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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无奈参选 第二章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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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无奈参选
第二天清早,雍景和就赶着当铺刚开门的点儿匆匆忙忙过去了,雍景和虽然也是个官老爷,但是在这京城中,天上掉下一块砖就能砸死七八个像他一样的七品小官,更何况雍景和来的琅珏阁是京城中最大的当铺之一,这里达官显贵都络绎不绝,所以当铺伙计看到雍景和穿着浅绿色直袖圆领襕袍,心里就有了数,快走几步迎上前,恭敬道:“请问贵客需要点什么?如需当东西请跟小的到里屋。”雍景和以前从没来过当铺,心里也觉得有些许害臊,只微微加快脚步跟随伙计到了里边一间小隔间中。
“客官请坐。”隔间中坐着的是一位须发发白的老者,这也能见出琅珏阁的实力,琅珏阁里的掌眼师傅说是没有五十不要,琅珏阁只要从业几十年的老师傅,一眼就能看出所当之物的价值。
雍景和不知怎么的竟有些紧张,但还是赶忙从怀里拿出夫人给的木匣子,把木匣子打开放在桌子上,对面的掌眼师傅接过木匣子,把里面的钗环首饰小心的一样一样拿出来仔细端详,看完一样就小心地放在面前的厚绒布上。
就这样老师傅一一看完了雍景和带来的首饰,对雍景和说:“客官您带来的这些首饰有两件价值不菲,这只翡翠玉镯有种有色,兼之很清透,可以给您算二十两,这套宝石头面虽然样式不新,但是是宝芳轩打造的,又用料足够,现在这样的纯净的红宝石如今也少见,可以给您算二十五两,剩下的几样首饰加起来给您算五两银子,统共五十两,您看如何?”
雍景和心里知道,夫人的这些首饰琅珏阁出价五十两已经算非常诚心,当即就点了头答应,伙计领着他去柜台领钱和票据,伙计给了雍景和一张崭新的写着“亨隆钱庄”的五十两银票,还贴心的把雍夫人的木头匣子还给了他,雍景和手里拿着空荡荡的木头匣子走出琅珏阁的大门,心下很不是滋味。
但是雍景和知道,这钱是用来保证女儿下半辈子能安安稳稳,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后生,这样自己也能经常见到女儿,不像如果真的进宫当了娘娘,那就真的聚少离多,几年都见不上一回了。
这么想着,雍景和马不停蹄地赶到位于京城繁华街市中心的醉香坊,花了三两银子买了醉香坊酒馆的招牌之一的“兰花醉”,说是每一坛兰花醉都是以每年冬天初雪酿造,名贵兰花入酒,再在竹林底下的泥土里尘封数年,才酿得酒液清澈如水,揭开坛口封盖的瞬间恍如置身花海,酒液入喉又有兰花和竹叶的清香,雍景和买的还只是最普通的兰花品种和酿造时间最短的一种,这一坛的价钱就几乎抵得上雍景和一月多的俸禄,雍景和抱着这坛子兰花醉,小心翼翼地装进准备好的布袋中,随即又赶往之前的同僚江益才家中。
江益才原本是雍景和的同僚,和雍景和一同在国子监做主簿,但是江益才家中伯伯有些权力,没过两年就把江益才调到户部去了,这两年已经做到户部郎中了,原本在国子监共事时俩人交情颇深,正好选秀事宜就是由户部负责,雍景和这不就过来请江益才想法子了。
“江大人!”“啊是你啊雍贤弟,快请进来!”江益才在打开门后看到登门拜访的是雍景和,十分高兴,连忙请雍景和进屋,并让自己的妻子上了一壶好茶。
“江大人...”“诶,你我相识多年,在国子监中你我皆以兄弟相称,怎么现在几年不联络你我竟如此生疏。”江益才一边示意妻子端上茶水,一边对雍景和不满道。
“江兄实在是客气,这几年江兄高升愚弟也没有前来祝贺,今日等门拜访还是有事相求,实在是惭愧。”雍景和对着江益才拱手,并把布袋里装着的兰花醉拿了出来。
“哎,贤弟你这是做什么,有事直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你我之间不要闹这些虚礼。”江益才连连摆手,推开雍景和摆到面前的兰花醉,只管给雍景和倒上茶水。
雍景和接过茶杯,把来意道出,没想到江益才原本十分开心的面庞逐渐凝重,听完了雍景和的话,皱着眉毛沉声道:“雍贤弟,并非我不肯帮你,若是以往普通选秀,我肯定帮你这个忙,但是这次选秀不同往常,这是本朝天子登基后第一次大选,且当今天子已经年近而立,却膝下子嗣单薄,是因为当今圣上一直忙于朝政的缘故,所以这次褚太后主持这次选秀,要求户部必须严格按照规章制度,不得让一人逃选,也不得徇私。你不知道,这次层层把关,户部负责选秀相关事宜的官员都严格得很,就指望在当今天子登基后第一次大事中有所表现,之后可以青云直上呢!我虽然现在在户部当个郎中,但是头上还有户部尚书和侍郎盯着,实在是没法子呀。”
雍景和听到这里,心中一凉,半晌没说出话,江益才看到雍景和如此失落,不忍地开口道:“贤弟,你的女儿我也是见过的,玉露长得如此漂亮,且你们夫妻一直是用心教养着的,真入了宫,皇上肯定也喜欢,何况当今天子才二十八岁,和玉露也相配啊。”
江益才看着雍景和还是沉默,又道:“我是知道贤弟你家中状况的,贤弟的爷爷当初的心愿不就是后继有人,让雍家能够繁荣下去,如今你在国子监当主簿是很好,但是如果玉露进了宫真当上了娘娘,你爷爷的心愿不就能实现了?而且我知道的,你是对这些名利没有太大兴趣,但是你是最想尽忠于国家,尽忠于皇上的。”
雍景和听了这话,心情慢慢好了一些,心里也明白没有别的办法了,便和江益才叙起旧来,两人在一块如同当年,还是有许多话可以说,天色渐晚,雍景和留在江益才家中用过哺食才回去,顺带也把那坛江益才说什么也不收下的兰香醉带了回去。
回家路上,雍景和拐去了琅珏阁,将手里所有的散碎银两拿出来堪堪凑了四十八两七钱银子,赎回了夫人大多数的首饰,只留下两只已经暗淡的鎏金钗和一个银手镯实在是没有钱赎回去,雍景和拿着再次沉甸甸的木匣子暗暗在心中想着,下个月的俸禄一发,他就到宝芳轩去买一对更好的簪子给夫人,等再攒了钱,给夫人买一对纯金的手镯,再也不要让夫人带这劳什子银手镯、鎏金簪子!
等回到家中已经是亥时一刻,雍玉尘因为第二日清早就得起来温书已经睡下了,雍景和也没有去打扰他,只将玉露和夫人叫出来说了玉露不得不去参选的事情,雍夫人看着匣子里满满的首饰,和身边的女儿,又忍不住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