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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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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纯磕磕巴巴地问道:“麟哥,这、这怎么回事啊……”
王汉麟皱眉思索了几秒,又舒展开眉头,安慰他道:“没事,别害怕,兴许是咱们看错了呢,那村子不还在哪呢吗。”
景纯不愿再走,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又问道:“那我们两个人也不能都看错了吧。”
王汉麟有些不耐烦地朝他凶道:“咱俩这不没什么事儿吗?你知不知道晚上要是没地方住碰见疯人的概率更大!你还想活过今晚吗?!”
景纯明白王汉麟的担忧和着急,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最后他只闷闷说:“我知道了麟哥,那我们继续走吧。”
前方的村子依然灯火点点,不时飘来饭菜香味,几个村民坐在小河旁洗衣服。
他们走近村庄,这次和上次一样,周围瞬间又变成了荒坟。
几十个坟包像在冲他们招手,身后阴风阵阵,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景纯已经被吓到麻木了,但这种时候脑子反而格外清醒。
他思索片刻后试探着倒退几步,眼前又恢复了之前村庄的样子,他向前走几步,则变成了破败的荒坟。
“汉麟哥,你看。”景纯拉住王汉麟带着他后退几步示意他看。
王汉麟这下明白了,一拍大腿严肃道:“坏了!咱们这是碰见鬼打墙了!”
“就是家里长辈经常说的那个鬼打墙?”景纯问道:“那岂不是吐点口水就能出去了?”
王汉麟把他推到一边,自己则站在墙角,“我来试试,你那细皮嫩肉的要是碰见疯人了连半分钟都抗不过去。”
听他这么说,景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
也没那么细吧?……这NPC嘴还挺碎的。
王汉麟朝墙根吐了口唾沫,指着墙壁大骂道:“你他妈的什么鬼东西,敢来你太岁爷爷头上动土?我投胎当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屎呢!赶紧给我滚开别挡道!”
说来也怪,王汉麟刚骂完,一阵怪风忽然吹过来,面前的荒坟竟然消失了。
“还真没了!”景纯惊讶道。
王汉麟吹了声口哨得意道:“那肯定的,你麟哥是谁啊,这鬼肯定是让我给吓跑了。”
景纯笑着附和:“麟哥确实厉害,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现在都应该到后半夜了。”
王汉麟豪爽道:“走!跟麟哥回家去!”
这次他们终于走进了村子里,可那些村民的脸竟然和今天下午见到的老头一样,都是眼睛漆黑一片没有倒影,面部表情僵硬。
景纯感觉有人在偷看他们,便下意识回头查看。
村民该洗衣服的洗衣服,该聊天的在聊天,只有眼珠不停在眼眶里活动,姿势却丝毫未变。
所有的村民竟然都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偷看他们!
王汉麟率先反应过来,快速说道:“这哪是什么我家村子,这他妈是疯人村啊!咱们赶紧跑!”
王汉麟说完就拉着景纯往回跑,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不时回头查看有没有疯人跟上来。
这时,旁边突然不声不响走过来一个人。
他们迟疑着回头看去,那个人背对他们诡异地招了招手,然后慢慢扭过头,大脸上露出一个嘴角裂到耳朵根的笑容来。
“他妈的啊啊啊啊啊啊!!”王汉麟尖叫起来,腿上跑得更快。
景纯余光一扫看见有个人站在不远处,他以为是疯人正想逃跑,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李有庆!
他不动声色拽了拽王汉麟,低声说:“麟哥,你看前面,那不是有庆哥吗?”
王汉麟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说:“不是,那是个疯人!你看他……”
说着说着王汉麟突然不出声了。
景纯能看清那个人有着李有庆的脸,不过脖子上有道长长的撕裂伤口,就像是把头部撕碎又重新安好了。
他心里明白,这是李有庆变成的疯人,如果不能顺利逃脱,他们最后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时,一个疯人从后面追赶上来把王汉麟扑倒在地。
王汉麟口中叫骂着,拿起一旁的树枝拼命挥舞,好巧不巧戳中了疯人的眼睛。
疯人一疼,松开了王汉麟,王汉麟趁着这个时候推开疯人,从它身子底下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他怕疯人再追上来,就捡起旁边的树枝一下一下扎在疯人身上。
疯人身上立马疯狂涌出鲜血,但却像不知道疼一样呵呵直笑,配上惨白的皮肤渗人得很。
“该死的东西,你吓死老子了!”王汉麟边骂边把树枝狠狠扎在疯人身上。
疯人挣扎了片刻便不再动弹,身体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王汉麟对景纯说:“现在没事了,咱俩这回真得抓紧走,这疯人一会儿冒出来一个一会儿冒出来一个,还不知道有几个在附近等着生吞咱们呢。”
话音刚落,景纯拽了拽王汉麟的衣服,示意他往后看。
王汉麟一摆手道:“小兄弟,咱俩得赶快走,你就别捣乱了。”
景纯又拍了拍他肩膀,指着他身后,声音发颤:“麟、麟哥你……你身后……”
“什么东西……”王汉麟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在看清了面前的是什么后瞬间噤声,目瞪口呆道:“操……这么多……”
他们身后赫然站着一群疯人!
密密麻麻的疯人盯着王汉麟景纯露出笑容,嘴角边沾着鲜血,褴褛的衣服上血迹斑斑。
它们的瞳孔在黑夜里冒出幽幽绿光,表情疯狂而扭曲,就像是饿鬼终于找到了食物。
景纯在心里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大约有几百个疯人。
王汉麟对景纯苦笑着说:“咱俩应该不能活着出去了,小兄弟你有什么临终愿望没?咱俩许个愿,希望下辈子能实现。”
景纯本来就没抱着活着出去的希望,他来到这第一天就盘算着怎么无痛死亡了,现在心情竟然也算平静。
景纯想了想说:“没有,你呢?”
王汉麟叹口气发愁道:“我这么年轻还没娶老婆呢,但也娶不上了,哎……算了,跑不掉咱俩兄弟就坦然赴死,也算死的体面。”
说完王汉麟闭上双眼站在原地等着疯人来吃他,但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一只眼睛偷偷去看。
所有的疯人竟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汉麟莫名其妙:“怎么还不来吃我?要来赶紧来,你们不来我可走了。”
疯人中似乎爆发出一阵骚动,它们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着让别人听不懂的话。
景纯好奇问:“麟哥,它们在说什么?”
王汉麟叹气道:“我哪知道啊。”
疯人停止了骚动,它们眼冒绿光,饿虎扑食一般朝着他俩飞奔过去,疯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景纯王汉麟身前。
一个疯人一巴掌甩在景纯身上,景纯下意识闪身要躲。
他刚才还觉得什么死不死的无所谓,现在才明白,原来人是有求生本能的,就算打算去死,本能也会把他拽回来。
没一会儿景纯身上就满是血淋淋的血道子,在地上滚得胳膊腿上一片淤青。
王汉麟也好不到哪去,有个疯人似乎认准了他,无论他躲到哪去总追着他不放。
那个疯人长得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王汉麟每次回头跟它对视都会被吓一跳。
跑了半个时辰,他们已经筋疲力尽,王汉麟坐在地上笑着说:“行了,这下咱们真玩完了。”
景纯也笑:“希望别那么疼。”
周围密密麻麻的疯人纷纷朝他们围过来,让人看了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它们眼冒幽幽绿光,嘴角边流着涎水,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找到了食物。
所有的疯人疯狂地一齐扑过来,景纯王汉麟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等了半天,这次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他们慢慢睁开眼睛。
一个青年背后背着把长刀、双手插兜,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由于是背对着所以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青年反手抽出长刀向前飞速跑去,一刀就切断了疯人的脖子。
他速度极快,不到半刻钟所有疯人都成了刀下亡魂。
王汉麟忍不住惊呼道:“我操!这也太厉害了吧!”
景纯同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确认所有的疯人都死亡后,青年转过身来,利落地把刀收入鞘。
王汉麟和景纯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青年身穿一件慵懒随意的黑色外套,皮肤冷白,容貌俊逸潇洒,碎发零散落在眼前,目光平静淡漠。
王汉麟刚逃过一劫,满面春风地走过来赞美道:“真是太厉害了!小兄弟,你这本事在哪学的?”
他想把手搭在青年身上,但青年微微侧身躲开了。
王汉麟的手停在半空中,收回去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
半晌,王汉麟把手放下,挠挠头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道:“不方便说也没关系,那谢谢这位小兄弟了,要不是你,我俩现在就成孤魂野鬼了!”
景纯走过来也道了声谢,他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旋即问道:“这么晚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王汉麟想了想,说:“咱还是得找个地方住,好不容易活下来别又要上西天了。”
景纯想起刚才的疯人,心惊胆战地问:“还去你家那村子?”
王汉麟挠挠头说:“现在我也不知道我家具体位置在哪了,但肯定就在这附近。”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青年突然开口说道:“这是一片荒野,没有村庄,刚才你们看到的都是幻象。”
景纯惊讶问道:“幻象?那些荒坟是幻象,村庄也是?”
青年点点头。
“靠,那得去哪啊,这儿咱们人生地不熟的……”王汉麟担忧道。
景纯望向远处。
巨大的月亮挂在深蓝的天空上,散发柔和洁白的光芒,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他看见远处山上有星星点点的光亮,还有隐约的嘈杂声,那声音高低一致且有规律,就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诵读着什么。
景纯向青年问道:“那现在这里是真实的还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