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罗×卡卡）湖》似空斋

1、湖

　　“平静的湖泊啊，
　　宁谧的的湖泊
　　你为何孤零零地留守在这里
　　是否因为这样，没有伴侣
　　你才要把我的孩子夺去……”

　　“你看到他们的房子了吗？”
　　大巴车上的卡西利亚斯一直看着道路两旁的建筑，然后回过头来问坐在自己身边的C罗。

　　天很阴，Cristiano Ronaldo没心情看窗外的风景，他专心地玩儿游戏。卡西扯开了同伴的儿耳塞，“嘿，叫你看看呢。”
　　C罗懒洋洋地扭过头。
　　窗外每一幢独立的住家风格都大同小异，被茂密植物所掩盖的围墙，陈旧的式样，灰红色的房顶。木制的阁楼上面被爬山虎完全遮住的窗子。那些种植在路边粗大的树木，在阴郁的天空中，伸出枝桠，想要使得阳光永远消失一般。

　　那些房子的铁质栅栏门，都被密密麻麻的东西给挂满了。
　　车子开得很快，他们根本看不清上面挂的是什么。
　　Cris很不喜欢这个地方。
　　但是为了训练，他们得在这里待上三周。
　　三周，简直会要了他的命！这里看上去不会有什么有趣的，值得留恋的夜店，八成也不会遇到那种让人意犹未尽的女孩儿。

　　从卡西手里夺回了自己的耳机，cris再一次陷入了游戏当中。

　　“这里看上去还不是那么糟糕嘛…”
　　马塞洛走在最前面，他们的“集中营”，三周的苦行僧式生活原本早就在大家脑海里充分勾画过了。不成样子的旅店，没有了高品质的客房服务，大男人们臭汗一身训练完毕都得按顺序或者抽签决定谁要先进入那些有着锈迹斑斑水龙头的浴室。

　　不过现在，他们看到了修建的明亮宽敞的体育馆，平平整整的草坪，干净整洁的宿舍。
　　噢…
　　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好太多了。

　　教练给了打击统一作息时间表。
　　“第一天，下午你们可以先自由活动，熟悉熟悉环境。不过吃饭前，我会点名儿，可别让我抓住谁头一天就破坏规矩。”

　　好了，自由活动？
　　在这种鸟地方，他们活动什么？
　　卡西和一些家伙决定要去看看体育场。其他的人各有打算。
　　佩佩对着cris道：“怎么样，去城里一趟如何？”
　　“你和他们先去，我要给伊莲娜打电话。”
　　听到“伊莲娜”，佩佩了然，他伸了个懒腰，提醒道：“好了，那么我们城里见。”

　　女朋友，女朋友，可真是够烦的。
　　就算嘴上再怎么甜言蜜语，又是送花啦，又是送礼物，都不能满足她们。天哪，她究竟想要什么？
　　C罗从宿舍出来的时候找到了刚刚带他们进来的向导：
　　“我听说能在这里租到代步工具。”
　　“哦，是的，原本是。”小个子男人看到是cris，连忙笑道，但又很无奈：“不过刚才您的同伴已经把唯一一辆能发动的给开走了。”
　　“什么？”
　　“我很抱歉，因为是你们来了，我们才弄了辆车子，否则平常也不会这么做。”

　　死佩佩，你这样叫我怎么进城？？
　　不过世界的Cristiano Ronaldo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才不会一整个下午都待在这鬼地方呢。

　　“你还有其他什么…比如脚踏车？”
　　要是以自己的速度，一个小时内应该能进得了城，然后打电话叫佩佩他们来接自己就行了。

　　“哦~其实我自己私人有辆小电瓶车。”
　　“你的？”
　　“对对~没错。您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先用。”

　　太好了！
　　虽然C罗觉得自己坐在那玩意儿上很是憋屈，可是又没人看见，管他呢。

　　小车载着cris穿过刚刚他们看见的一片甘蓝地。
　　这里的天依然灰茫茫，不过cris是那种很容易就自己阳光起来的人，他驾着小车“飞驰”在泥土路上，心情自然是不错。

　　而没走多远，他的好心情就立马烟消云散，那车子抛锚了。

　　“哼…”叉着腰，cris站在路边，土路上没有一辆过往的车子，更不要说是个人了。
　　瘪塌下去的轮胎让cris哭笑不得。现在他该怎么办？原路返回…推着这该死的小破车。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足球滚到了自己脚边，cris本能地把他踩在了脚下。

　　“谢谢！”
　　朝自己跑过来的男人向他挥着手，然后指指自己脚下的足球。
　　看到了球，cris玩性大发，有点炫耀地表演起了自己的脚上功夫。那个男人先是愣了愣，然后笑眯眯地在一边观看。Cris向他做了个“准备”的手势，就把球踢给了男子，对方稳稳停住，哪知道也不示弱，这回轮到cris露出既惊讶又高兴的表情了。

　　男子停下时，cris走了过去，“Cristiano Ronaldo。”
　　“kaka。”

　　看他的样子，似乎不认识自己。
　　这个有点让cris受到打击，可是仅仅是失落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就马上开始喜欢起这个笑容开朗的男人了。仿佛阴沉的天空都明媚了起来。

　　“你好像需要帮助。”
　　卡卡走到了cris车子的跟前，蹲下来，看了看轮胎。
　　Cris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要进城的。”
　　“恩…”卡卡想了想，“我知道有地方可以修理。”

　　他们推着车子走了十五分钟，cris跟着卡卡走进了一家很像修理铺子的地方。
　　可是同样，仿佛这里的人都在慢慢被蒸发一般，全都静悄悄。
　　“好像是没有人。”
　　“不要紧，只要有工具就可以了。”卡卡把车子停好，走到一张大桌子底下拖出木头工具箱。
　　“你会修理？”
　　“我们这儿的人都会干这些，所以修理店里只要有工具，其实老板在不在都一样。”
　　“那钱怎么办？”

　　卡卡笑了，把桌子上的一个紫色铁质盒子打开，里面全是零钱。
　　“放在里面就可以了。”

　　说完，卡卡就忙着开工。
　　Cris插不上手，“你确定一个人能搞定？”
　　“放心吧。”
　　于是坐在了一个旧沙发里，旁边都是过期的杂志，C罗随手挑起一本，不断地翻着。

　　忽然从铺子的里屋传来女孩儿稚嫩的歌声…

　　“平静的湖泊啊，
　　宁谧的的湖泊
　　你为何孤零零地留守在这里
　　是否因为这样，没有伴侣
　　你才要把我的孩子夺去……”

　　光线暗淡的店铺，歌声荡漾在空气当中，cris合起书，他看到在洗手的水池边站着的六七岁小姑娘。
　　他笑了，向她招招手。
　　她有点不好意，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身边。
　　他拉住她，“你叫什么？”
　　“…多丽。”
　　“只有你一个人吗？”
　　女孩儿抿着嘴，看了看一旁的车子：“我爸爸晚上才回来…”
　　“恩，没关系，我们自己会修好它的。”
　　小姑娘听了cris的话，咯咯地笑笑，就挣脱了他的手，跑出门去了。

　　“她刚刚唱的是什么？”
　　Cris问卡卡，那不像是一首开心的童谣。
　　“是我们当地的歌谣，关于一个湖泊的…”
　　“为什么我听不懂？”
　　“呵呵，是渔民用土语唱的，所以你听不懂。”

　　Cris点点头，“那是什么意思呢？”
　　“恩…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她的孩子在湖里溺水永远离开了她，她很悲伤…她在问那湖水为什么要带走他…”

　　感觉不是很好…为什么一个孩子要唱这些呢？
　　Cris不再问下去。
　　卡卡满头大汗地直起腰：
　　“好了！”

　　“修好了？”
　　“恩！”

　　“哇…你可真棒。”
　　他走过去，看着重新装好的轮胎，又看看卡卡脏兮兮的双手和脸颊上的一点油污，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爱。

　　“是把钱放下就行了？”
　　Cris掏出钱包。
　　站在水管哪儿洗手的卡卡道：“我们一般会放十五到二十块。”
　　“恩…”

　　“你要急着进城吧，得抓紧点时间。”

　　卡卡抱起自己的足球，和cris一道走出了店铺。
　　Cris停下来，想了想：“你知道那个湖吗？”

　　“湖…？”
　　“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个。”
　　“……我当然知道。”
　　“我想去那儿看看，你愿意和我一起，给我指路么？”

　　他们穿越过几乎将他们淹没的芦苇。
　　然后，他看到了它。
　　和歌里唱的一样，静谧而孤单……

　　Cris抬起头，湖边深深扎根的大树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丝带，十字架，珠串，洋娃娃……

　　“那是什么……？”
　　“是祭品。”
　　“祭品？”
　　“每一年，在这里淹死的孩子……他们的亲人都会把代表自己思念的物件悬挂到这颗树上。”

　　被蓝色的，白色的，粉色的丝带缠绕的树身好像身着美丽衣裙的女子。
　　尽管有的悬挂物已经看不出颜色，或磨去了棱角和鲜艳。

　　“那这样，他们会知道吗…？那些湖底的孩子…”
　　“他们从来都不曾忘记。”

　　Cris回过头，望着卡卡，手不由自主地放到了他的身上。
　　卡卡静静地站着，cris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摩挲，
　　“我想，这或许是个好办法，好过，当他们已经不再出现在你生活中，而你总是在设法忘记…”
　　好像是自己的父亲……

　　太阳快下山时，cris想到了必须归队点名。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了车子的后面。
　　风把他们的头发吹乱，
　　Cris把头搭在卡卡的肩膀，手环住了他的腰。

　　队友们都已经坐上了大巴，cris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佩佩悠闲自得道：“你可真是够大牌的，去哪儿乐得把我们给忘了？”
　　“就在附近瞎转。”cris敷衍道，坐了下来：“这是要去哪儿？”
　　“刚刚的那个向导，很热情，他要我们今晚一定要去他姐姐家吃一顿最棒的当地晚餐。教练答应了。”

　　小个子男人的姐姐看上去和真是年龄一点儿也不符合，她温和地站在自己门口迎接大家。
　　她的房子和当地的住宅没有区别，cris走过她身边时，总觉得她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开饭前有开胃的酒和小点心，每个人都很开心，就算这地方鸟不生蛋，可是至少食物没的说。
　　Cris随便喝了点东西就走向了厨房。
　　后院儿很开阔，待会儿他们大概会在这里用餐。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那首今天听到过的，熟悉的曲子，没有唱词，却只是哼哼着。
　　女人弯着腰在地上杀鱼。
　　Cris想到，那些鱼，不会是在湖里打的吧。
　　他转身退了出来。

　　穿过一条木质结构的走廊，在一个不大的房间门口站住了，那个房间的墙面上，全是一个男孩儿的相片。
　　他踢球的，得奖的，和母亲在一起笑道灿烂无比的……

　　“他是我的儿子。”
　　Cris被女人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但是马上就回过神，兴高采烈问道：“哦，是的，我猜就是这样！。他怎么不在？他也踢球，而且踢得很好！”

　　女人被cris莫名的热情给逗笑了，她打量着这个男孩子，放下了手里的菜盆：
　　“他踢球真的很出色，他曾经要立志当一个最优秀的足球运动员。”
　　“曾经…？”
　　“但是他不太幸运…”女人说着，走到了那些照片儿前，“他去世了…”
　　“去…去世？”cris感到后背发凉：“怎么可能…”
　　“是溺水。他每天早晨坚持游泳，好多年，都没有什么事情…但是…”

　　他似乎感到了卡卡在水底挣扎，不断地挣扎，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
　　那片死寂的湖水，连一只飞鸟都不曾飞过
　　它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缓缓吞噬着那个年轻的生命…

　　一直…
　　一直
　　沉到它最为隐秘的深处……

　　“他叫什么名字…？”
　　Cris有些颤抖。

　　“他叫kaka。”

　　那些住家的门口，铁门上挂满了东西的人家，都是家中有溺水而去世孩子的家庭。

　　Cris光着脚，走过那些芦苇地。
　　他被暗蓝色的光芒所指引，那是那片湖水散发出的气息。
　　那可高大的树木，在靛黑色的水面下，阴影摇晃。
　　Cris把双腿放入水中，一步一步走向那棵大树，他的手抚摸着树干粗糙坚硬的树皮，拿起那些带着项坠的项链，打开，是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儿，在他的隔壁，是一条带着“M”字母的白色珠串，这一定属于一个小女孩儿的，“玛丽”…？或者“玛德琳…”

　　他仰起头，就连高高的树冠也挂满了东西。
　　深吸一口气，cris潜入湖中，水被搅浑，盘根错节的树根和其他水草在眼前晃动。
　　那些细微的根结上也有东西…
　　Cris游了过去，然后看到一条十字架，他放在手中，上面镶嵌着黑色的小玛瑙。
　　反过来，十字架后面是一个深刻的【K】……

　　水草被拨开了…
　　Cris的手被另一只苍白的手握住。
　　他抬起眼，看到的是那个白天遇见的男孩儿，kaka。他黑色的头发在浑浊的水中飘荡，他的手，握住自己，还有那条十字架。
　　Cris触摸着卡卡的脸庞，就算是在冰凉的水中，他也一样能够感受到他…

　　就在那一瞬间，cris不再想要回去。
　　他看着周围漆黑的水域，那个再往前就会变得不再相同的世界。
　　他忽然真的很想要留下来。

　　卡卡久久地看着自己，将他手心中的十字架拿开了。金属的小东西再一次沉了下去。

　　他们沉溺于水中，轻轻靠近，
　　cris清楚地感觉着那个吻。

　　那个停留在自己脑海中的…冰凉的温暖。

　　而当空气猛灌入他的胸腔时，Cristiano Ronaldo醒了过来。

　　他看到周围担心的队友长松一口气的模样，再抬起脸，高高挂着的点滴还在不停地往自己血管里流动。
　　“你昨天吃饭的时候就不对劲儿，后来昏倒在训练场上了。”
　　佩佩解释道：“医生说你是中暑了。”说到这儿，佩佩笑道：“你可真是有意思，这儿连半点儿阳光都见不到，你竟然还能中暑？”

　　Cris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恍惚中，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歌谣……

　　“孤单的湖泊啊…总是悄悄找孤单的小孩儿，
　　在你的怀抱里，
　　不怕冰冰凉
　　不怕冰冰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