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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盈珂脸上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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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珂脸上得意的笑瞬间冰冻在那里,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雪斋,似要冒出火来,见雪斋仍面色不惊,便冷冷地说道,“小爷杀人向来不做二想,刚刚已是大发善心放过你一马,你倒不识抬举,恶语相向,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雪斋本就不喜欢盈珂这副自大模样,如今又是心情不好,见盈珂生了气,反而倒有些开心,便俏皮一笑,对着盈珂的脸说道,“怎地,你还想再吃一个?”
盈珂的脸上更是如来了暴风雨,但又见雪斋满脸嬉笑,自己如此倒似乎是占了下风,便勉强压抑下去,脸上强挤出一个笑,说道,“上官卓离和孟纪宁为了你一伤一死,我倒还以为你是怎样地会勾引男人,不知和那青楼女子比起来谁胜谁负,莫不是只是如此故意惹人生气,进而对你因恨生爱不成?”
雪斋听他提起孟纪宁,又说孟纪宁是因自己而死,心中很是不悦,便敛了笑,“本姑娘爱勾引的只是男人,不管是猪啊、狗啊、猴子啊还是小屁孩,本姑娘都不感兴趣,你也不必多想,本姑娘完全没有勾引你的意思。”
盈珂此时已经装不出笑来,一脸铁青,咬牙切齿说了个“你”字,便说不出其他话来,又见雪斋脸上完全无所畏惧,更是愤怒,说道,“小爷见你是一个弱女子,几次三番饶过你,你倒变本加厉,如今就让你见识见识小爷的本事。”
说罢便伸手在雪斋脸前一晃,雪斋只闻到一股奇怪的香气一闪而过,抬眼见盈珂一脸得意,不禁疑惑他做了什么,刚想开口质问,谁知却见盈珂转身哈哈大笑一声,一溜烟便没了人影。
雪斋站起来蹦了蹦,转了几圈,又仔细查看了下自己的胳膊、腿脚,却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心想此人一定又是故作玄虚,吓唬自己,便没有在意,转身去了前庭。
雪斋走进前庭,见大家正在地上整理经卷,便说道,“你们也不叫我,我最喜欢整理经卷了。”说罢便挽了袖子凑上去。
大家闻言都看向雪斋,便都愣了一下,倒是谅闻最先大笑起来,指着雪斋的额头说道,“谅忻,你刚刚从煤堆里钻出来不成?”
雪斋不知道谅闻说的是什么意思,却见青颜一脸笑意地凑过来,伸出袖子来擦雪斋的额头,嘴上说着,“小姐莫不是去厨房找吃的了?我将饭食放到小姐桌子上了,小姐没有看到吗?”
“没有啊。”雪斋不知道大家为何这般,只见连明封师姐都一脸笑意看着自己,却听青颜说道,“奇怪啊,怎么擦不掉?”
明封见状说道,“谅青,你带谅忻去洗一下吧。”
雪斋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问道,“我头上怎么了?”
青颜说,“小姐不知是在哪里蹭到了些黑色的灰,我带小姐去洗一下。”说罢,便拉起雪斋的手,往□□走。
青颜在□□帮雪斋洗了好久,可那一块黑灰却怎么都洗不掉,倒像是长在皮肤里面一般,不免大惊,“小姐,你今日是磕到哪里了吗?这莫不是块淤青?”
雪斋想了想说,“没有啊。”见青颜这般,便找了个镜子照了起来,却见镜子里面自己的额头正中间有一块圆形的黑色印记,自己搓了几下,也不见它有变浅的样子,正纳闷,便突然想到盈珂刚刚的怪异举动。
“定是那盈珂搞的鬼!”雪斋狠狠地说。
“盈珂?可是那日的小怪医?”见雪斋点了点头,青颜又问道,“小姐何时又见过他?”
“刚刚他突然出现在咱们净芯阁后院,我和他话不投机,他便伸手在我额前一晃,我起初并没有觉察出异样,看来这个黑点定是他弄出来的。”
“这可怎么办?”青颜慌张起来,“王护卫说那盈珂最喜欢施毒害人,这莫不是毒药?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雪斋仔细感觉了下,说道,“哪里都很好啊。不知道这人搞得什么把戏,想必只是想让我出丑。”
“可是我那天见他虽然一副小孩子模样,但一举一动都不顾后果,恐怕不会这么简单。”青颜皱着眉头,拉着雪斋的胳膊,一脸担忧。
“没关系啦,反正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他那副自大模样我可不想去求他,就这样吧,反正整体在净芯阁里面,丑点也没外人看到,你们就忍耐一下好了。”雪斋一脸无所谓,摆了摆手,便拉着青颜回到前庭和大家一起整理经卷。大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又想只是盈珂小孩子把戏,便也不甚在意。
到了正午吃过饭后,雪斋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却听到身边青颜一声惊叫,“天哪小姐,怎么会这样?”
众人听了便看向雪斋,此时都满脸惊讶。
雪斋只觉得脑袋很重,便问道,“怎么了?”见众人不说话,便去找了面镜子,只见自己半张脸都黑了起来,整个人上半脸是黑色,下半脸仍是原来的颜色,看起来怪异得很,如今又感觉脑袋昏沉,便知道盈珂下的毒并没有那么简单,正想开口,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似掉进了一个黑洞之中,心中一惊,手上一松,镜子便落到了地上,发出一声咣当。
雪斋随着响声低头看,却仍是黑暗一片,便伸出手寻找青颜,“青颜,周围怎么这么黑?你们看得到吗?”
只听见众人衣衫摩擦的声音,不久便感到很多手扶在自己身上,大家七嘴八舌,雪斋心里慌张,也听不真切,只知道只有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大家忙了一阵,将雪斋扶回房里,明封便说要去找老夫人请个大夫过来瞧瞧,谅闻见状便说,“请什么大夫,分明是那个小怪医搞的鬼,把那个小怪医揪过来给雪斋解了毒不就好了。”
明封想了想说,“怪医和小怪医都是府上的客人,恐怕连老夫人都不好得罪他们,如今谅式你去怪医那里试着请求小怪医过来解毒,我便去老夫人那里通知老夫人,看怎么解决。”
谅式应了声“好”,又听谅闻说,“谅式我陪你去!”
明封赶忙说,“不可,谅闻你冲动容易误事,到时候怕是人没请来,你倒惹上麻烦,便留在这里和青颜照看雪斋。”
谅闻虽是不乐意,但也知道明封说得有理,便留下来,明封和谅式便匆匆走了出去。
雪斋听到大家在四处忙着,但自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在床上躺着干着急,心里把盈珂恨透了,倒恨自己当时没有再多把他气一气,又不知这毒会不会有后遗症,不免担忧起来,听着青颜在身边安慰自己,便随便找了个方向对着她一笑,也不说话。
如此过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小怪医可有来?”青颜声音焦急。
又听谅式说,“我连怪医所住的院落都没有走进去,通报的小丫鬟刚进去不久便出来了,说是怪医不在,小怪医又不肯见我,我无法便又回来了。明封师姐可有消息?”
青颜说道,“师姐还没有回来。”
谅闻此时更是生了气,从床边站了起来,说道,“这个小怪医真是欺人太甚,我这就过去,他不见我我也要冲进去!”
惊得谅式和青颜赶忙上去阻拦,此时却听到门外有些响动,三人转头一看,便见老夫人率先走了进来,三人急忙向老夫人行了个礼。又见明封随后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便赶忙让到一边,让众人去看雪斋。
雪斋听到床边悉悉索索,而后又听到一声惊呼,“佛祖啊!怎么整张脸都黑了?”便认出这是老夫人的声音,只好冲着她不好意思一笑,说道,“不是半张脸吗?现在全黑了?”
老夫人说,“可不是,整个似个黑脸包公!”
雪斋笑着说,“都黑了倒也好,刚刚我见一半脸黑一半脸白的,跟阴阳脸一般,恐怕要更怪异!”
此时却又听到一个老人大笑的声音,便循着声音想看看是谁,但又马上意识到自己看不到,只好等对方开口,便听一人说,“陆姑娘小小年纪,倒从容得很,如此模样也不惊慌。”
雪斋心想,惊慌有什么用,弄成这般模样也只能破罐子乱摔了。又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想了一下便说道,“可是怪医前辈?”
又听那人说道,“小姑娘记性不错,正是老夫。我那孙儿不懂事,把姑娘弄成这般,倒要给姑娘赔不是了!”
雪斋赶忙说,“无妨!怪医帮我解了便成,这毒可能解?”
怪医说,“这是桃花涧祖传的黑蔓,若是落到别人手里定是束手无策,如今老夫在此,姑娘自可放心。”说罢,怪医便让老夫人差个人去去几味药,又随手掏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了颗丸药出来,让小人熬药时放到药汤里。
随后便对雪斋说,“等下药熬好了,小姑娘你喝完,我再给你施几针,你今夜好好睡一觉,明日起来便可完全好了。”
雪斋赶忙说,“劳烦怪医前辈了。这毒药名字倒好听,为何叫黑蔓呢?”
怪医又是一笑,“老夫之前还不解珂儿虽然乖戾,但倒如今还是第一次对一个江湖之外的弱女子下毒,如今见小姑娘你如此倒明白了。一般女子见到珂儿不是羞涩顺从,便是被他三言两语气走,小姑娘你这样的人倒是他的死穴,怪不得他会恼羞成怒对你下毒。”
雪斋挺怪医如此说,便知道盈珂之前怕是作威作福惯了,但在怪医面前也不好说盈珂坏话,便说道,“如此我不是很危险?怪医前辈可有解百毒的药,免得之后您不在,我又惹了小怪医不开心,便只能束手无策。”
“这世间哪里有解百毒的药,倒是有百毒不侵之人,但这种人天生如此,姑娘也练就不成。日后姑娘若又遇这种事情大可以到桃花涧找老夫,”怪医说到这里却笑了一下,“或者日后姑娘无事可以到桃花涧小住,若是多和珂儿相处一下,说不定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如此不就没有后患了吗?”
雪斋只觉得怪医似乎话中有话,但又不甚明白,却听老夫人在一旁笑了一声说道,“陆姑娘好大的面子,怪医的桃花涧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人去过,旁人更是没本事进得去,连老妇我都只能望而兴叹,如今倒是邀请你去做客,果真好本事。”
雪斋只觉得老夫人虽是话中带笑,但不知为什么却有一丝嘲讽之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听怪医说,“这倒让老夫惭愧了,老夫人肯赏脸到桃花涧做客,老夫自然欢迎得很。”
老夫人说,“江湖盛传桃花涧似是人间仙境,如此,待老妇无事可要去叨扰怪医了。”
怪医笑了一声,“那老夫自当百里相迎。”
两人说得其乐融融,雪斋怕又惹上麻烦,弄得老夫人怪里怪气,便也不插话,又听怪医对自己说,“要说这黑蔓不要听名字好听,实则是一个至毒之毒,中毒者当时身体并无不适,只会在施毒部位出现一个黑点,但这个黑点每隔一个时辰便会蔓延成人半掌大小,所经之地相关器官便会受毒影响,出现不适症状,待到蔓延到心脏,中毒之人便会立刻毒发身亡。”
雪斋听到这里便觉得一阵阴冷,在心里又将盈珂骂了几百遍。
怪医见雪斋脸上愤愤,又接着说,“珂儿对姑娘下了此毒,可见并不想要了姑娘性命,桃花涧毒药多得是让人立刻毒发身亡的,珂儿倒选了这个毒发缓慢的,想必是想让姑娘你去求他解毒,若是姑娘不去,老夫也在上官府,姑娘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雪斋听了也并不领情,自己黑着脸让这么多人围着看,光这一点便不能原谅盈珂这人。又听怪医说道,“老夫人何以神色如此,可是有什么事?”
老夫人回过神笑着说,“这倒让我想起了我那师弟修世,老妇年轻之时也不知中过他多少次毒。”
这样聊了一会儿,丫鬟便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雪斋喝过,怪医便在雪斋几处穴位施了针,不久雪斋便觉得昏昏欲睡,尚
还来不及挣扎着和众人说句话,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