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发完 ...
-
预警
*ooc警告
*如果有感觉智商被侮辱的地方那是因为作者是白痴
*非典型花吐症,大体上花吐症的内容越写越少几乎是背景板
*和扭曲是平行世界,本文走的原作剧情,并且莲是十艘跳海王
*第三人称,视角不固定
*全文2w字
正文
↓↓↓
糟透了。
明智吾郎看着手机上少年少女一起划船的照片,忍不住一阵胃酸上涌。
亏他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情谊呢。自从明智把代表两人羁绊的纽扣送出去后,连续好几个月这个女人完——全没有联系他,想着怎么回事跑过来一看,结果收集到了她和各种不同的人相处的照片。
少女的名字叫雨宫满,四月以来颇有名气的心之怪盗团的一员,首脑的卵生姐妹,一直到几个月前都在对明智展开超强烈攻势,一直到几个月前。
据说心之怪盗团会对内心有扭曲欲望的人进行改心,在明智看来这个女人现在很有改心的必要。然而,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因为人格面具使用者不存在阴影,不论是改心还是废人化都做不到。
不错,废人化。
这个名为明智的少年经过一系列调查后,得出结论:不论是心之怪盗团的成员还是普通人,雨宫满所交往的对象中没一个是有阴影的。
也就是说,哪怕他想把所有人都废人化也做不到。当然他并不会做这种事,原因无他,数量太多了。
难道说他只是被短暂地玩弄了一下感情?明智忍不住这么设想。
啊啊,想想就觉得恶心,对这么做的满感到愤怒,又对就这么让她得逞了的自己感到悲哀。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愚蠢呢?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回荡着,他像是被击中了一样止不住地咳嗽。
也许还在渴望被爱。
移开手帕,本想把皱巴巴的手帕扔进垃圾桶,却发现手帕上沾到了什么。
“……花?”对准垃圾桶,明智抖了抖手帕,从中掉落的是几片花瓣。
为什么会沾到手帕上……疑问在明智脑中一闪而过,他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随手就将手帕一同扔进垃圾桶。
“……已经不需要了吧,那个人送的手帕。”他像是告诫自己一样这么说,“这种随便给谁都可以的东西,我不需要。”
》》
“最近团员间的气氛很微妙。”雨宫莲这么说,“满,你有什么头绪吗?”
而当事人的雨宫满正毫无形象地整个人窝在椅子上对摩尔加纳上下其手,闻言只是漫不经心道“嗯?我不知道……”连头都没抬一下。
“是那个吧,传说中的修罗场……那里不行喵!”摩尔加纳探头道,很快又被雨宫满按了下去,飘落几根猫毛。
“不用怕,我会温柔地对待你的,摩尔加纳。”说出了让人想入非非的台词,她将整个脸埋入了猫咪肚子,发出了长长一声叹息。
“…………好寂寞啊!”
对于少女的发言,一人一猫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明明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心,你在说什么寂寞啊。”
“哥哥你也差不多吧?人渣啊,欺骗纯真少女。”
“你说的每个字都会被我拿去骂回你哦。”
“不我只是不小心……”
“那我也只是没能及时拒绝。”
“这个,就是人渣吧。”
“原来你也知道啊。”
“呵呵,呵呵”地两个人互相假笑着。
“说起来,你的恋人已经多少人了?”满这么问道。
“除了霞以外,已经九人了吧?你呢?”
“嗯,我可是对每个人都采取了暧昧的态度哦?恋人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怪不得会修罗场啊。”
“摩尔加纳你也吃吃醋啊?”
“放过吾辈吧,吾辈对杏大人一心一意!”
“这种事过个六七个coop就能解决的啦~”
“吾辈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但是最近和大家的羁绊都够牢固了……每天都不知道做什么,好寂寞哦……”
面对她的薄情发言,雨宫莲露出了我懂的表情:“确实呢,有时候所有人同时发消息,有时候又大家都在忙……确实会寂寞呢。啊,说起来约那家伙怎么样?明智。”
“嗯?啊。说起来感觉好久没和明智说过话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真可怜。”
“说起来不久之后涩谷有恋人活动来着,约他一下好了。”
“呜哇,你真是完全不顾及祐介龙司他们的心情呢。”莲不含一丝怜悯地笑了。
“嗯,普通地和所有人待一起不是更残酷吗?”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愉悦地笑了:“这倒也是。”
“人渣啊。”满淡淡评价道。
“彼此彼此。”
》》
时隔多个月又收到了来自满的联系。
很难定义明智现在的心情。这绝对不是喜悦,尤其是已经知晓了她和多个异性保持着暧昧关系的现在。
但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谁叫她是怪盗团的……”
像是自我催眠一样,明智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为了利用她的话,对她的游戏装作没看见也是正常的,是这样的吧。
》》
时间来到八点整。
结束了一整天的恋人游戏,和满一起在游乐园玩了很久,像是要给这一天画上句号一样,游乐园的烟花表演开始了。
啊,这个时候是接吻的氛围。
……也没什么关系吧?如果是对男女关系很宽容的满的话,这种程度说不定还绰绰有余呢,毕竟一直到现在为止只有拥抱过,接吻这种事一次都没有过啊。
像是能读懂明智心中所想一样,满恰好在这时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不会有错,这个氛围——!!
——就在这时。
“啊嘞,这不是满和明智嘛。在这干什么呢你俩!”
像是故意找准这个时机出现一样,龙司戴着滑稽的主题发箍出现在两人中间,硬生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看看气氛啊你!
算了……对手是那个龙司的话也难怪……不,仔细一看这个人的眼神,完全没有笑意,怎么看都是故意打断的。
明智理了理袖口道:“呀,这不是坂本君嘛。真奇妙呢,居然在这种地方遇到。”
“比起这种事,你们两个人单独来游乐园啊?”
“……啊啊,是这样不错,坂本君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坂本露出又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似乎想要缓解修罗场氛围一样,满适时开口:“抱歉,龙司。像这种游乐园果然还是想和帅哥一起来啊。”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脚踏多条船的啊,靠在异世界武力威胁?明智忍不住开始同情起坂本。
然而对于满堪称残酷的解释,坂本龙司却神奇地接受了:“是、也是呢!我的话果然还是居家派……”
明智开始思考如何让人格面具使用者废人化。
“我说呀,难得遇到了,龙司你来帮我们拍照嘛!”满理所当然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真会使唤人啊……话说晾着我也就算了还要我给你们俩拍照,也太残忍了吧?”
“别抱怨啦,之后会补偿你的。”
“喔、喔!”不知为何坂本的脸红了。
碍眼。
配合着满的动作摆出亲密姿势露出笑颜,明智的视线停留在坂本手上的满的手机。
粉色的格纹手机壳,和坂本龙司完全不搭,可以不要这么理所当然地拿着吗?
然而拍完照之后,满和坂本自然而然地讨论起之后去哪里玩,过了好久才挥手道别。
期间一次都没有给过明智视线,一次都没有。
如果是八面玲珑的明智王子的话,自然而然地插入对话不是什么难事。而明智只是站在那里,感受自己有多格格不入,任由扭曲在心中滋生。
然后。
“咳、咳咳咳咳!!唔呃……”
“明智?!”
几乎是扑过来的。明智从来没见过满这么急的样子,透过朦胧的眼泪看到的满神情几乎称得上恐慌,也难怪,这种咳嗽的架势看起来就像是电视剧里得了什么绝症的桥段。
他想向满微笑,告诉满他没事,只是过敏、灰尘,或许其他随便什么原因。然而当他顺着满的视线向下望去的时候,他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满的神情会那么恐慌。
那是一地的血。
在被咳出来的鲜血中布满荆棘,荆棘上还沾着血肉的花朵是那么刺眼。
明智不知所措地盯着这滩狼藉,心想这是他产生错觉了吗,就在这时一只少女的手映入眼帘,不顾血肉污秽和花刺,捡起了这朵花。
随着少女的抬手的动作,明智也缓缓抬起头,绕是他也感到困惑。
雨宫满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花上沾着的污秽,就像对待一束精心挑选的鲜花一样微微低头轻嗅花香,两颊飘起红晕。
“是黄玫瑰呢。”她这么说。
“哈……确实是黄玫瑰不错……”
才不是呢。明智心想。
听说黄玫瑰的花语是嫉妒,没有比这更丑恶的了。
然而雨宫满就像是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绝世珍宝一样,两眼放光,几步逼近明智问道:“呐,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谁?为什么?是我吗?是吧,是我吧?告诉我吧?”
“等、等等!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满?!”明智满面通红,举起双手放在胸前连连后退道。
满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当然知道呀,花吐症嘛。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我还以为是小说虚构的呢……”
原来如此。明智在心里点头。大概是印象空间的影响残留到了现实,回到印象空间使用道具清除异常状态的话……等等!
目前为止,明智还装作普通人的样子,然而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吗……
“呐,明智,明智!你在想谁?”
她往前一步,揪着他的领带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一伸手就能拥抱,一低头就能亲吻。
而正处于兴奋状态的雨宫满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明智患上花吐症的不合理之处,见明智回过神来,又开始在那边向明智科普。
“花吐症呢,就是暗恋的人会得的病,如果不能两情相悦就会因为鲜花窒息而死!好像也有花吐症手术的样子,说是绝症的也有。呐呐,明智打算做手术吗?好像说术后会忘记暗恋对象,但是我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真的去做了手术的小说呢!”
啊啊,能忘了那倒也不错。明智忍不住这么想。不过,现实中并不存在花吐症,更不用说手术了,总之还是先拒绝好了。
这么想着他开口:“手术……还是算了吧。”
“那就只能告白了。”她就像在说早饭吃什么一样开出诊疗单。
“哈?!”
“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治好了!”
你说得容易!
明智在心中怒吼道。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啊,要不是,要不是你这家伙轻易地变心……!啊啊,只能等死了吗?
而她只是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没关系的,你可以因为这份感情患上了花吐症哦?都到这个份上了,她不会拒绝的。啊,难不成是他?”
“没这回事。”明智秒答。
随后又试探地开口:“难道你就会因为别人因为单恋随随便便患上花吐症就答应和对方交往吗?这不就是同情吗。”
“只有真正的两厢情愿才能治好。善意的谎言只会让情况更糟糕,我听说的。”她呵呵笑着,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明智。
“你告白试试看呢?明智的感情就像黄玫瑰一样美丽,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接受的。”
一时间明智脑内闪过无数个理由,告白的,不告白的,憎恨的,厌恶的,报复般的。最后他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嗯,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作为回应的是她灿烂的笑脸和充满热情的吻。
啊啊,别说花吐症了,连心都要一块治愈了。
明智吾郎溺入爱河。
》》
自从明智告白之后,两人过了好一段普通情侣的生活。
像是逛街啊,划船啊,见家长啊(主要是监护人和兄长)。明智的花吐症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然后就到了学园祭的日子。
一想到这件事,明智的心就沉甸甸的。
按照计划,他将在学园祭期间向怪盗团宣告他们的真实身份已经暴露,并且以此作要挟加入他们,最后将怪盗团作为祭品铲除掉……
即便和满结成了特别的关系,计划依旧没有改变,不如说从一开始这个计划中真正会死的也只有怪盗团的首脑,雨宫莲一人而已。尽管失去了母亲的明智最清楚目睹亲人的死有多痛苦,尽管他的心也会因为背叛爱人而疼痛,但他的计划没有改变。
然后学园祭的第一天,第一次参观他校学园祭的明智还有些雀跃。
听说满参加了校园话剧……礼堂在……
一直到满出场前,特地前来捧场的明智心情都不错。
“我爱你。”舞台上的满微笑着看着对面的男演员,演技好得让人不寒而栗,“王子啊,谢谢你找到了朴素的我,谢谢你选择了作为灰姑娘的我。我可以一直待在你的身边吗?”
演对手戏的男性,是叫三岛吗?激动地说,声音都有点破音:“我愿意!!不,我也爱你,请务必成为我的王妃!”
观众席发出善意的笑声。明智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对着那样的对象都能把爱说得那么真情实感啊。
明智一时间感到索然无味。
“……明明对我连喜欢都没有说过。”他不自觉呢喃道。
诶?
忽地,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更悲哀的是当他真的认真去思考时,却找不出一个能够否认它的事实。
……不会吧,假的吧,骗人的?假的、假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她为什么要撒谎?
——啊啊,是同情啊。
明智的眼神变了。
你真恶心。
》》
引擎室。
刚刚结束了和清洁工的战斗,又被迫和明智的两个人格面具战斗,怪盗团的各位的体力和精力都所剩无几了。
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怪盗团,强撑着对明智发出加入他们的邀请。
明智扫视着怪盗团的各位,眼神这满身上短暂地停留,又认真地打量着龙司、祐介,乃至春和双叶这些废人化事件受害者。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正眼看向这些人。
“我——”
“到此为止,怪盗团。”
打断了想说什么的明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的正是狮童认知上的明智。如果只有认知明智也就算了,跟随着一同出现的还有数不清的警察阴影。
雨宫满皱起眉,看向担当导航的双叶。她操作着人格面具,探测画面上的数值不断变化,还没探测出具体结果,双叶便发出警告:“不行,就像奥村宫殿时一样源源不断,还是不要和那些阴影硬碰硬为好。”
认知明智歪了歪头,呵呵地笑了:“是哦,凭你们是战胜不了船长的。你们要是明智一点投降的话~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们个痛快呢?”
满无言瞄准他作为回应。
“……真碍眼啊。”认知沉下脸,眼神冰冷。他手中的枪牢牢指向明智,“要开枪的话随你便好了,不过这个男人的性命可就不能保证了。”
“呵……你果然……不是我。你只是那个男人想象中的,任人摆布没有思想的人偶罢了。”真正的明智冷眼看着认知的自己,讽刺地笑了,“这种事……”
“你说得不错,我是船长的人偶。”认知明智像孩童一样咯咯笑了,眼神毫无笑意,仿佛拙劣的表演秀,“那么你呢?你该不会想说你不是这样的吧?说我是人偶,真正的人偶不是你吗?”
“你想说什么?”
“别装傻了,明智。装出一副很充实的样子,其实内心很空虚吧?”
“什……”
“你很想被认同吧?你一直想被人爱吧?从一开始啊,你就只是个人偶啊。”
“不对!那是狮童对明智的认知!”双叶大喊,坚定地约过人群和明智对视,“这不是真实的!”
“吵死了!你们懂他什么?”认知明智不耐烦道,“装得很在乎的样子,有谁自告奋勇出来顶替这家伙吗?那样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让他多活几分钟呢。”
“你这混蛋……”龙司恨恨地盯着他,饶是龙司也明白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会傻乎乎照做的只能被称为蠢货了。
然而满就做了这件蠢事。
“可以呀,我来顶替他。”
少女这么说着,顶着暗影的枪口轻巧地走进两个明智中间,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两人。
“——!你傻吗!”明智气急。
像是安慰一样,她轻轻握了握明智的手。
“没关系没关系~想要被认可想要被爱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不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啊真是的,你真是个我行我素的家伙。”他苦笑着,用力回握回去。
“真是一点也不感人的偶像剧。”认知明智如此点评道,“现在高中生流行这种吗?算了,不过都送上门来了……呐明智,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吧。”
每个人都感到了不详的预感。
“把这女人给我杀了,这样的话船长还能重新认可你。”
满微笑着用“现在动手也没关系哦”的眼神注视着明智,在他的注视下明智缓缓抬起了枪。
同伴们的呼喊声,认知明智的笑声,一切都好像消失了一样,满充耳不闻。
“……真是无可救药的傻瓜。”明智这么说,又一次重复,“太愚蠢了。”
他的手腕一转,打了枪,中枪的却不是满而是认知明智。满眼也不眨地看着明智,那子弹就从她的脸颊边飞过,她像是毫不担心一样,一丝本能的犹豫也没有。
万一射偏了怎么办。
明智忍不住替她担忧。啊啊,说到怪盗团果然尽是麻烦事,阴影们不也开始暴动了吗,本就自身难保了还得保护他们怪盗团……
“去吧!”明智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笑得如此爽快过。他将刚刚满牵他手时偷偷塞进来的回家轨道往她身上一拍,在满惊愕的表情中送走了她。明智从未用过回家轨道,不知道会通往哪里。大概是甲班吧?明智不确定地想。
然后明智开了第二枪,射中了卷帘门的开关。
卷帘落了下来。
》》
回到卢布朗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也许是在甲板上吹了风,一路上满都在咳嗽。
“还好吗?”同伴担心地问道,满只是点点头,掩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地东看西看。
于是同伴们也就安心地谈论起了别的话题。
为什么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满的心中不禁产生疑问。
就好像程序一样,对于狮童殿堂,对于明智,大家都很体贴地闭口不言,然而这种体贴只会刺痛她。
越是想,心口越是烦闷。大概是郁结于心,她的咳嗽也越发频繁。
“咖喱还有剩……将就吃了饭就去休息吧。”一到卢布朗,雨宫莲就直冲灶台掀开锅盖看了看余量,系上围裙又是煮米饭又是往咖喱里添东西的,一刻也停不下来的样子。
室内有空调,同伴们也都在身边,要是往常的话应该更热闹更安心才对,总感觉今天格外的冰冷。也许不仅是气温的冰冷。
雨宫满和双叶肩并肩地蜷缩在卢布朗的卡座上,一个看手机一个看电脑,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接紧贴在一起的皮肤和轻不可闻的呼吸声昭示着彼此的存在。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们有多心不在焉,但是没有人揭穿,毕竟所有人的内心都是一样的,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把愤怒和不甘都咽进肚子里。
“……累了。”满把手机往边上一扔,整个人向边上倒去。
“不要勉强哦。”春露出苦笑。被明智杀害了父亲的她现在究竟是何种感受呢?也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伸手轻柔地抚摸着满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轻轻道:“你很努力了呢。好乖好乖。”
“……话说为什么满表现得比双叶和春还激动啊?”龙司小声地向杏询问道。
“笨蛋啊!这种事……”
“哈?什么啊?”
“嗨stop。”莲“嘭”地在桌子正中央放下一大盆咖喱饭,“雨宫特制剩菜咖喱,请慢用。”
“呜哇,这也太大了吧!”
众人的注意力迅速被咖喱吸引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容器,巨大的盘子中堆满了米饭,上面铺着满满一层红褐色的咖喱。如果按分量看的话这个量毋庸置疑是宇宙级的,哪怕由怪盗团全员共同食用恐怕也够呛。
“交给我吧。”祐介饶有自信地点点头,像拿剑一样拿起勺子,眼神中散发出高昂的斗志。
怪盗团众人流下冷汗,对视一眼,点点头,分别拿起勺子加入了战局。
“好辣!”龙司发出嘶嘶声。
“但是,甜甜的!好吃到完全停不下来!”杏发出来幸福的呜咽声。
双叶百忙之中竖起大拇指给予肯定:“不错啊莲,你已经无愧于卢布朗的名号了。”
“呵呵,就这么推出大爆炸咖喱挑战怎么样呢?”春看向雨宫兄妹俩,露出关切的眼神,“是咖喱太辣了吗?满……才刚刚开始一直在咳嗽呢。别勉强自己哦?”
“不……”雨宫满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好像有点呛到……喉咙里……咳……”
“没事吧……满?!”
“咳咳咳咳——!!”
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整朵的鲜花从她捂住的嘴中溢了出来,同伴们一时之间惊呆了,龙司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在变魔术,直到看到花朵上滴落的鲜血,不知道是来自肺部还是被划破的喉咙。
“——医生!手、手机,得联系医院……”明明流血的不是她,春却比谁都慌乱,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还要颤抖着去摸自己的手机。
“冷静点!武见医生的诊所就在旁边,现在赶紧过去的话……”
“啊啊,嗯,你说得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众人的兵荒马乱中,唯有一人没有慌乱。不,她的内心也是慌张的,只是和其他人相比,她显然已经知道了病名。
“……是谁?”
“诶……”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双叶直直地盯着满:“这个,是小说里那个吧。花吐症。是谁让你患上的?……你心里应该有答案吧,满!”
“啊……诶嘿,不愧是双叶,好博学呀。不过花吐症还会传染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呢……”满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求你了……告白吧……”少女带着哭腔的嗓音哀求道,“拜托,告诉我那个对象就在我们中间吧……”
“……”满露出苦笑,目光扫视了一圈所有人,又回到那些从她体内诞生的花朵身上,语调轻柔:“那种事做不到了……已经。到现在才爆发的花吐症,对象还能有谁呢?”
“是明智……对吧。”
“嗯。”
龙司看看双叶看看满,大概心里也猜到了什么,强忍着不安开口:“喂喂……有谁可以解释一下吗?”
双叶看了看迷茫又不安的众人,虽然自己也很不安还是为众人解释了起来:“……所谓花吐症呢……”
“原来如此……恋爱……啊……”龙司的视线游移不定。
祐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地拍手:“原来如此!怪不得最近完全没有约我们了。”
“不原因不是那个吧。”“哦那倒不是因为那个。”雨宫兄妹异口同声。
“是吗?……啊,虽然从艺术的层面上这种爱情故事很美,但花吐症的对象去世了的话,患有花吐症的满该怎么办呢?”祐介提出了关键问题。
“……得不到回应。”双叶神色凝重,“也就是说,治疗的方法消失了。虽然在有些设定中存在着通过手术治疗的方法,但是现实中的医生……”
“嘛,嘛。”满安慰地轻轻拍着她的背,“还有别的方法吧?本来就有‘远离单恋对象’和‘放弃这段恋情’之后花吐症就会好的说法啦。”
“话是这么说……”
满微微笑:“反正我这个人就是三分钟热度啦,移情别恋是迟早的事,对吧?”
像是征求意见一样,她朝着雨宫莲的方向看去。而他只是表情复杂地在短暂迟疑后点了点头。
同伴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个女孩子打量着在场唯三的男性成员,表情更加凝重了。
“我、我回去问问姐姐有没有单身的帅哥同事好了!”真下定决心道。
“诶,来这套?!”杏大惊,“那龙司……这个pass,祐介怎么样?啊或者看看他们学校的美术生之类的……我也去留意一下高中生模特好了!”
“我pass是什么意思啊喂……”
“满。”雨宫莲摘下眼镜,坚毅地看向她,“需要的话哥哥可以献身……”
“no thank you 谢谢你。”满大惊,即答。随后满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对大家说:“谢谢大家的心意,但是不用了。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狮童吧。”
“也、也是呢……不要紧吗?”
“嗯。”她点头,“可不能因为怕我触景生情这种原因就不带我去哦?……不亲手向那秃子报仇,这份痛苦也许永远无法了结。”
“……是呢。”春露出理解的微笑,走近卡座蹲坐了下来,双手轻轻抚上满的手,“我们一起,去向狮童复仇吧——夺走了我们重要的人的性命,这份痛苦得好好奉还才行。”
“……”满轻轻反握了回去,是只要春想随时可以抽手的力度,“对不起。春,双叶,明智是杀害了你们亲人的凶手,明明我是知道的……”
“我知道的,用不着满特地提醒!”双叶突然地扑了过来,用力抱住了两人,她的语气可以说得上是凶狠,“已经够了!明智那家伙杀了我妈妈这件事实用不着一直重复吧!”
哪有一直重复呀?满还想反驳,但实在找不到插话的时机。一边说话,双叶一边在颤抖,她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安抚她。
“所以才无所谓啊!不论我怎么想,原不原谅明智,妈妈也不可能回来!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绝不允许满想着明智的事情去死!如果明智还活着的话,就算打断腿,用催眠的,精神控制,也要让他喜欢上满——只要这样能治好满的花吐症的话!”
“……我也是一样哦。”春挣扎着从双叶的怀抱中冒出头,“完全不恨……也不可能呢。但是满的心被他夺走了那也没有办法呢,我听说过哦?不是说经常有朋友看上的男人不怎么样的情况嘛,对我来说现在就是这一回事。”
“虽然他已经死了就是了。”满补充道。
“呵呵,是呢。”春笑靥如花,“但我理解你。我父亲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对恨他的人来说也许死了才是最好的。我是知道的,但仍旧想要原谅他,希望他重新开始。对满来说也是一样吧。而且,不论你选择什么样的男人,我都会祝福你的。……啊但是,狮童还是算了吧。”
“小春……双叶……”满咽下对狮童那部分的吐槽,“谢谢。”
“想要谢谢我们的话,就快点好起来吧。要是因为明智而死的话,不论是那家伙还是满我们都绝不原谅。”
满从未感觉自己内心如此充盈过。
真举起手机:“那个,我查了一下花吐症吐出来的花都有特殊含义……这个是什么花?”
众人的视线聚集到那些花上。
在花屋打工的雨宫莲轻声道:“是茶靡花。”
》》
“我希望你们能去自首。”
打到了神明之后,冴小姐对雨宫兄妹这么说。
“一个人也可以。希望你们可以作为狮童的罪证检举他。……抱歉,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她略带歉意地注视着他们。
兄妹俩面面相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提议要自己去。
“没有那个必要。”一个熟悉的声音冒了出来。
满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啊啊,你还活着啊。”
“那当然。”明智的眼神在满身上短暂地停顿,无视了莲,面无表情地正视着冴的眼睛,点头道:“要给狮童定罪的话,作为他杀手的我去自首更方便吧。”
“啊啊,那么事不宜迟……”
“等等。”满终于找回了她的语言。
“……”明智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一僵,往另一边别过头去不看她。
他不看她满也不在意,直接擒贼先擒王对冴提出诉求:“今天可是平安夜诶!把明智借我一下啦冴姐~”
“这、这样……原来如此,咳咳。”冴满脸通红地说,“那么,我明天再去接明智……那个,在卢布朗见面可以吧。”
“嗯,谢谢冴姐~”满笑眯眯地挥手送别冴,雨宫莲好像也在此期间接到了女友们的邀请先走一步了,临走前还给了明智一个“自求多福吧”的眼神。
“……我说,一回来你就说那个?”满状似亲密地抱着明智的手臂,实则语气暗藏杀机。不知为何,明智冒出了冷汗。
“抱歉。”明智明智地道歉,这很明智,“……我回来了?”
“嗯,欢迎。……我等你好久了,笨蛋!”
……
本来打算买平安夜蛋糕的,只是走到蛋糕店的时候正好撞见莲和双叶。
“啊嘞,你们也来买蛋糕?”满神色如常地打招呼。
“对对,你来晚咯,最后一个蛋糕已经到了我们手上了~……咦,明智?!”双叶像见了鬼一样。
“……晚上好。”
“啊……晚上好。嗯……”双叶欲言又止,看看明智又看看满,“……一起吃吗?”
明智无所谓地挑挑眉,看向满,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一人身上,而满面不改色地挽着明智的胳膊往自己方向带,对那两人摇摇头道:“不用了。蛋糕没有了就算了,来吃火锅吧?”
“好耶,火锅!”双叶举手欢呼,突然意识到不对,改口道,“啊,但是……果然还是你们两个人吃吧,嗯!……今天要帮你留门吗?”
“怎么办?”满把问题抛给明智。
明智顿时涨红了脸,舌头打结道:“问我吗?!这种事……那个、这个……要是过了末班车的话,没办法的话客房可以借你……没办法的话哦?!”
“好今晚不用给我留门了。”满挥手告别。
“噢!拜拜。”
“那么明天见了,满,明智。”两人点点头算是告别。
“等等,我的话被无视了吗?”
显然连明智的抗议也被无视了,顿时又恢复成了两人。
“……唉,你们真的是,搞不懂你们都在想什么。大体上!那个双叶,为什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对待仇人的我啊?”明智越想越不对劲。
满一边拉着他往车站走去,一边轻描淡写道:“这个说起来很复杂,概括一下就是她爱我。”
“哈?!”
“因为她爱我,所以她会接受被我爱着的明智。就是这回事。”
“爱……你?我?”
看起来陷入了大混乱的样子。或许在明智的潜意识里,哪怕是做出了那样有暗示性的举动,甚至打算在他家过夜,也不代表满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吧。也许在很早以前就是这样了,自己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许是出于同情也许是出于寂寞好玩交往了,仅此而已。这其中不含有爱。
然而这个认知在刚才破碎了。尽管没有亲口说出,但满的言语无疑就是那个意思。这两人之间存在着爱情,并且这件事被亲友的双叶,或许还有其他怪盗团的同伴所知晓……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明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满的目光闪躲,内心也在犹豫要不要将一切说清楚吧。
“就是,那个意思。”虽然很害羞,但她下定决心自白,“在引擎室的时候发觉的。能够理解明智的嫉妒和不甘,看到了你不加掩饰的丑恶的地方,然而我却觉得很好。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不能说完全想明白了,但我觉得除了恋爱没有别的解释。”
明智的脑子乱糟糟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可是杀了双叶的妈妈,奥村的父亲啊。为什么你还、”
“我知道啊。我知道的。”满回了他一个悲伤的笑容,“你才是,到底为什么事到如今还和我一起过平安夜呢。”
“……恋爱真是,不讲道理啊。”
这么说着,被明智无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啊啊~果然下雪天和火锅绝配!”满捧着酒杯,坐在明智家餐桌边笑眯眯称赞道,“不过话说回来,明智家东西好全哦,连火锅的锅都有。虽然看起来没用过的样子。”
“不啊?用过一次。啊,这个锅还是当初你送我的呢,六月的时候。”明智一个劲地往锅里下时蔬。
“啊,对不起……”满露出了愧疚的表情,“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把明智放在心上,完全不记得了……”
“没关系,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听到明智这么说,满越发愧疚了。
“……明天,就要去自首了吧。啊,抱歉,突然提这件事有点扫兴吧。”
“嗯——没事的,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来说点更扫兴的吧。”他露出恶作剧般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没在开玩笑,“杀人,胁迫,非法持枪……我犯下的净是些重罪,你应该清楚这和你们的原罪不一样,不可能被保护观察吧。……也许会被判处死刑也说不定。”
“嗯。”
“不过日本的死刑制度嘛……也许作为主犯的狮童都不会死刑,我还算安全吧。按照初犯的年龄推定,我的刑期……十年,或许更多吧。”
“诶,比想象的要少啊。我还以为你出来的时候已经要变成老爷爷了呢。”
“也差不多吧。高中都没毕业,刑期多少年都一样啦,等出来都是在社会上没有容身之处的废人了。”
“……什么呀你一脸开心地说这话。”
“哈哈,是这样吗?”明智开朗地笑了,往满的碗里夹了一筷子和牛,“不是改心,也不是废人化,不论是我还是狮童那样有权有势的大人也一视同仁地得到应有的审判,真好啊。这一切都是你们怪盗团的功劳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就算明天就要自首,感觉就像要迎接新生活一样,我还挺期待的呢。”
“啊啊,我要寂寞了……”
“满呢?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得过且过,把明智的事情忘掉,等信也长大攻略他,到时候一家三口去接明智出狱好了。”
“好过分……不过,这样也好。”
“哈?”
“把我忘掉吧。”
“……讨厌,讨厌死了!那明智你先把我给忘掉怎么样?”
“为什么啊?我拒绝。”
“那我也拒绝!啊讨厌,恋人要进监狱的又不是明智,我要自己做决定!”
“恋人……诶,我们还是那个关系吗?我还以为已经默认分手了……”
“当然!谁都没有说过分手嘛,而且……”满起身,粗暴地拉着明智的领带,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已经晚了。如果不是恋人的话,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啊这样。”明智露出微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嗓音在耳边轻声道,“既然是恋人,做得再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吧?”
抚摸着头发的手就这样按了下去,几乎没有反抗地,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好过分……”她带着湿漉漉的眼神自下而上凝视着明智,怎么看都满脸写着欲求的样子,连指责的语调都染上娇艳的色彩,不复刚刚的激烈。
明智明知故问:“你指什么?这种程度的话和他们也做过吧,呐?”
满眯起眼笑了,就算不用言语说明,光凭刚刚的唇齿交缠之中透露出的生疏就知道彼此都是初吻,然而她偏要像是欲盖弥彰一样转移话题:“难得和明智一起吃火锅的……”
她随手关掉电磁炉的电源,咕噜咕噜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彻底平息,室内只留下白炽灯滋滋作响的声音。
走到明智身边的她像是第一次见到明智时那样上下打量着他,张开手想说抱一个,还没说完自己就先抱了上去。
和恋人身份不相称的拥抱呢。就好像母亲拥抱孩子一样轻柔,又像是不想失去珍惜之物一样紧紧相拥,太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她紧闭着双眼,眼泪还是从中淌了出来,哽咽着吐出的是祝福,她说:“明天是明智的新的诞生日。明智,恭喜你出生。”
“……”作为回应,他像要记住这个怀抱一样用力回抱,一时想不出怎么回复她,最后说得牛头不对马嘴,“啊啊。火锅,等我回来的时候吃吧。”
“嗯。我会等你的。”满抬手抚摸明智的脸颊,还留有泪痕的脸上绽放出浅浅的微笑,说出来的话有着不可思议的信服力,“作为恋人,作为朋友,作为雨宫满。不论你是无期还是死刑都会一直等着你,所以哪怕在里面待多长时间,不要不安,要相信我。”
“!”心底满盈着要哭出来的感情,恋心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吗?软弱的感情要控制不住了。像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动摇一样,明智就这样吻上了满。
像是末日前的狂欢一样,两人一路亲一路进了卧室,直到将满扑倒在床上才恍若大梦初醒道:“糟糕,抱歉,没买保险……”
“没关系没关系。”拉住说着就要起身出门的明智,她反手把明智推倒在床反客为主擒贼先擒王:“明智也不一定那么能干啦,万一搞出人命我也不介意养个小明智啦。”
“什……”
明智的反击被巧妙地回避,满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伴随着“咔哒”一声,灯灭了。
》》
啊啊,糟透了。
满面带微笑地和双叶的母亲聊天,感觉从心底透出一股凉意。
死人复活?还是她的记忆混乱了?不不,那边可还有一只从猫变成了音貌不符的年轻帅哥摩尔加纳呢,她还不至于分不清这个。
……死人复活啊……
“有点不妙吧……”她嘀咕道。面对周围人的疑惑随意地敷衍了过去。
就在这时。
“叮铃——”卢布朗的门被推开了,从那里进来的正是她所想的人。
不久前自首的侦探,废人化事件的实行犯,雨宫满的恋人……在此之前被认为已经死去又突然出现的人。
甚至用不着推理,哪怕还抱有侥幸心理,事实(证据)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然后他说:“看来你们俩还清醒的样子啊。”
“……嗯。稍微聊一下吧。”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她对着那个人微笑。
哎呀,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出来,要是演技很拙劣怎么办呢。
都这个时候了,她反而有功夫想东想西。但是也许是因为见到了明智,哪怕心口像堵了快石头一样沉甸甸的,一瞬间就感觉安心了。
面对明智的质问,她的意志毫无迷茫。
“我们的命运不能交给其他人。”她说,“……无论迎接我们的是怎样的地狱。”
》》
花。又是花。
洁白的花瓣刺激着喉咙,一开始还以为是感冒了,咳着咳着就咳出一片花瓣。
有了明智和之前的自己两次经验,几乎不需要诊断就可以判断出花吐症复发了。
……明明不久前刚和明智互通过心意,为什么呢。
刚刚复发的满还懵懂地不能理解,直到同伴们恢复了记忆,闯入丸喜宫殿,向丸喜正式宣战后回到现实,发现被复活的人们也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那一瞬间满明悟了。
就像辛德瑞拉的魔法会在午夜十二点失灵一样,明智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消失吧。没有尸体,没有音讯,连失踪的消息都不会有。怪就怪明智本来就做好了暂停电视活动专心备考的准备吧,连死了都没人意识到不对劲,明明还是有名人的。
好寂寞啊。光是想想就觉得要哭出来了。这是爱吗?还是怜悯,是荷尔蒙作祟?为什么明明割舍不下他,却又不愿意选择丸喜编制的梦呢?
“……”对着镜子,满张开嘴,好奇地窥探着口腔内部。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到喉咙里有像花瓣一样的东西吧,也可能是心理作用。她又顺着气管的轨迹抚过自己的身体,从喉咙,到胸口,再到应该是肺的地方,最后停留在腹部。
到底是从哪里长出来的花呢?
按照创作题材的设定来讲的话是肺部,越发膨胀的思念会催生越发繁荣的花朵,盘踞在肺部挤占着宿主的生存空间。满也觉得是这样,但她又想,可以有另外一种解释。
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花吐症将她和停留在过去的明智吾郎连接在了一起。哪怕只是臆想,这些茶靡花就仿佛他们的孩子一样。……虽然会要了她的命。
茶靡花代表着即将失去的爱。而她满怀期待地准备迎接命运,不论是回归现实的明智,还是她即将迎来的毁灭。
“这也是爱的证明对吧?”她对着镜子微笑,这是真心的吗?镜子无法回答。
》》
因为花吐症日益加剧,才想要尽快踏平丸喜宫殿的。一天之内解决掉!虽然放出了这样的狠话,但没想到这个丸喜宫殿又是仓库又是研究所,飞檐走壁的,居然还在宫殿里放置了超级折磨的色彩解密,攻略进度一下子被拉长了。
过量的运动也导致了咳嗽的加剧,所以当满服用止咳药的时候,当她开始无止境地咳嗽的时候,没有人发觉不对。……也许有人发觉了,但是当着明智的面没有表现出异议,只是时不时地往这里投来一个眼神。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看起来状态不大好的样子,不要勉强自己比较好吧。”
大约在体力过半的时候,明智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而对此满的反应则是脱口而出一个不字,在明智顿时黑下来的眼神中软和了语气道:“我真的没问题……补给还很充足,再努力一下就能确保秘宝路线了,现在撤退有点……”
“光是听着咳嗽声就感觉心浮气躁。”他皱着眉评价,“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的话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想着憋着一口气结果倒下了的话我可不管你。”
满干笑两声,求助性的目光投向知情人士们,人们纷纷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转过头去,她只好嗯嗯地胡乱点点头,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被敷衍的明智深深叹了口气,一边分神检查起携带的补给。
感受到了明智的关心,满的内心难以控制地产生了丝丝甜蜜,然后在想起现实的时候又泛起酸涩。
唉,要是明智这个笨蛋当初在船上的时候没死就好了。
满不禁生起闷气,胸口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当然知道这只是遥不可及的梦,也不打算把这变成现实,可以说明智的结局是她选择的也不为过。然而心还是会自顾自地痛。
从后面望向明智,距离是那么地近,是伸出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
满的大脑陷入停滞,鬼迷心窍般地向他伸出手。不会被拒绝,不可能被拒绝,那可是明智,她可是雨宫满——
“啪”
“咦。”
“啊,抱歉。一不小心……”
伸出去的手,被挥开了。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满就要怒吼出来了。
啊啊,被讨厌了,今天敢挥开手,明天就敢提分手,早知道在狮童船上,不,在那之前就应该亲手掐死他的。
“!不好,joker,满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混乱状态了!”双叶惊慌道,可惜无法传达到满的耳中。
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蝴蝶一样柔柔地倒入明智怀中,慌忙接住她的明智被扑倒在地,口中的好痛还没说完,迎接他的就是恋人粗暴掐住脖颈的手。
被掐住脖子扑倒在地的时候,明智的脑海中除了疑问以外还有一丝解脱。在宫殿中这么想着实有些不合时宜,更何况他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然而他就是这么想了。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对满的感情还抱有疑问,认定她对自己抱有杀意也是正常的吧。
可惜他并不准备死在那里,如果没有丸喜的事的话就这么死在满的手上也不错吧。他的手探向腰间的枪,准备对着恋人的头来上一击,然而手伸到一半他的动作停滞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一样死死盯着满。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她满盈着泪水的眼……还有从口中源源不断溢出来的惨白花瓣。
“满……?”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恐慌,明智只能像确认一样呼唤着她的明智。
怪盗团的成员乱作一团,女孩们七手八脚地拉开满,有的轻轻给她拍背,有的释放能量浴,有的在哭。刚刚还很安静的宫殿一时间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声音。
“假……的吧……”明智伸出手,随手抓住一个龙司质问道,“为什么她会……!是谁,除了我以外还有——”
“啊——除了你以外还有谁啊?”摸着后脑勺,龙司这么回答道,眼神不住地转向那边,姑且还是好好做了解释,“嗯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没好,但满出现这个症状就是你差点死在船上那天。……我说啊,虽然很不甘心,但除了你还有谁能让满单恋到这个地步啊?看到她这个样子我也很难受的,就算说话也接受她嘛,呐?”
这是没办法的。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他们已经是恋人了。然而满的花吐症没有痊愈,这也许是因为满把恋爱对象的事给弄错了吧。
……不错,大体上爱上像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正常,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明智这么断言。
奥村春拖着斧头靠近明智:“稍微可以说几句话吗?”
“……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有关满的事。”春露出甜美的笑脸,眼中毫无笑意,“不,也许还是关于我们的事。呐明智君,关于满,关于我们怪盗团,你是怎么想的?”
明智的眼神顺着研究所的走廊飘了很远很远,花了一段时间去组织语言:“……愚蠢。”
“哈……”
“队长,对于满来说是兄长,差点死于我手,居然还想说接纳我,太愚蠢了。尤其是你,奥村桑。……你的话应该懂的吧。”被杀了亲爱的父亲的春来说,要接纳明智是不可能的吧。明智这么认为,期待着从少女那听到恶言。然而他的希望落空了。
少女摇了摇头,露出寂寞悲伤的眼神:“我不懂你,明智君。但我懂得满的心情。请你……不,还是算了。”
“……我不想失去满,如果你做不到爱她的话,我会想想别的办法……”
是美人计,还是催眠术,还是更科学一点寻求顶级外科医生帮助?大概不论是哪种方法,在春的计划中都排除了明智的存在吧。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这样也好。……大体上本来就两情相悦互通过心意的两个人,其中一方却还患有花吐症,这算什么事啊……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放弃了吧。
》》
“……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你们执意要回到现实的话,明智……你的恋人也会回到原本的样子,说得再明白一点,明智君会死。”
决战前的夜晚,丸喜只身来到了卢布朗。也许是命运的指引又或者是心有所感,雨宫兄妹和明智不约而同地齐聚于此。
让明智再次出现的究竟是谁的愿望呢,雨宫满微微困扰地皱着眉头,丝毫没有被扰乱心智的样子,反倒是雨宫莲大受打击,一副在此之前完全没发现的样子,明智看着就来气。
丸喜深深凝视着满,悲伤地转过头去,扔下一句:“我还以为如果是雨宫同学的话一定能理解我,真遗憾……明明我是那么想让你们幸福的。”
伴随着门铃的声响,卢布朗重归寂静。
zzzzzz
想活下去!想要活着!不想失去触手可及的幸福。
明智和怪盗团挤在小小的直升机驾驶舱里,和满之间的距离感觉比肌肤之亲还要贴近,物理上地要融合在一起了。很艰辛,不知道是被挤得还是想到自己即将消失的命运,一时间想活的想法在脑中不断叫嚣着。
直升机底下丸喜和莲正在不用人格面具激情互殴,真是精彩,明智不辞艰辛地看着热闹,痛苦的内心抽空嘲笑了一下他们,又对这样做的自己感到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想这想那的。啊啊,最后时刻居然是这幅光景,太难堪了。
“明智。”
众人都在注视着莲的战斗时,满悄悄戳了戳明智。
“怎么了?……挤到你了吗。”
“不是。不如说你不用顾虑我,过来过来,再凑近我一点。”她招手,明智还没答应呢,自己就拉着他的领带一口气拉进了距离,凑到他耳边说起悄悄话。
“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勇气说出口。其实我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
明智讶异地抬起头,四目相接,满的眼中满盈着泪水,尽管如此仍旧朝他微笑。
“……我也是。”不知是悔恨还是幸福的泪溢出眼角,他说,“我很高兴和你相遇,只是现在该说再见了。”
“嗯。我会记得你,我会想你的。……太好了,在船上都没能好好道过别。来生再见吧,明智。”
在几乎要将心一同融化的光芒中,这个世界终于迎来了明天,回归真实。
》》
情人节前夜。
满为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尽管她想送的那个人已经消失,早早准备好的模具还是派上了它的用场。
随着异世界的消失,她的花吐症也像两个人的缘分一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了,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吐出过花瓣了。对于这可能要了她命的花,满抱有不可思议的情愫,几乎是移情作用了。在那个虚假的一月她定了茶靡花的巧克力模具,回归现实后这笔订单被不可思议地保留,并且在情人节前夕被送到。
双叶把这个包裹拿给满的时候还一蹦一跳:“满~满~是情人节要做巧克力用的模具耶~嘿嘿,我的份可别忘记咯!”
满摸了摸她的头受用极了,当她打开包装漏出模具本体时,原本还兴高采烈探过头来偷看的双叶呆滞住了。
“……花啊。”她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嗯,是茶靡花。”满干脆点头,微笑,眉目间不见一丝阴霾,“双叶讨厌的话就给你用别的模具吧。啊,或者巧克力蛋糕怎么样?”
双叶摇摇头,她看起来比作为当事人的满还要悲伤:“嗯嗯……我还以为……不要太勉强自己啊,满。至今为止我都没有见你哭过……”
“……呵呵,没关系的。”她抚摸着双叶的脑袋,“虽然很痛苦,但这也是我们爱情的表现形式嘛。”
“我们来做巧克力吧。……你也有想要送的对象吧?”
》》
情人节当天,不知为何莲拒绝了所有女孩子的邀约,和男士们一起度过了这个情人节,不过说是单身男子聚会(虽说莲真的算是单身吗?),途中满过来给每个人都派发了巧克力。
“这个是亲手做的吗?!”龙司想入非非。
“别看她这样家庭科一直是满分呢。不过秀尽的考试不考家庭科还挺可惜的。”莲灵巧地剥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把给他做的厚厚一板巧克力递到嘴边,一咬一大口,不过在比他脸还大的巧克力上显得不足挂齿,他还没嚼几下,便表情古怪地把巧克力咽了下去,缓了好久才尖叫出声;“好苦!呜哇……你是小学生吗?而且上面用奶油写了什么……笨蛋?你今年几岁啊……”
“有的吃你就偷着乐吧,这是咖啡限定口味,虽然没有放咖啡。”
祐介给出中肯评价:“看来是单纯的苦,而且还是故意的。做到这种程度很厉害啊,不愧是满。……不过我吃得消吗?”
“啊,祐介的话打开看看?应该合你口味吧。”
闻言祐介顺从地打开了包装盒,映入眼帘的是被切割好的巧克力蛋糕和巧克力甜甜圈,他顿时两眼放光,拿起一个送入口中,连声称赞道:“噢噢,这个甜味和苦味的完美结合……而且这个量!多谢你,满!有了这些的话我这个月的伙食就有找落了!”
龙司看看左看看右,忐忑不安地打开了包装,映入眼帘的是被做成不同形状的白色巧克力,不论哪个看起来都很美味,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可直到他一连吃了好几个都没有发觉是哪里微妙,龙司疑惑道:“总感觉……很普通地好吃耶?”
“对对,很普通呢~”满捂着嘴噗嗤笑了,“抱歉抱歉,虽然是我手作的啦,这个是以礼品巧克力的印象做的啦。哎呀,不应该由我来说的,应该由龙司自己吐槽‘好普通啊?!’这种才好笑……”
“诶,我是搞笑役?”
“nice龙司~”
“话说那边的巧克力是?”
“啊,接下来要去给合作伙伴们发巧克力呢。像是吉田先生岩井先生之类的……”
“不不不绝对会被当做告白的吧!?不如说对象可是大叔诶你完全不觉得奇怪的吗。”
“还有妙小姐,一二三她们,小春她们我也还没给呢。”
“无视我啊……”
“别在意,龙司。至少我们是第一批拿到的。”祐介把手放在龙司背上,竟有一丝真情实感的得意。
“完全高兴不起来……话说能不要摸我了吗好怪。”
“抱歉。”莲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那我就先走咯~单身联盟,情人节快乐——”满笑嘻嘻地推开店门走了。
过了会,龙司才苦着张脸开口:“那个小小的巧克力,是给明智那家伙的吧。”
“嘛……毕竟只有那个是特殊的嘛。”莲靠着沙发靠背,似笑非笑地开口,颇有几分无所谓,“嫉妒了?”
“我只是担心她啦。唉,不都说初恋大多没有结果吗,我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啦……”
祐介大受震撼:“什么!原来你也!”
“也是什么啦也……咦?!你也?!”
面对男子们的大混乱,莲淡定地摸了摸下巴,评价道:“嗯,看来满还是喜欢聪明的啊。”
》》
“呜哇……好惨。”满踏入店门,映入眼帘的是破破烂烂的雨宫莲。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情人节第二天莲被女友们围殴了。当满来到卢布朗的时候已经是战后状态了。
“喂喂——哥哥你还活着吗——”满蹲下来戳了戳莲,对方奄奄一息地抬起头,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满把头凑过去仔细一听,才发现他说的是:“救……救救……医院……”
“行不通的吧,武见医生现在应该正在气头上呢。”满果断地拒绝了,在莲心灰意冷再次倒下去后心生怜悯,伸手像摸摩纳一样抚摸着他的头,安抚道:“安心吧,她们下手有分寸的啦。你的hp还有百分之十呢,应该还能再打十个暗影吧?”
“谁来……救救我……”
无助的泪水顺着莲的脸颊滴落在地上,然而这里唯一的观众毫无怜悯之心。就在这时,有谁推开卢布朗的门走了进来,伴随着门铃的叮当响声,室外的嘈杂声也不同涌了进来。
难不成忘记把挂牌翻到close了?这么想着,满拍拍裙摆站起身来,一边说着:“抱歉这位客人现在是闭店中——咦?”
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客人有着熟悉的棕色头发和赤褐色眼睛,一切都那么地熟悉……除了这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明智吾郎的人正狼狈地杵着副拐杖之外。
“诶……那个……咦……”她一时半会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手足无措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轮、轮到我了吗?!”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明智心烦意乱地瞪着她,他打量了一圈店内环境,对地上的雨宫莲露出了不知道说什么的嫌弃表情,爬上吧台边的老位置坐好若无其事地点单,“总之,先给我来杯咖啡。”
“啊,好……诶你断腿了可以喝咖啡吗?”
“没有断。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拆石膏而已,再说医生不知道就是可以。”
“这是诡辩。”这么说着,满取来奶泡机和糖浆,往打好的奶泡里挤上两泵糖浆,倒入调酒杯摇晃均匀,最后倒入咖啡杯递给明智。
看到这一幕的明智震惊不已,地上的莲已经气绝了。
“……这是什么?”
“无咖啡版半糖摩卡。”
“明明是咖啡店……算了,谢谢。”他试探性地品尝了一口,“好甜……”
“……因为是情人节。”
“情人节的话已经过了哦。”
“啊对对,所以给明智的巧克力不小心送给别人了也没有办法呢,都是明智错过情人节的不好。”
“哈?你送给谁了?……不是这个,你还给我准备了巧克力啊……”
“超市按分量称的。”
“骗人。”
“是真的。”
“……小学生吗?”
“我是小学生的话明智充其量也就小学三年级。”这么说着,满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不知从哪掏出一盒小小的巧克力,“骗你的,给你,明智的巧克力。”
他深深凝视着那盒巧克力,以拆炸弹般谨慎的态度拆开了它的包装。
“……花。”
“是我的茶靡花。……不过没有考虑过送给活人,可能不大能吃。”
“是吗?……我开动了。”明智露出挑战性的笑容,捧起巧克力就往嘴里塞。
“……”
“……”
“……”
满和莲两人的视线集中在明智身上,而他就像被冻结了一样一动不动。
“这个算自杀还是投毒啊?”满提问道。
“啰、啰嗦,我还没死呢!……我还以为要死了……”明智费了一番功夫把巧克力咽了下去,一下子趴在吧台上劫后余生般地喘着气。
“怎么样?做到后面我直接把剩余的材料全部加进去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毕竟我也没想到某人居然还活着嘛。”
“咳咳……嘛,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很有层次感……不如说过于有层次感了,你到底是怎么在一个巧克力里做出既有黑巧克力的苦味又有白巧克力的甜,又有玫瑰花香又有坚果颗粒,同时还不混在一起的……”
“啊啦好害羞。”
“我没在夸你。”
“因为倾注了爱情。”
“哈……”
“话说你怎么就活了啊?”
“真失礼啊。好像是当初用回家轨道的时候我也一起被送到了宫殿入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好像被爆炸的冲击波击中……听说我是在国会边上的公园里被发现的,不过因为发现者是拾荒的奶奶,没有去医疗系统的钱,石膏也是我醒来后才打的。都是托她的福一直照顾我我才活下来,我很感谢她。……先说明,不联系你是因为我的手机都不见了,不是我故意的。”
“哈……嘛,你活着就好。”
“……总感觉太平淡了?”
“从刚刚开始我就在想啊……”
“嗯?”
“把我的眼泪还给我啊笨蛋!”
满拉着明智的衣袖,一用力,给了他结结实实一个头锤。
明智无措地捂着额头,心说他也不是故意的,一抬眼看到满正偏过头偷偷擦眼泪,心里的火气一下消了。想了想,他勾了勾满的衣袖,示意她凑近耳朵过了听。
满刚低下头,就听到他在耳边说道:
“我喜欢你。”
“诶、诶——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刚才?搞什么?”满一蹦三尺高,羞得满面通红,心跳得比一连爬了两百多层楼梯还快。
“咦?不是满要我还给你的嘛。”明智扳回一局,心情正好呢。
“那是——”
“——请问,还有人记得我吗……”莲默默地举起手,没有人理会他,甚至羞涩的满远远朝他投了个巧克力。
好过分啊。这么想着,莲就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