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码字系统》秀春刀

35、窥伺8

　　自从许初一和敖太聊过灵异事情以后，因为忙着家里事情和西中上市公司女儿谈恋爱，便没在联系敖太。

　　这回打来电话是发生了一件让许初一大跌眼镜的事情，他本是和兮兮在衢洲一起谈事情，顺便培养感情，看看早樱花，两人住的是俯瞰全衢洲的五星级酒店，巧就巧在他下楼去对面超市买东西看到了唐琦。

　　许初一耸然一惊，想起之前敖太说唐琦陪着他，急急忙忙拨打电话，迟迟不见人接通，他将锲而不舍的精神贯彻到底。

　　敖太皱眉有些不耐烦，起身见着是许初一的电话，有些讶异。

　　“敖太，我见到唐琦了！活的！”

　　听见电话那头略带惊悚和兴奋的声音，敖太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十几秒后才问道：“哪里？”

　　许初一：“衢洲，马吉路十二号。”

　　电话里面有些嘈杂，许初一在人群中大声补充：“他现在当着超市老板，日子潇洒！”

　　敖太听到唐琦还活着，内心被极大的震惊充斥后便是带着几分喜悦，但是听到后面这些话神色便淡下去。他握紧了手机，久久不回话。

　　许初一不知道敖太此时的心情，开口戏谑问道：“要不我去帮你看着点？等你过来？”

　　他并不清楚当年唐琦跳楼的始末，见着好兄弟为这人消沉五六年，如今出现转机怎么也要通知到位。

　　敖太神色平静。

　　“不用，我去找他。”语气平稳，不辨喜怒。

　　南辞穿着圆领的毛衣，站在衣帽间有些怔怔的。他听到了唐琦这个名字，他知道唐琦是谁。敖太可以喜欢唐琦，可以喜欢他，那如果两个一起喜欢应该也是可以的，他为什么会有点难受？

　　敖太背对着南辞，拨通张秘书的电话，叫对方订一张去衢洲的飞机票，安排司机一个小时来接他。

　　挂断电话转头见到咬着嘴唇瞪着眼睛的南辞，敖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蹲下拉好手提包拉链，放回衣帽间，又撕开一个包装盒，从里面取出一条带蓝白格子的背带裤。

　　“换这条。”

　　南辞磨磨蹭蹭的拿过裤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敖太。

　　看着南辞一脸不知所措，手指搅着毯子。

　　敖太叹了口气，开口有些无奈说道：“换上一起。”

　　南辞眼睛一亮，接着嗫嚅着嘴唇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动作倒是麻利，穿好衣服，又套上一件米白色外套。

　　敖太见着南辞脖子上满是昨夜残留的痕迹，不动声色取过一条围巾替他围上。

　　南辞没有证件，既无法乘坐飞机，也无法乘坐高铁，在司机马不停蹄奔驰下，终于在第二天十一点到达衢洲。

　　南辞有些晕车，敖太便把他安置在酒店独自出门。一路行来，敖太没和南辞说过关于唐琦的事情，也没解释关于日记本的故事，更没谈论见到唐琦以后的安排。

　　沉默，一路沉默让敖太又回到疗养院里不愿开口的日子，回到忙于事业封闭自我的时候。

　　马吉路十二号位于衢洲端头商业中心地带，铺面临街，左边是衢洲最好的酒店，右边是商业一条街，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唐琦生鲜超市，几个大字很显眼。

　　敖太脚步带着郑重，他在一百多个平方的超市里转了一圈，最后拿着一筐樱桃去柜台付款。

　　“九十二块六。”刚上市的樱桃黄金价格。

　　敖太没有做声，看着专心打小票的唐琦。唐琦变得成熟了，穿着剪裁都十分合体，头发今早刚洗过，飘逸又清爽。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客人没声音，唐琦抬头，神色讶异，接着露出往日熟悉的笑容，声音略带颤抖的确定道：“敖太？”语气中有不敢置信，以及一丝惊喜。

　　敖太点头，脸上带笑。

　　“去旁边喝一杯？”敖太问。

　　“小张来看着点，我有点事。”唐琦语气轻快。

　　两人如久违的老友一般到旁边一家名为遇见的露天酒吧，屋子被一笼翠竹笼罩，环境幽静，二楼有人谈着吉他清唱。

　　唐琦道：“这里我常来，环境挺好的，你应当会喜欢。”

　　敖太不置可否。

　　唐琦点了一支法国产地的白葡萄酒，分酒，倒酒，闻、尝、品一气呵成。

　　两人说了些无关痛痒的生活，多是敖太听唐琦说，他微微点头。自闭症让他一时无法面对如今的唐琦。

　　见敖太没动杯子，唐琦似乎有些懊恼，放下晃动的高脚杯，酝酿情绪，开口声音有些喑哑：“对不起。”

　　敖太本以为他还会说些其他什么，没想到会这么快主动提起过去。

　　他靠在椅子上，身体却紧绷，点燃一支烟开口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联系？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也许最后这个问题太过苛责，可是那立在衢洲最繁华的商业街，招摇的超市名字让敖太觉得刺眼。

　　唐琦沉默，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带着些祈求的问道：“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敖太又重复一遍：“为什么？”

　　唐琦握拳，心中又涌起如当年一样无力又屈辱的情绪，半晌咬牙开口道：“你知道的，我当时只是个打工仔，而你是敖氏企业继承人，我们不适合。”

　　唐琦说到这里已经闭上眼睛。

　　他既融不进敖太的圈子，也不懂敖太专研的那些学术，不懂敖太吃穿品味，不懂敖太游泳登山的运动爱好，不懂敖太的钢琴舞步。

　　他怎么努力都赶不上，怎么学习都好似鹦鹉学舌，他觉得好累，好痛苦。越是询问探索，越是显示出他的卑微无知。

　　看着唐琦似有隐忍的委屈，敖太深吸一口手里的烟，他不喜抽烟，只有思绪纷杂的时候才会来一根让他镇定。

　　“现在是为什么？”

　　唐琦直直的看着敖太，双手撑着桌子鼓起勇气开口道：“我现在已经可以融入你的生活，懂你。我从没忘记你.......”

　　“我知道你这些年过的苦，对不起。我也和你是一样的。”说着唐琦倾身伸手抓住敖太的手。

　　敖太今日见面没想聊这些，他心中有些怅然，身体没动淡淡开口：“你收了他们的钱，离开我。”陈述句。

　　唐琦有些僵硬，脸色涨红，呐呐开口：“对不起，我想离你更近一些...我只是...想更靠近你。”

　　敖太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衢洲商业街的铺面，即使在五六年前售价也近三百万，更何况现在已经升值到近千万。唐琦全家出国工作哪里那么容易呢？
　　敖太闭上眼睛半晌睁开眼睛摇头问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呢？”

　　他又何必跑过来问这些，不过都是让人看更多的笑话。终究是爱过，不甘心，要个结果罢了。

　　唐琦一愣，收回手坐回椅子上。开口解释道：“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关注你，你回国后所做的一切我都默默关注，我害怕你讨厌这样的我。可是我忍不住。”

　　敖太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许初一，对唐琦礼貌的说声抱歉，接通电话。

　　“敖太，你家弟弟到处找你，哪儿呢？”

　　敖太神情变化，问道：“你哪儿遇到他的？遇见，你别......”

　　“嘟嘟嘟~”

　　许初一这次挂电话很快。

　　唐琦看着敖太神色，小心翼翼询问：“弟弟？”

　　不怪他多疑，从当年见到敖太开始他就知道对方是独生子，上头有一个姐姐，下头一个妹妹，都是高材生。而且怎么会带着弟弟前来见初恋，唐琦直觉让他神情紧绷。

　　敖太皱眉，有些坐立不安。他灭掉烟头，回望唐琦。

　　唐琦知道成败与否就在此时，否则人多口杂不便再谈。时间拖得越久，失败概率越大。他咬咬牙：“我知道你还爱我，这些年为了和你肩并肩我一直都在努力。”

　　“我也知道你也爱我，所以才有思琦设计有限公司，不是吗？”

　　“够了！”敖太突然打断。

　　唐琦见敖太这个样子，苦笑摇头道：“你还是你。”

　　心下百感交集，他以为这些年不断的财富会让他有了与敖太平起平坐的底气，不断学习的礼仪会让他与敖太从容交谈，然而他终究小看了敖太。

　　如今敖太已经不是那个愿意一同赴死的人了，也不是那个一心寻求慰藉的小孩。

　　唐琦那时候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你知道我全家在那边都是为了改善生活。我有什么错呢？”

　　唐琦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嘴里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是他最放松的状态，最真实的样子。

　　沉默，压抑的沉默。旁边桌子空荡荡，二楼唱着十年，带着点哀伤。

　　“我现在依然爱你是真的。”唐琦再次挣扎。

　　敖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开口一字一句：“你看我笑话很久了吧！”

　　唐琦心中一震，曾经他看着敖太为他生死确实有过那么一丝成就，看着敖太离开敖氏还那么出色他依然动心。

　　爱他是真的，选择生活也是真的，如今被他那么耀眼迷住不肯移开眼也是真的，看着他折磨自我不敢出现也是真的。

　　想复合是真的，身边没有人比他更出色也是真的。

　　得知他来过衢洲是真的，刻意遇见许初一也是真的。见到敖太如此在意的惊喜也是真的。

　　可是他有什么错呢？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唐琦只是选择对未来人生最有利的而已。

　　敖太呼出一口气，自嘲道：“因为你，我错怪他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