个耳光,爸爸的半张脸瞬间红了,他吐一口血,忍着哽咽回答,“医生说没办法治,本来宝钰身体就不好,我们想让她开开心心的把剩下的时候过完。”
“混账东西!那你怎么能瞒着老子!你是想气死我吗!”
奶奶拦着想继续动手的爷爷,“这时候你就别给孩子们添麻烦,他们已经够难过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祸害!我家宝儿那么好,从前你们对她不闻不问,过年也不回来看她一回,她被村里人怎么说你知道吗!说她没爹没妈是个野孩子!你说自己赚钱养家不容易,是!我看你就是掉钱眼里了——!!”
爷爷和爸爸争执不休,最后爷爷带着奶奶摔门而出。
“老子他妈就不该生下你这个狗东西!”
夜晚安静的过分,人们在心底哭的不成声。
……
桃木剑断成两节,原本平坦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遍地都是雷劈过的焦黑。
“咳咳。”我吐出嘴里的血,躺在地上肩膀和大腿都骨折了,动一下疼的我直喘气,内脏可能也有地方碎了吧。
“你还没向我兑现承诺。”说出这句话时,五条悟盘腿坐在地上,头上的血糊了眼睛。
我的大脑有点短路,想不起战斗的过程发生了什么,难道风没把他拉入幻境吗?亦或者他能打碎幻境不成?
可明明之前就很轻松的拉进去了,好烦,为什么这么疼!
我看到五条悟冷脸的表情,直接说,“什么承诺?”
就算五条悟现在对我嘲讽的笑,我也不会生气了。
毕竟输了的人要什么自尊心,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他刚才那股狠劲是真的想弄死我。
但对于五条悟行动准则,我始终琢磨不清。
“你在幻境里答应实现我一个愿望,所以没实现前你只能待在这。”他咧嘴一笑,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稍微滑落几分,“不好意思咯。”
贱兮兮的语调让我想狠狠咬他一口,但问题是我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别说抬起身子了,连抬眸看他一眼我都费劲。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深呼吸了,意识也逐渐薄弱,只好强撑着问他。
“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要三个愿望。”五条悟厚颜无耻的回答。
“咳咳,你做梦。”听他说完我差点又咳出血,强硬的拒绝霸王条款,“只有一个,爱要不要。”
“什么嘛,真小气。”
五条悟咋了咋舌,不过他也就是说说而已,于是认真思考该选哪个愿望好。
“一直给我买全世界最好最贵甜品好呢?还是直接给我一百亿?哎——好难选啊。”
看我一声不吭,五条悟轻轻把我抱起来,这次无下限术式把我也包裹其中,终于不用一直淋雨了。
我因失血过多脸色变的苍白,身体也已经彻底麻木感觉不到痛了。
五条悟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呼吸好受点,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还记得当初你说要一夜暴富的理想吗。”他说。
“嗯。”
我发出微弱的叹息,闭上眼。没想到五条悟居然会提到当初的一句玩笑话,实在不想浪费精力旧事重提,我准备直接睡过去。
但五条悟依旧自顾自的说着,“那次我说如果你输了要给我当一个月的女仆,本以为你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你说要加钱,真让我惊讶呢。”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睛瞬间睁开。
“给我当一年的女仆吧!”
“噗——”我一口血吐在五条悟脸上,彻底晕死过去。
该死的万恶资本家,等我醒来就用八字咒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