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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某个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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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寨子的屋子里,屋顶上吊着一个女人,手被高高举过头顶绑起来吊在屋子的悬梁上,女人发丝凌乱,她垂着头,衣服上带着血迹与泥土,很显然她这些天过得并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她闭着眼假寐着,周身的气场却冰冷让人难以接近。
萧清韫已经三天没有碰过食物和水了。三天前,她本想按约定的时间把上个月没有找到时机的情报给送出去,却不曾想刚进后山打开电脑,一把枪就顶上了她的头,那是她离死亡最接近的一次,她没有枪,没有任何防身武器,在别的情况她可以保证自己以绝佳的反应与速度在杀了对方后全身而退,但是这个男人十分危险,她不能保证自己在转身夺枪的时候会不会先被一枪毙命。
身后的男人慢慢贴上来,对她的耳朵吹着气,“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枪顺着萧清韫的脸颊往下“没想到自己被发现了,嗯?”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犹如毒蛇般爬上她的耳朵,她缓缓转过身,冷艳的面容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她看着眼前堪称美丽的男人。
他的母亲是柬埔寨有名的美人,他也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俊美的脸上比别人多了几分阴柔,此时望着她,那目光像看着自己正在耍脾气的情人。这个男人是这个犯罪团伙的头目,傅寒。是这一带最年轻的首领,来到这的五个月萧清韫也听过不少他的传闻,他11岁手刃了他的母亲,又在一年前亲手了结了他的父亲,成功继承了他父亲的一切,他心狠手辣,残忍至极,他目中无人,漠视一切,无数狠毒的词都可以来形容他。
萧清韫不怕死,她甚至不在意生死,只不过死在这个鬼地方,太窝囊了。
她被他带了回去,情报和联络设备都被枪打的稀烂,令她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杀她,他把她吊在屋顶上,不给食物,不给水,像是在看这朵艳丽的玫瑰在没有水的滋润,什么时候才会干枯溃烂。
天渐渐暗了下去,屋外有几只乌鸦叫着,孤伶凄惨,营救小队在夜色的掩饰下缓缓前进,在距离小寨200米处,慕川与贝克·伯纳德继续前行,剩下的人则原地等候,等待时机。
两人都习惯单兵作战,慕川便与那位狙击手分头行动,慕川凭借极高的警戒与超高的实战经验,成功的摸到了寨子的深处,突然,他猛的朝后看去,一个深色皮肤的男人端着冲锋枪对着他,“Who are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慕川猛的向前冲去,一手摁住冲锋枪,一手缴着男人的脖子,“咔” 这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的格外突兀,慕川拖着尸体,不发出一丝动静的把尸体带到寨子后方,他又听见几声带着消音器而略显隐蔽的枪响,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屋子后方那个狙击手也在处理倒下的尸体。
收拾完,慕川在一个草堆后静静等候,一个高大的男人提着一瓶水朝一个黑屋子走了过去,慕川想也没想便跟上去,以防万一,慕川在离他不远处的废车而掩盖自己,他看着那个男人用钥匙打开了屋门,走了进去。他抬手开了灯,慕川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屋顶上吊着一个女人,那女人似是感应到了来人,抬起了头,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光,被闪的眯了眯眼。在她抬头的一瞬间,慕川看清了她的面容。
女人比照片上的长的还要妖艳,尽管脸上有几处污垢,却依旧盖不住她惊人的美貌,。女人缓缓睁开那双桃花眼,看清来人后,眼底似乎多了几分嘲讽,她动了动唇,要开口,却因为长时间没进水而声音嘶哑“傅寒,你来是要杀了我吗?”男人没应只是抬手拧开了提着的那瓶水,开了盖,朝女人靠近。
“你干什么!”慕川看到那个那个叫傅寒的男人掐住女人的下巴,举起那瓶水,就要往女人嘴里灌,“发什么神经?!”女人死命的把头往后仰,腿不住的踹眼前的男人,一下狠狠踢向男人的腹部,男人只是微微往后一躲,却也不动怒,只是稍稍靠近了女人的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慕川看到女人瞬间安静了,幽怨冰冷的目光似是要把男人看出个洞。终于,半瓶水喂完,女人偏头咳了两声,却在抬头的时候正好与慕川两眼对视,慕川一愣,女人则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重新看向了男人。
傅寒看着萧清韫淡淡的说道“今晚我有一个单子,可能明天才回来”“他妈关我屁事,你爱去哪去哪,赶紧放开我”萧清韫骂完,又觉得一丝不对劲,他没必要整天和一个女人汇报他的行程。除非,萧清韫想到了一个最荒唐的可能“傅寒,你该不会,喜欢我吧”萧清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个笑,却充满了嘲讽。傅寒没应声“今晚我会派人照顾你”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屋子“那你倒是先放开我啊,你个神经病,喂!”傅寒关上了房门,把女人的痛骂隔绝与此。
慕川静静的看着,不一会,一个外国人走进了屋子,却没有关门,慕川听着不远处的汽车轰鸣声,想着时机来了,转身冲进了夜色。
营救小队得到了机会,抹黑进入了慕川提前记好的路线,他们慢慢靠近萧清韫所在的屋子,正在慕川抬脚准备无声无息的作掉那个人时,却被周谨言摁住了,“你不能去。”“为什么?”慕川不解道,“你这样过去,极大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只能靠她自己。”慕川嗤笑一声“你没看到那个女人虚弱成什么样了吗?她估计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让她靠自己?!”“对,她自己可以。”周谨言盯着屋子,慕川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屋里的那个外国人背对着女人看手机,女人微低着头,似乎已经睡着了,男人便也没有多大的防备心,就在男人已经沉沦在手机里的时候,女人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戾气不住翻滚,她两只手拽着绳子,带着全身的重量慢慢往上提,突然,她抬起双腿,紧实的大腿在这一刻缠上了男人的脖子,慕川看的发愣,这一切太快了,如同厉鬼索命一般,被偷袭的男人不住的掰萧清韫的腿,女人却一个发力硬生生将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人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直到安静。
女人缓缓伸直了腿,男人顺着力道摔在地上,萧清韫微微喘了几口,拽着绳子一点点发力直到抓住屋顶的房梁,她盯着绳结看了几秒,便上手捣鼓,修长的手指在一堆粗麻绳里显的格外消瘦,绳结被顺利的解开,女人落在地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屋外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还是这么粗暴”慕川看周谨言低头笑了笑,心里突然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被堵住了,他烦躁的转过头,盯着屋里的女人。
萧清韫弯下腰,拿走了尸体上的两把枪和一把□□,她悄步移动到门口,看见在走廊上巡逻的两个人,两只手各拿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枪,毫不留情的抬手射击,两声闷响,尸体重重倒地,这时周谨言站起身,带着众人靠近那间屋子,女人警惕性极强,瞬间转头抬起枪对着走在最前面的周谨言便要扣动扳机,周谨言也不避不闪,直直朝她走去,因为每个人脸上都画了油彩,格外难认,女人皱着眉头歪头看了片刻,迟疑出声“谨言?”周谨言听着熟悉清冷的声音,唇角勾了勾“清韫,我来接你回家了”女人像是突然卸了力,这么多天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终于得到了解放,她慢慢走过来,却突然头也没回便抬起手臂朝后方射击,又是一声闷响,那个人连枪都没举起来便被送上了西天。
萧清韫往后看了一眼众人,在扫到一个陌生面孔的时候微微顿了顿,她看着男人在油彩下还是依然英俊的男人,嘴角向上勾了勾,便跟着周谨言离开寨子,傅寒不在,寨子的警戒更加严森,萧清韫手握□□,一个飞踢提向来人的头,再对方受到重击低头时,手上的刀翻转带着厉风刺向男人的后颈,慕川惊讶于这个女人的速度与心理素质,他第一次见女性在这一领域上造诣这么高。
团伙头目与心腹都不在,他们的行事也不算隐秘,周谨言手端冲锋枪向寨子扫射,慕川两手各一把HK MP5,子弹飞舞,烟雾缭绕,鲜血与叫喊声一瞬间弥漫了整个寨子。尸横遍地,萧清韫拉开一个手榴弹,朝着寨子正中心扔去,“不留后患。”女人笑着,微挑的眼尾却冷的刺骨。众人撤退,听着身后爆炸声响起,寨子陷入了一片火光。
上了飞机,萧清韫才感觉有了点安全感,她靠着椅背,窝在最深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子,英俊潇洒这种烂俗的词似乎已经形容不了他了,她慢慢的看着这个男人。慕川感受到视线,回望了过去,萧清韫见偷看被抓,也不尴尬,冲着男人勾唇一笑,慕川瞬间感觉心脏漏了几拍,他开口问道“刚才听周谨言叫你清韫,是……?”“萧清韫,石韫玉而山辉的韫。”萧清韫自报家门,“啊,你好,我是慕川。”听着男人的自我介绍,萧清韫不由得微微一笑,刚要开口调侃,就被走来的周谨言遮挡住了视线,一杯温水被放在了面前,萧清韫抬眼看着周谨言坐在自己旁边,“回去后先去趟医院,之后我带你吃饭。”“嗯”萧清韫习惯了在军校里被周谨言照顾,便毫不犹豫应了,又看起了眼前的男人。
直到下了飞机,女人的视线才从慕川身上收回来,走到大厅,慕川看到走在前面的女人突然脚步慢了下来,他隐隐感觉不对劲,直到女人在倒下的一瞬间条件反射的扶了一下离得最近慕川的肘臂,便虚弱的倒了下来,慌乱间,慕川只来得及握住女人纤细的腰,萧清韫倒在了慕川的怀里,周谨言大步走过来,皱着眉就要把萧清韫揽过来,慕川手上一紧“你要带她去哪,这里是中国,你常年居住国外,我送她去医院吧。”周谨言似乎还想坚持,却在低头时看见女人禁闭的双眼,只能点头应下。
周谨言带着其他人先到住宿处,慕川则带着萧清韫去最近的医院,一路上,慕川的车开的飞快,车刚停下,被特意嘱咐过的医生就拉开车门把萧清韫抬到抢救床上,“她已经几天没有进食,又有剧烈运动,脑神经也过度消耗。”慕川尽可能的向医生提供信息,直到进抢救室的最后一步他才被护士拉住,慕川紧紧盯着上面“抢救中”的三个字,靠着墙壁胡乱抓着头发,在机场女人倒在他怀里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人这么轻,萧清韫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莲花,她手臂与腿的肌肉线条,彰显出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极限任务磨练出来的成果。
慕川乱想着,直到眼前出现了双军靴,他抬起头看向来人,“李队”“嗯”李队应了一声“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没有彻底歼灭那个组织团伙,但好歹把人就出来了。”慕川点头“人怎么样了?”“还在里面抢救,情况不知道。”李队拍了拍慕川的肩膀,“你回去歇几天,过阵子再去省里开会吧”
“好”
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你们是里面那个姑娘的家属吧,病人目前情况良好,年轻人身体素质高,今晚观察一晚,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麻烦医生了,李队,今晚我在这看着吧。”慕川看着李队“不用不用,这事不归我们管,苏菲尔会派人把那个姑娘接回去,你回家吧。”慕川不再坚持,说了声好,便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