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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这是第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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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个了？”
艾里安德尔看着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尸体，扭头问管家。
杰夫脸色苍白地回答到：“第五个，先生。”
“一群废物！”艾里安德尔手杖重重顿地，神情阴郁。
从早上开始，他便发动了自己所有渠道，聘请了一大批据说有能力的超凡者，想要解决他身上的麻烦。
但是无一例外的，在触碰到他的精神世界之后，所有人都像是经受了莫大的恐怖一样，陷入了癫狂。呓语，嚎叫，鲜血从他们眼睛鼻子乃至于耳朵嘴巴里不断涌出。更有甚者，甚至直接扯出了自己的气管。
唯一一个清醒过来的家伙捂着自己掰断的手臂告诉他：这是一种高位的诡异存在的侵染，在这方面，只有教会才是权威。
说完这段话，那人便仓皇逃离，就好像这里是个魔窟一样。
F**K！我要是能找教会，还会找你们这些臭鱼烂虾？
艾里安德尔从鼻孔里喷气，教会那群王八羔子一个个都是喂不熟的狗！拿钱积极，办事敷衍，唯独碰到跟异端相关的事情，上上下下杀人的效率那叫一个惊人！
他么的什么高位诡异存在！还不就是邪神吗！
那他不就是妥妥的异端分子？
四十多年来，他一路摸爬滚打，才把生意做到如今的份上。即便成不了上城区的一份子，在下城区呼风唤雨他也过得逍遥。
找教会？人是中午去的，命是下午没的，灰是晚上拉回来的。
废了这么大的劲儿，他不就是想要活得久一点吗。
“找！再找！”艾里安德尔在屋内踱步，手杖在地板上“咚咚”敲个不停，“整个下城区，难道就找不出来一个有用的吗！”
他忽然神情狰狞的停在管家面前，问道：“那群教团的人呢！找到了吗？”
杰夫苦涩地说：“所有能找过的地方都找过了，据点是空的，我们的货也没了。要悬赏他们吗？”
“匿名悬赏，私底下去，三百万，用隐秘账户，不要让人把这件事情联系到我们头上。查验的事都交给公会处理，我只要结果！”
“明白，老爷。”
“去吧，顺便把我屋里的匣子拿来。”
杰夫躬身退下，随后把匣子交到他的手上。艾里安德尔独自一人坐在屋内，摩挲着它。
打开后，里面是一支【疗愈之血】。
这是他最后的一支。
现在看来，觉得时机成熟的教团在半个月前把这最后一支疗愈之血交易给了他，旋即销声匿迹。起初他以为他们是又一次的转移据点，后来连续不断的噩梦才让他回过味来。
这群混蛋已经跑路了。
而直到昨天夜里他才意识到，这群人想要的，可能是将自己取而代之。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那血液就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现在，他只希望这糖衣能再厚一点，却舍不得把它吐出去。
他们就那么笃定我会被取代？难道我就不能反过来吃掉它们？
艾里安德尔紧紧攥着疗愈之血，脸色狰狞。
这也许是个机会？是我踏上超凡之路的机会？听说超凡者的寿命普遍比常人多很多？我可以吗？不！我一定可以！我！艾里安德尔！我能……！！
外面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他的挣扎，那一支血液差一点点就要被他亲手输入体内。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癫狂，艾里安德尔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把疗愈之血重新锁回匣子。
管家杰夫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老爷，我带来了两位访客，他们说能帮你解决你身上的‘小问题’。”
消息泄露了？艾里安德尔警觉起来，平复了下情绪，说道：“那就带他们进来。”
脚步声远去了，随后，两道新的脚步声传来。莉莉娅和德里跟在中年管家的身后，一同走进大堂。
————
时间回到今天上午。
德里和莉莉娅橡树区北部的一处街区公园里吃着午餐。港口区的海味三明治发挥一如既往的稳定，微妙的徘徊在好吃与难吃之间，让人简直无力吐槽。
“我知道昨天那家伙是谁了！”吃到一半，德里突然凑过来说道。
“F**K，离我远点！”莉莉娅一下子跳开，“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OKOK，我滚我滚。”德里蹲在路沿上，大个子蹲在小小的路演石头上摇摇晃晃，看得莉莉娅脑仁疼。
“说正事！你查到那老头的身份了？”莉莉娅昨天顺手在他的身上埋了一颗魔力标记，找到住处后，就让德里去打听他是什么来头。
德里把手中的包装纸团成一团，说道：“你说的那个老头叫艾里安德尔，之前靠着私酒起家，现在是下城区最大的酒水供应商，走私的行当他也没落下，港口区那边好多仓库都是他的。”
“不过他私底下的行当不大，但是声誉很好，重点是有钱，非常有钱。你可以考虑下我们能从他手里坑到多少钱了。”
莉莉娅皱眉：“他这么大的生意，不可能不和超凡者扯上关系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德里耸耸肩，“我推测是有，但是这种事儿显然不是我能打听得到的。”
“算了，我们直接上门，”莉莉娅示意德里跟上，“送上门的白菜可不能被别人啃了，快走快走！”
“夜里说不急的是你，现在着急上门的也是你，你闹哪样啊，大小姐。”
混进艾里安德尔所在的住宅区没用什么功夫，大概是为了保障各自住家的私密性，每一栋住宅都间隔很远。
至于外部的安保工作，那就是几个普通人装装样子。但凡能住在这里的人，谁还没点私人力量和小秘密？真用巡逻队在这搞日常巡查，大概第二天就能在哪里的水沟中发现他们的尸体了。
靠着莉莉娅出色的外表和气质，加上德里一身高档西服带来的压迫感，艾里安德尔的门房很快便通知了管家前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和之前几个古怪的家伙一道的呢。
而见到管家杰夫的第一面，莉莉娅直接挑明了来意：“你家老板快死了，但我们能帮他。”
“您是？”杰夫一惊，态度顿时谦和了许多，莉莉娅摊开小手，一道符文在她掌心一闪而逝。
“明白了，我这就去报告老爷，两位请移步，稍事休息。”
杰夫领着他们来到一旁的会客室，并吩咐仆人端来红茶与点心。莉莉娅优雅地坐在椅子上享用着红茶，德里左顾右盼，把座位旁的各种东西摸了个遍。
一旁侍立的女仆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只有在莉莉娅需要添加红茶的时候才上前服务。
他们倒也没等太久，很快，中年管家去而复返，带着两人进入主宅。
在主宅的大堂中，莉莉娅再次见到了艾里安德尔。
比起昨天晚上，他的样子明显糟糕了不少。一个约莫七十岁的老头子，发丝凌乱，无精打采的披散着。嘴唇毫无血色，眼底青黑，细密的胡茬落在下巴上，额头上还有细小的汗珠。而皮肤更是苍白而松垮，看起来状态差到了极点。
莉莉娅自我介绍过后，旋即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来。德里和杰夫分别站在两人身后。一时之间，她和艾里安德尔谁都没有开口，沉默蔓延在室内。
德里脸颊抽动着，轻轻咳了一声。
莉莉娅白了他一眼，双手落在沙发扶手上，状态轻松的往后一躺，率先开口说道：
“我能解决你的问题。”
“哦？”艾里安德尔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小女孩，“我有什么问题？”
“你要死了。”莉莉娅非常直接，“很快，明天或者后天，你就要死了。”
老人挺直脊背，眼神犀利：“这位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莉莉娅身体前倾，正色道，“让我们绕开那些乱七八糟的试探吧。你要死了，但是我能解决，就让我们基于这个前提展开对话，如何？”
艾里安德尔敲打着扶手，脸色阴沉，莉莉娅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晃动着脚尖，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他一声冷哼，打破了平静。
“说说你的条件吧，小姑娘。”
“知道高位侵染吗？”莉莉娅看到他的反应，“啊你知道，那就简单了。总而言之，你的状态就像是被泡在高浓度的高位格的存在因子池子里。看过往水里滴入墨水吗？你现在是一滴水被扔到了墨水池里，如果不是人的身体是天然的过滤器，你早就被扭曲成另一种模样了。”
他眼神闪烁：“你有什么办法？”
“你想要什么？”
艾里安德尔沉默片刻，挥挥手，让管家下去。他看了一眼犹豫要不要走的德里，说：“你的人？可靠吗？”
“不用担心，他的小命在我手里。”
“啊，我忘了，你们超凡者总有点特殊的办法。”
艾里安德尔没有纠结，把教团和血液药剂的事情缓缓道来。他还打开匣子，向她展示那支【疗愈之血】。
莉莉娅双指捻起包裹在黄铜外壳里的血液药剂，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似古怪，似惊叹。她静静端详了好久，青色的光辉在她眼中一闪而过。
把药剂放回匣中，莉莉娅一副“长见识了”的神态，感慨道：“原来这里的人不仅什么都敢吃，还什么都敢做啊？”
德里听到这话，嘴角一阵抽搐。三回啊三回，我们吃了些什么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你知道这东西的原料？”艾里安德尔有些激动道。
“放弃吧，艾里安德尔先生，”莉莉娅正色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东西的，但我可以告诉您，这是死去的古神之血。如果您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教团所有人都已经被污染扭曲了。”
“古神？你指的是那些邪神？”
“邪神？你们是这么叫的吗……”莉莉娅指了指匣子，“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支药剂的主要原料是血，还是从祂身上直接抽取的血，神明已死，但是生命尚存。祂的血有活性，但是又没有那么致命，你每一次使用药剂，都在向着祂的姿态转化。
而最终，身为人的意志会被淹没在神的意志之中，你的身体也会被塑造成祂想要的模样。”
艾里安德尔沉吟道：“莉莉娅小姐，你是说，祂把我当作降临的容器？”
“不，这只是上位者对下位者下意识的浸染，祂甚至并没有注视到你。”莉莉娅思索了一下，“就像是一团雪融化在沙漠中，这个过程，沙漠本身全然不知，但是雪化成了水，成为整个环境的一部分。”
这话听起来就像你太高看自己了。德里古怪地想着。
“……”话听起来难听，但是道理是这个道理。艾里安德尔自然明白，心里还是不免失望。他想靠着药剂延寿，却也不想变成傀儡，连自我意志都没了，他还怎么享受现在的一切？
“开价吧，女士，”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只要我有。”
莉莉娅眼睛一转，挑眉道：“一千万，外加一个工坊。”
“可以。”艾里安德尔一口答应，然后好奇地问道，“工坊？什么样的工坊，超凡者需要的那种？”
“您对此很了解？”生意谈成，连带着莉莉娅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德里，德里背在身后的手正疯狂掐着屁股，生怕一个不小心狂笑出声。
他微微颔首：“在下经营过一些超凡材料的交易，有所了解。”
“如果您下午能把工坊准备好，那我们晚上就可以开工。”莉莉娅举起已经放凉的红茶，淡淡微笑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哦，当然，合作愉快。”艾里安德尔同样举杯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