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逝夏》暮风

2、对酒当歌歌不成

　　雪下了一夜。

　　暖和的房间里，酒气未散，淡淡的酒香味偶尔闻到，也觉得欲醉休醉。

　　“我要去西藏！”

　　在静得只有暖气吹出的声响的房间中，风间突然而然冒出的一句话像有了回音似，在四面的墙壁中回荡着。

　　靠近窗边，沙发上的少女转过头看了看躺在床上正满口胡言的醉鬼，然后紧紧身上的被子，继续扭回头掀过下一页纸。

　　在这间房里过夜原本是风间的意思，不过当他挑起眉头笑得十分邪魅的对她说“今晚睡在这里也没关系啊，我的床很大啊。”时，没有当场把药瓶里的所有药塞到他口里，她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而事实上，这不妨碍她把安眠药放到酒里。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光线，时针慢慢向下一个数字移去。

　　她放下书，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便起身把音响打开，把声量调到了恰到好处的分贝，听上去仿若动人心弦一般。

　　风间盖着被子，他的眉头微蹙，眼睫毛微微颤动时，几乎令人以为快要醒过来，然而下一刻，他却是又沉沉的睡回过去。

　　已经5点了。

　　少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推开门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一觉自然睡得不安稳，折腾了一夜，照顾那酒鬼，偏偏人家念的还不是她的名字，把她郁闷得嘴角抽抽。

　　第二天清晨时，她接到了远在美国那边的电话，翻翻身，她眯着眼，看住时钟上的时间。话说，有时差这样东西吧。

　　“不是说有比赛吗，这么闲空好吗.......嗯，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啊，唔，这么冷的天.......

　　过了冬天再说吧.....到那时候，不正好可以看到樱花开麽......对对，就这样吧，我还要睡觉.....早？现在可不早，拜拜了。”

　　稀里糊涂的挂了电话，她把手机丢回到抽屉里面后，就一手拉上被子，蒙住自己的脸继续睡下去。

　　直到......“喂喂，起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看什么残雪吗？”

　　“别蒙着脸睡，对身体不好.....你是猪来的，叫也叫不醒。”

　　她在被子里，闭着眼一声不吭的拉紧着被子。

　　又摇了几下，风间彻底发飙，“你醒不醒，别装，”他拽着被子，企图把被子连带被子里裹着的人一同拉到地上。

　　这样子僵持了有数秒，被子里终于传来懒懒的声音：“别拉...我就起来。”

　　宿醉一夜的人此刻非常有精神，简直是容光焕发，但对面的人恰巧相反，“我恨你。”她愤愤的说道。

　　早上的太阳已经快要升到正午的位置了，光线照下来，那雪都像是透出耀眼的光芒般。

　　两个人站在湖边，远望的景象变成了朦胧一片花白。他们站在了有一个多小时，在这一个小时里，两个人都保持沉默，望着桥面的一个神情寂然，看着天空的另一个，映得清透雪白的一张脸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表情。

　　良久，他突然回头一笑说：“你在想什么？”

　　少女收回目光，她道：“很多。”

　　“比如呢，”他漫不经心的问了句。

　　少女抬眸，瞥了他一眼，眉眼间却是冷冷的。

　　“管好你自己先吧。”她说。

　　“也太冷漠了你...”风间抬起头眯起狭长的眼睛，望住澄清的天空：“我啊，就想去看看骷髅墙，有没有兴趣？”

　　“没有。”回答得干脆利落。

　　“...啧，真无情，”风间撇撇嘴。

　　“你没资格说我。”

　　他耸耸肩，终于道：“算了，真无趣，我们回去吧。”

　　当夜，风间把行李收拾好，当他去敲对面的房门时，里面无人应答，只有过路的一个服务员告诉他：“这位客人在下午3点离开了。”

　　他抿着唇，然后终是冷冷的笑了笑。

　　天外，月亮的影子越看越模糊，她托着腮，怔怔似的望着窗车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半个小时后，她收到风间的一条短信。

　　——我那时在想，老天爷会不会原谅我？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标准的字体，好久没有动作。

　　火车轰隆轰隆地驶向远方，呼啸的风声一直伴随在耳边，她抬头眨了眨眼，目光中灯光的光线仿佛直刺入目，然后她动手把短信删除了。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中，12月的日子在一天天离去。

　　24号的那个晚上，风间在西藏照的相片传来，雪白的背景中，唯有那个人的笑容尤其触目。

　　想了想，她回了个短信“你笑得很难看。”

　　“滴滴滴”手机马上又响起，她看着手机上的字，不由得微微一笑，动手按了几个字发送了过去。

　　——生日快乐！

　　——你也是。

　　好吧，她伸伸懒腰，在三更半夜里淡定的打通家里的电话。

　　“妈妈....我是浅曦......嗯，”她低声说着，语气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平和的感觉：“嗯，我一月份，就会回去了。”

　　人在途中，总会不经意就想起家。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向窗外。

　　天已经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