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剧场（一） 靖武侯一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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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出生那日，有些是皇兄告诉我的，但其中的细枝末节都是作为当事人的阿兄后来告诉我的。
熙和九年夜，靖武侯夫人临产，全御京城的人都将目光聚焦于此。
天降祥瑞，山河安好。
我那洪亮的啼哭声响彻整个王府。产婆及时来报，“恭喜侯爷，是个姑娘。”
“夫人如何？”
“夫人一切无恙。”
“太好了太好了。”
阿爹从产婆手中接过我，手指小心点在我的眉间，“这水灵的眼睛和小嘴跟莜莜真是生的一模一样。来日定会是个俊俏佳人，只不过比我的莜莜肯定是要差些的。”我似乎不给他半点面子，从起初的安静到一下子哇哇大哭。
曲万渊踮脚想看看小妹。“这就是小妹？”
阿爹一下子慌了神，把我直接塞给站在一边想看小妹的曲万渊。我在阿兄怀中停了哭闹转而笑着。曲万渊拿手指逗我，“阿爹，你瞧，小妹笑起来多可爱。”
靖武侯见心腹康路有话要说，便到一边。
“侯爷，不知是哪里传错，君上那边得了消息说靖武侯得二子。”
靖武侯闻言，如晴天霹雳，一拍脑门，来回踱步，“完了完了完了，若是让君上误会靖武侯府必有大患，得想个办法。”
靖武侯眼中一亮，有了主意。
昭明阁是全御京城最大的赌坊。
赌坊内押大押小的声音不断。随着“买定离手！开！”一语说尽，有人欢喜有人愁。
靖武侯大摇大摆走进人满为患的昭明阁。他走到最大的赌桌上，将银两全部搁置在桌上，其他人都投来惊羡的眼光。
庄家也不禁感叹，“侯爷真是大手笔。”
“今日本侯高兴，自然是让大家都能来沾沾喜气。”
“恭贺侯爷。”众人作揖道贺。
靖武侯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那么多礼数，尽管放开了玩儿。
“侯爷，押大还是押小？”
阿爹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懂庄家的暗箱操作。赌博的规矩必然是先让人尝到甜头，人才会自愿一步步踏入泥沼之中。所以前两把跟着阿爹押大小的人都赢了不少一笔。
传回宫中的消息是靖武侯曲易喜极而疯在昭明阁豪赌。
“本侯这把还是押大。以全部身家下注。”
阿爹及时补充到庄家那一瞬的精明眼神，就知道此局开始便是陷阱了。“侯爷确定是全部嘛？不再考虑考虑？”
“这全部身家，太多了吧？”
“这万一……”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本来靖武侯能来赌坊就是一个奇迹，更何况现在还要赌上全部。
“跟着侯爷没错。”不知何人嚷了一句。
“本侯今日喜得子，这气运自然是在的。只不过从前本侯是个逢赌必输之人，诸位还是考虑清楚这跟还是不跟。”
此话一出，还是有人决定和靖武侯做相反决定。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庄家示意尽快做出选择，因为下一局即将开始。庄家摇动筒子，下一刻筒子敲在桌上，“开！”
果不其然，这局是阿爹输了。但是他必须要装作从很自信到面对意料之外结果的奔溃。确实，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骗到了在场所有人。
阿爹一直都有个好演技，阿娘也算是他“骗”到手的。后来阿爹还教育兄长说，面对喜欢的人耍点心机又怎么能算是骗呢。
“谁能借本侯点钱翻盘，本侯将来必定连本带利还给他。”
一想到是靖武侯不禁要连本带利还钱，还欠着自己一个大恩情，这么算都不会是个亏本买卖，那些掌柜都上赶着借他钱。
靖武侯本想着来玩最后一把就赶紧溜之大吉，不曾想另一事的发生，这既是前因，也是后果，宿命早将命定的人相系在一起。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一个蒙着面纱，体态妖娆的女子走到众人面前，“东家有言，凡今日在我昭明阁中签者，可得黄金百两。”
有人发出疑问，“怎么才知道自己中没中签？”
女子说道：“入昭明阁者都有登记在册，诸位在入昭明阁前领的签牌便是这次的签。而今日这签，自然是由东家亲选。”
一个小斯小跑到女子身边，将一个小物件交到她手中并耳语：“少主已选好。还请艳姑宣布。”
“签已在我手中。”艳姑将手中小签向诸位展示，是数字99。
在场的人纷纷去看自己的签牌。突然有一人发现竟是挂在靖武侯腰间的签牌，“是侯爷！是侯爷中了！”
艳姑走到靖武侯面前，微微欠身，“恭喜侯爷了。”
那一刻，其实阿爹是懵的，这一次的震惊不是装的。
阿爹把昭明阁白送的百两黄金补上了欠昭明阁的，不过是多欠一点还是少欠一点罢了。因为赌注太大加上故意输钱，还倒欠那些掌柜诸多，只好立下债据，承诺来日再还。
后来阿娘知道阿爹做的荒唐事却又无可奈何。木已成舟，身在此局中想要全身而退，又无他法。那夜，阿爹在廊下跪了两个时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剧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