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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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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年之前和简易商量的是,反正两人目前也没有喜欢的人,既然简老太爷身体不好那他们就先维持着这种关系,简易同意了。
可林疏年发现,从同意婚约后她的日子就变得不再太平。
只是准备个订婚宴,两家父母连上哪个菜都要参考她的意见。
简家父母更甚,平日里邀请她去老宅喝茶的次数明显增多,将简易远到十八房的亲戚都见了个遍,林疏年只得委婉的和简易提起,希望他能出面说说。
简易一面同意着,一面享受着这种不真实感,他第一次觉得和林疏年的关系是这么亲密。
在一周喝了六次茶后,林疏年不得不再次找上简易。
“你不是说会帮我解决的吗?”林疏年控诉着他,“虽然我知道简伯母是喜欢我这才这样的,但是……但是我真的喝不下了。”
简易听着她娇娇的声音,从胸腔内发出一声轻笑,“我真的说了,这得怪你太讨人喜欢了。”
“你故意的!你肯定没说。”
“我真没骗你,不信你去问问?”
“我才不去自投罗网。”林疏年现在是实在不敢靠近简家老宅半步了,这边还和简易通着话,手机又收到了通知。
【水清无鱼:来吧,我亲爱的老妈新得了一套茶具,邀请你过来一起欣赏呢。】
“唉哟!”林疏年大喊一声。
“怎么了?”
“简伯母又让我去了,可我是真喝不了了,我都已经几天没睡好了。”林疏年委屈的声音传到了简易那边。
“和她们说声,就说下午我要带你出门,去不了了。”
“你去说吧。”林疏年怕简易拒绝,连忙说,“我说的话不太好。”
“好。”
不一会儿简清就给她发来消息。
【水清无鱼:行啊我们大小姐,都能使唤上我哥给你撒谎了。】
【L:什么撒谎?】
林疏年发了个无辜的表情。
【L:我们俩是真有事。】
【水清无鱼:你俩不会是要去约会吧?我可听到我妈说,要我哥多发点照片回来。】
林疏年瞬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了,她以为这都是简易为她找的借口罢了。
可约会?他们俩?
林疏年觉得怪别扭的,本来两人现在的关系就有够尴尬,两个人单独出去,能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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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易下午果然早早的到林家去接她了,林父林母一见到他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在那嘱咐他俩玩得开心点,可林疏年笑不出来了。
坐在车里,林疏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言不发。简易用余光偷偷看她,就发现她面无表情的。
“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疏年声音有些低落,抬不起劲来,“咱们以后不会都得这样吧?”
“哪样?”
“就……就这样演戏啊。”林疏年右手轻轻拽了下衣摆。
“你觉得这是在……演戏?”简易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方向盘,眸中柔软的神色也消失殆尽。
车内气温瞬间降到冰点,两人都不再说话。
一直到了目的地,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林疏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这种奇怪的氛围,只觉得怪怪的。
简易将她带到了郊区的一个马场,是林疏年之前一直想去的。
一进到马厩,林疏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早已将那些感觉抛之脑后。
简易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给她挑选意见。
林疏年最后挑了匹白色的成年壮马,性子稳重更适合没那么多经验的人骑。
两人在马场上等着。
不远处,苏铭奕正在和一个成熟女性谈生意,他无意间往林疏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发现她和简易也正好在这里。
“不好意思,那边有个朋友,我过去打声招呼。”
凌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简易二人,她冲苏铭奕点点头,示意他先去。
马场的员工才将马牵至两人跟前,简易接过绳子,想将林疏年抱上去。
这时苏铭奕喊住了她:“疏年?”
刚踏上去的脚收了回来,林疏年站定看他。
“好巧啊,真的是你。”苏铭奕笑着上前,伸出手也想和简易打招呼。
“您好,咱们之前见过几次的,简总。”苏铭奕笑的恭维。
简易看他之前救过林疏年,便没拂他面子,轻握了一下便松开了。
林疏年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是谁?”
苏铭奕顿了一下,尴尬地笑笑想掩饰什么,“看简总之前和简清的关系,知道她有个哥哥,我猜应该就是简总了。”
林疏年“哦”了一声没再细问,简易却突然死死盯住了他,深邃的目光中满是探究。
他轻呵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苏铭奕眼神闪躲没再看他。
“学长也是来骑马的?”
“不是,陪客户的。”他指了指远处的凌琳,“刚好在这里谈生意就看见你了,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林疏年点点头。
“改天一起去院里看看孩子们吧?”苏铭奕见无话可聊,没来由的找了个话题,也不等林疏年回答,便说先过去了,改天手机上细说,然后就走了。
林疏年一脸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向简易,却见简易眸色低沉,周遭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她走近,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简易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没发呆。”
“那你不说话黑着个脸,吓我一跳。”林疏年松了口气。
“上去吧,我扶着你。”
“嗯。”
林疏年的马术一直不太好,小时候骑马甚至摔下差点出了事故,因此林父林母都不让她接触了。
但林疏年一直对骑马挺好奇的,可身边没有人带着又害怕,今天可算逮到个骑术精的,她死死拽着简易不松手。
“简易哥,你可得牵好啊。”
他唇角含笑,抬头向她看去,狭长的桃花眼中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我放手了。”
“可别!”林疏年惊呼,吓的去抓绳子,发现那绳子还在他手里紧紧地攥着,松了一口气。
“你又骗我。”
简易放肆地大笑起来,整个人笼罩着平时没有的光芒,和林疏年在一起的简易,似乎脱去了身上的束缚,总是能够轻松地展现出真实的情感。
他带着她在马场上溜了几圈,速度慢慢的加快,林疏年已经有一些害怕了。
“简易哥,我还是下来吧。”
“怎么了?”
“我……我有点害怕了。”
简易将她抱了下来,但不急着回去,抬手叫来了远处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能带着林疏年骑一圈,工作人员问了问他的马术水平,最后同意了。
简易便又将她扶了上去,随后自己一个跨步也上了马。
“这样真的可以吗?”林疏年不放心地问了问。
“信不过我?”简易语气慵懒,但一只手却将林疏年圈了个紧,“缰绳拉好。”
一拉绳,马匹便跑了起来,比林疏年骑时快多了,但因为有两个人,简易还是控制了速度。
“带你感受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打乱了林疏年的长发,但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面对这种新奇的事笑得很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跑起来。”林疏年开心地说。
“以后慢慢教你。”
两人在马场转了一圈便下来了,林疏年有些累,拉着简易去阴凉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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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和简总还是朋友呢?”凌琳意有所指。
“不敢不敢,只是认识而已。”
苏铭奕将凌琳送至大门口,手中的计划书被她抽了过去,她轻晃着计划书,嘴角微微上扬,“我会回去和其他人商量,等我消息吧。”
苏铭奕一听,眼睛瞬间放光,满怀期待地将凌琳送上了车,回头望了望马场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过多久林疏年和简易二人也离开了马场,但车子并没有往市区开。
郊区的傍晚格外寂静,路上只偶尔能看见晚归的农人,随着车子的行驶,夜幕降临,天空中高悬的月亮逐渐现出身影。
林疏年将天窗打开探头去看。
“好圆啊。”
“等下次圆,就该中秋了。”
那时候他们也该订完婚了。
“坐好,不安全。”
林疏年便将天窗又合上了。
“咱们这是去哪啊?”
简易嘴角含笑,“到了你就知道。”
刚下车,一阵冰凉的海风便打到了林疏年身上,远远的似乎还能听见海浪拍击沙滩的声音。
“是海边?”林疏年不敢置信地看向简易,只见他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
“怎么想到来这了?”
“我问了,这里可以放烟花。”简易侧眸,眼神深沉而幽深,静静地站在那。
“你不是说想放吗?”
有那么一瞬,林疏年整个人是茫然的,只是随口提的一句话他就记到了现在,这不是对“妹妹”该有的态度。
不是吗?
林疏年压下心底的那点异样,根本不敢再看他,抬步先向海边走了过去,身后的简易便将烟花抱了出来,跟上了她。
天还不算很晚,沙滩上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人吹着海风,见有人来便抬头向声源处看一眼,而后又平静地聊起了自己的事。
有小孩冲林疏年跑了过来,许是有些看不清,将将撞向了她的腿,林疏年急忙把人扶稳。那小孩也没哭,只是用肉嘟嘟的小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瘪嘴看着她。
“撞疼了?”
“嗯。”
“小心点,晚上可不敢瞎跑。”林疏年声音难得温柔,蹲下身扶着她的额头轻轻地吹了几口气,“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嗯。”
简易刚将大的烟花箱子放下,拿了一袋仙女棒走向林疏年,却见她跟前站着个小屁孩,晲了那小屁孩一眼,“小孩,找你爸妈去。”
说着点了根仙女棒塞到林疏年手里,那小孩见这么个人高马大的人凶巴巴的对她说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响彻海面,随着风的呼啸声显得有些吓人。
“喂小孩,停。”简易喝止。
没用。
林疏年白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仙女棒放到小孩面前,“姐姐把这个给你,玩不玩?”
那小孩马上把放在眼睛上的两只肉手挪开了,笑着接住了仙女棒,眼泪都还没擦干,鼻涕泡也悬在人中上,突然笑起来还真有点滑稽。
“脏死了。”简易一脸嫌弃。
“你别说了,等会她又该哭了。”
简易便站远了些,专心给林疏年点仙女棒。
一大一小站在沙滩边上,时不时有潮汐拍打过脚面,简易看着林疏年和那小孩嬉笑的画面,竟意外觉得和谐。
他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张林疏年的照片。
两个人放消耗得很快,不一会儿一袋子仙女棒就见了底,简易让林疏年带那小孩坐沙滩上去,自己便去点烟花了。
“嘭”
烟花在空中绽放,一瞬后星星点点的迅速向下坠落,简易在烟花中迎面向她们走来。原本漆黑的天空被照亮了,映照在海面上,别有一番风景。
林疏年一时不知该赏景还是看人,只呆呆地目视着前方,待简易逐渐走进,眼中的焦点便逐渐凝聚在了他身上。
“好看吗?”
简易坐在她身侧,一脸痞笑。
“不好看。”
“烟花不好看?”
“好看。”
“到底好不好看?”
林疏年尴尬地摸了摸肩膀,“你问的是烟花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
丢人丢大发了。
林疏年没好意思说出口。
简易轻笑一声也没追问下去,两人便安静地欣赏起烟花。
等收拾完那些空的烟花箱子,小孩的父母也找了过来,不好意思地向他俩道谢,林疏年还是嘱咐了一句“别让小孩乱跑”后,才觉得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简易启动车子。
“你……你讨厌小孩子吗?”
“讨厌……也不讨厌。”
“讨厌就是讨厌不讨厌就是不讨厌,哪里有你这样的。”
“也许你生……”简易戛然而止,“没什么。”
可林疏年明明听见了几个字,她偏过头,没再细问。
绝对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