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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亡狼人杀(二) De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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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血,是红酒。”
盛樛嘴角抽了一下,解释完便将杯子放在长桌上,随即便盯着自己面前的一小角桌子发呆。
一开始屋子里还有窃窃私语的讨论声,但隔了一会儿便鸦雀无声,盛樛发现大家全都在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前面,他疑惑地看向旁边的高中生,高中生也以惊惧的眼神向他示意了下主座,盛樛缓缓向主座看去——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坐上了人,是个白头发的男人,大概是菲格斯庄园的主人,身上穿着纯黑色的宽松袍子,嘴唇抿着,白色的短发微微卷曲,桃花眼里琉璃色的瞳孔几乎透明,像无机质的玻璃球,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盛樛。
他的桌前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天平,天平两边是平等的。
不可否认,这庄园主是个极好看的人。
盛樛一开始没多想,只是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但直到系统宣布今晚的游戏开始,庄园主还是在盯着盛樛,目光热切到旁边的高中生忍不住悄悄掩着嘴问他:“那个……他怎么一直盯着你,你认识他?”
盛樛觉得她这样子说话挺好玩的,也就同样掩着嘴回答:“我不认识他。”
不过,看他坐在主座上,想必他的身份是法官吧。
法官的眼睛还是看着他,看的系统都忍不住嗡鸣了一声表示催促,他才开始进行自己的NPC职责:“尊敬的客人们好,我是菲格斯庄园的庄园主顾灯,特邀各位前来做客。祝各位在这三天中愉快的活下来,今夜的狂欢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清晰,音调没有什么起伏波动,但最后一句话令人不寒而栗,就连先前最“义愤填膺”的西装男和眼镜女都不敢说话了。
盛樛左手撑着下颌,微微挑起眉梢。
顾灯说完这段话后屋子里瞬间黑下来,盛樛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这里没有惊悚的音效和灯光,但房间的寂静却更令人恐惧。
嘶哑的旁白声响起:“第一轮游戏,不眠之夜,本轮将会有三个狼人,神牌预言家、女巫、猎人、守卫以及平民。分为两方阵营,狼人杀光所有好人即为狼人获胜,好人流放所有狼人即为好人获胜,输的一方玩家会全部死亡。本轮没有丘比特阵营,请各位玩家珍重自己的生命,死去的客人无法复活,将永远待在菲格斯庄园做客。请法官开始分发身份,祝你们好运。”
长桌很大,每个人坐的位置间隔都比较宽,法官下来发身份牌,前面进行的很顺利,到盛樛这里时,法官却轻俯下身子,手自然而然地搭在盛樛肩上。
盛樛浑身僵硬了一瞬,他穿的是一件喇叭袖白衬衣,材质极薄,所以能清晰得感受到顾灯手的温度。
很凉。
法官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抱歉,Dear,身份牌没准备好,少了一张。”
“您的身份是,预言家。”
顾灯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打到盛樛脖颈上,让他身子颤了颤。
自从失忆以来,还没有人和他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Dear……
国外的普通称呼,很容易理解。虽然庄园主是中国人,但应该是在国外长大的。
盛樛这样对自己说,但呼吸还是有点乱。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法官对他说完身份后,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盛樛:!!!
顾灯重新回到主座,云淡风轻,好像刚刚干这种龌龊事的人不是他。
可能他是无意的吧……
盛樛这样安慰自己,但后颈还在麻。
“天黑请闭眼。”
法官开口,所有人不受控制地闭上了眼睛,好像有催眠效果似的,而且不轮到自己行动时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的。
到盛樛的预言家查验时,他已经昏昏欲睡了。
“预言家请睁眼。”
顾灯的声音清凌凌的,盛樛睁开了眼睛。
“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
盛樛随便指了旁边的高中生小姑娘,法官走下来,对他轻声说:“她啊……是狼人。”
盛樛:?
我运气这么好么,一上来就查杀?
与此同时,法官桌前的天平开始晃动,并向一边倾斜,发出巨大的嗡鸣声,带着强烈的谴责意味。
“噢,讨厌的东西。”
法官声音中带了些不耐,他转过身耸了耸肩,对着盛樛说:“Dear,更正一下,她是个小女巫。”
天平满意了,它停止了倾斜,并慢慢复原。
只不过法官大人回去座位后便暴力地将它左右两个盘都掰了下来。
天平:。。。
它那两个盘飞起来,又自己装回去了。
“天亮了。”
这次换成了系统嘶哑的旁白声,盛樛觉得相当难听且刺耳。
“昨晚是平安夜。”
肉眼可见的,屋子里的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请各位玩家开始复盘。”
长桌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指针,它旋转起来——
指向了盛樛。
高中生发出一阵嘲笑:“嚯哈哈哈哈哈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是你好非哗哗哗哈哈。”
盛樛对她微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吵,像只嘎嘎乱叫的鹅。”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盛樛没再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我是女巫,昨晚救了……”
他黑色的眼珠一转,“法官大人。”
高中生傻了,“?”
你穿我女巫的衣服还瞎说?
法官也愣了一下,随后朝他露出一个极温柔的浅笑来。
盛樛被他笑的有点慌。
于是他又咳了咳,心想幸好他高中时的傻逼同桌天天拉着他玩狼人杀,也不至于完全不会,便正色道:“开个玩笑,我是好人,民及民以上,昨晚女巫救了人,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巫第一晚就救人,但想必死的是他/她重要的的人,可能是朋友或情侣分到一个副本游戏来了……”
“不过这么早就把解药交出去了,不怕狼人自刀骗解药么?还是嫌其他人活的太长了……”
说完他轻飘飘的瞥了瞥角落里面色慌张的一男一女,便没再出声。
于是发言位顺延给小姑娘。
高中生显然不太擅长玩狼人杀,有些手足无措:“我是平民,闭眼玩家,先听听其他人怎么说吧,过。”
下一个发言的是黄毛,他看起来害怕极了,嗓音颤抖:“我……我是好人,你们相信我,不要把我流放,求求你们了!我家里还有两个妹妹要照顾,我妈妈还病着……”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高中生不耐烦的嘀咕:“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谁不想活下来,凭什么不能把你流放,万一你是狼人呢……”
系统似乎也觉得他太磨叽,黑色指针直接指向了下一个人,没有再给他博同情的机会。
指针指向了眼镜女,她估计是没玩过这种游戏,一上来就说:“你们都是什么人?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我没心情和你们在这儿浪费时间,快点让我回去!”
天花板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尊贵的客人,您确定要离开美丽的菲格斯庄园吗?”
眼镜女急迫地说:“当然,我怎么可能和这些杂七杂八的人在一块。”
“我们尊重客人的每一个意见,请法官将这位客人送出菲格斯庄园。”
顾灯浅笑着点点头,手上变出一朵黑色的玫瑰,他对着玫瑰轻轻吹了口气,玫瑰瞬间变成了一支漆黑的枪,枪口闪着不祥的光芒。
法官站起来,盛樛这才发现他长的很高,宽大的袍袖顺着他的动作沿着手臂缓缓滑落一点,露出一小截冷白的手腕。
他将枪口对准眼镜女,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子弹从枪口飞出,击穿了女人的额头,从她的后脑勺掉下一个黑色的弹壳。
女人瞳孔骤缩,瞪大眼睛,最终还是向后倒去,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心。
尸体死不瞑目。
屋子里的人都傻了,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他们面前,女人的尸体还倒在她的座位旁边,鲜红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渗入地毯,晕出一片深色。
盛樛移开了目光。
房间里长时间沉默着,直到法官微笑着将又变回玫瑰的□□推向盛樛,枪柄沿着长桌滑动,接着停在了盛樛的面前。
顾灯歪了歪脑袋,左手撑着下巴对盛樛笑道:“Dear,送给你的。”
高中生闻言惊恐地转向盛樛:“你还敢说你们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