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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纵火 ...

  •   明月当照掩纱白,星汉遥垂炽窗台。

      冬夜越发的冷寒,郑夙躲在殿中裹着被子,呵出的气凝成了霜。

      虽经毒害一事,这宛阳已是不敢有作为。但她每日秉着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准则,每日皆要去给池夫人行安礼。这池夫人自不把她当回事,只不过是在殿中养一闲散人,却能为自己美名更添一分,她倒是也无碍。

      且这七国之间忧扰纷纷,她年纪与宛阳相仿,留在她没准会有用的。

      但留着也只是保她最基本的衣食,即她不死。她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过的很好以至于她在这般的冷寒天里,未得一盆碳暖身。

      她瑟缩地搓着手,烘烤着的是一盆冒着黑烟的柴火。她被呛得直咳,眼不住的要流出泪来。

      就这样一盆柴还是她搜遍了郑夙所有的东西,才将将发现一串铜链,托思儿变卖了换得。

      “娘子,可还好。”

      是思儿进了来,伸手却扇将那火燎的烟往反方向煽去。

      “这柴火太呛了,咳咳!快将它灭了罢。”

      郑夙不住的咳着说到。

      伴着一盆冷水烟火熄灭,揉了揉被烟熏得酸涩的眼才回过神。

      “这样也是不行,看来得需些钱。”郑夙思考,思儿插话:“不若去向池夫人讨得?”

      “不可!”

      话音未毕,一声斩钉截铁。

      她怎可能去向池姬讨钱,池姬和宛阳看不惯她,留她一命已是难为她们了。

      要想些法子,不然他还没替父亲看那小皇帝扫六合呢,便就要过不去这个冬天了。

      “娘子莫要恼了,天冷还是先吃饭吧。”思儿将饭菜落榻。

      她将将筷子入口,仅一口。不住抱怨:“这菜晦涩苦捱,如何入口。怎的没有一点盐?”

      “精盐少有,难能如此已是足矣。娘子何出此问?”

      思儿解释才让她想起,细盐提制是唐朝才有。但这也是提点了她,现下精盐少缺倒是个好法子。

      她好像有了想法:“思儿,帮我拿些粗盐,一鼎锅舀和一块布麻。”

      “娘子要这些做甚?拿粗盐吃了可是要得病的!”看着想一出是一出的少女,思儿不免不解。
      “这粗盐是我自池夫人庖殿里偷取的,这粗盐不堪入口,只这些想必不会让人发现的,但娘子还是小心为妙!”

      替她拿来,思儿几经叮嘱。看着燎烟滚滚的殿,思儿无奈的出了来。

      提制细盐,九年义务教育的实验课上做过。但是她好像是缺少一个叫做金手指的东西,锅烧干了一趟又一趟,眼见着一小斗的粗盐见了底,练出来的细盐不过数俩不到。

      “思儿再烦你寻个罐皿,将这些装起来。”郑夙皱着眉,一手搅着锅沿边的细盐说到。
      思儿不免一惊:“娘子竟能将粗盐制精,如此若是借此作为生计,娘子也不会如此受寒了!”

      郑夙摇摇头“这些的细盐也只够我们自己吃的,若是要以此作为生计,定然是远远不够的,此事还是要另作打算。”

      “我那这么些年也是攒了些银钱,本是想着日后出宫去好计以谋生的······”
      “不用了,你攒了钱很是不容易,再者你本就是很照顾我了,我定会找到法子的。”郑夙通晓人情,她这人受的住旁人恩惠,亦撇的清是是非非,她及时打断了思儿的话,婉拒她的好意。

      凛冽寒冬桎梏似陌路穹窿,若是得天眷顾,艳阳朗月还算是能好过些。还未入最冷的深冬,已是如此,那了然深冬寒至又该如何,郑夙不得的苦思着。

      她想着自己应是最无用的穿越者了,既没有金手指,自己亦没有什么用的上的本领。想自己一介文科生,该做何呢?

      总是呆在这荒殿里,定是不好的。所以趁着微风朗晴,她想要出去走走。
      除却几池夫人殿内之侍,于外不知情外人而言。这郑夙乃是池夫人的座上宾,所以她若是想要出去定然是不会阻拦的。

      “来此已是许久,却不甚出门,自然对这赵王宫陌生的。”郑夙默默自言。
      她想游逛,还需得小心。毕竟是封建王朝还未兴欣之前,所谓的既来之则安之,她还没历受一番呢,死了多不值啊,况且谁也不确定,死了便就能回去。

      赵王大兴草木,建此赵王宫阔宇高台,自廊道过,四面周遭玄石高墙以困。

      她走自小道,彼时无人。顺小道至一处荒芜,穿过内湖。西畔,杂草獠梭着扎着她细嫩的手腕和面庞。手拂袖拨开,见有人。闻声自顾自拢回杂草掩面,是一声声男声。
      “淬火都备好了吗?”
      “备了,只不过此处荒草丛獠,若是引来大火怕是不好。”
      “怕什么,此处只住着那低贱秦人,就算是燎起火来,也不过是死一个秦质子,怕甚?出了事自有公子我但着。”
      闻声,是二人。一人狂悖,自称公子,应是赵王之子。另一,稍胆怯。二人密谋如此,原来此处便是嬴政住处。

      耸高逼人的杂草,至夙头顶。未得那二人见。不过的就是,还未等夙想到该当如何之际,便嗅到刺鼻火药。呛咳不已,只听一声淬火霹雳。那二人嬉笑离去,夙须马上自荒草出去,她一步步的自草丛中往外挪去,不过她还是小看了这些荒草顺延火势的威力。

      她慌乱的自怕,脚底不济,被一枯柴绊倒。
      眼看着,火势卷着浓烟,驾着荒草噼里啪啦自周遭而来。她爬起,扯了缠枝枯草,一步步的往外踱,衣裙被枯枝勾住,倒地不起。眼看着火势就要燎到她的裙角。一双冰凉的手并未直接抓住她的手,而是拉住她的衣袖,拖她出来。

      待出来后,回神方知,是赢政。
      “你何故在此?”少年淡漠开口,眼底不尽的是怀疑。
      “嬴政!我我,方才默入此地,闻二人在此纵火,欲离开却被困于此。”夙并未有所隐瞒,她说地急切,好像是对亲熟之人的解释。
      “莫要再来此地了。”
      “为何?”
      赢政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总之是有些愚笨的。
      “有人要杀你!”夙说话带有一些郑重意味。
      但赢政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或是顾虑,只默默点头“知道。”
      “知道?知道你就这么放任那些人来害你?”
      到是夙好像很吃惊。

      “我命如草芥,无妨如此。”少年开口把自轻自贱刻在话里。
      “拂该如此,人生而不分轻贱,亥使有人轻贱于你,你也万不可自我轻贱。”

      少年是第一次,听如此说教。他自出生以来,便被诩以卑贱秦奴,久而久之,少年心性易矫。

      “我曾说过信你,不仅是信任你未偷窃。亦是我信你可大有所为。折泥于此,虽可堪,亦不屈!”
      看着少年的懵懂,她不知她的说教可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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