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鱼吐

9、你慢些

　　余温，是冰，感觉不到，便利店的灯熄掉，余桓，和你一样。没有闪光的眼，浸入浓墨，脖颈的红还在，像云彩，只是夕阳落山了，云彩走了。
　　垂着头，看着眼前白米和少许青菜，难以下咽，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吃掉了。近乎瘫痪的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像茧，只是没了生命力，窗外的路灯照进屋内，墙上蝴蝶标本折射出淡蓝光线，深深的笼罩在奶奶留下的小屋。
　　晨光迸射，生物钟促使余桓起了床，利索的收拾好东西，便出了门。朝露是慵懒的，夜晚的泪还挂在枝叶上，雾挡住了前方的路线，只剩些许光照驱散。漫无目的的走着，头被墙拦路了，抬头看，是同桌，也是昨天送吃的男生。
　　“好巧啊，小布丁！这都能遇见！”
　　看着眼前热情的人儿，没有回应的需求，别开视线，绕过障碍物走了。
　　“怎么不理我，诶！小布丁，你慢点！”
　　余桓不理睬，自顾自的走。
　　“小布丁！小布丁！上车，我载你！”
　　雾飘啊，慢慢的飘啊，夹在余桓和卫程中间，看不见,摸不着。
　　猛的！卫程骑车拦在余桓前方，二话不说，跟拎小鸡仔似的，将余桓拎在后座，也不顾余桓的挣扎，慢慢加快速度。为了防止从后座落下，在骑行后，余桓渐平静下来，雾被一层一层撕开。今天的学校跟往常一样枯燥，不是无味的课堂，就是作呕的饭菜，卫程和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或是望着余桓，看着狭长自由的字体落在课本上，像是落在心尖一般，痒痒的。手不自觉的碰在字体主人手上，凉凉的，很是好摸，只是手的主人在被触碰后一瞬间，缩回了手，用看不出情绪的眼神盯着卫程。
　　“摸一摸嘛，别生气。”
　　“别碰我。”
　　撂下一句话后便不再将视线放在旁边那厮上，继续听着台上老师的讲课。很快一天的课程在下课铃声中结束，陆陆续续的学生走出校服，余桓也是，只是后面多跟着一个人，时不时的路灯照在前方或是后方，一前一后就这样静默的走着。直到到了余桓奶奶的小屋，走进破败的单元楼，由于长年失修，导致灯早已坏掉，漆黑的楼梯口，余桓刚要跨上，便听见
　　“再见，晚安小布丁”
　　听到这句话后，余桓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站在路灯下的少年
　　“我知道了！”
　　再看到余桓转过身，卫程像是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事情，大喊了一句便慢慢向下一个路灯走，而余桓也只是回过头，继续向阴暗的楼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