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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工地 一个人被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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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熊带着一脸满足的神情把车开到项目部时已接近黄昏,只见在一片空旷的河郊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高的龙门架简易大门,上面挂满了安全、质量、管理、科学……等工程标语,四周用组装防盗网墙围了起来,整个项目大概几十亩,大概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施工现场,其中一栋主楼已经建了好几层,脚手架还没拆,一部分是生活办公区,共分两排集装箱房子,一边应该是办公及工程师管理人员住,两层的集装箱房子,楼上一条长长的走廊,大概有4间房,另外一边应该是临时施工人员住的,总体印象还是可以的。
我跟在大熊后面往生活区走,迎面走来一位中年大哥,笑嘻嘻的朝大熊喊:“大熊,这又是从哪拐来一个这么水灵的妹子哈”,说完坏笑死死盯了我一眼。
大熊递了根烟给对方笑道:“哈哈,有能耐你也去拐一个,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子啦,最近刚失业没事做,我让她来这边帮忙一阵子过渡一下,来,小岚,认识一下,这是陈高工”。
我微羞怯的叫了声陈大哥好,稍微打量了一下他,174左右微壮身材,戴着无框眼镜,小短寸,胡须刮得发青,黑色西裤配着纯灰白衬衣,整个人看起来斯文但笑起来透露着某种说不出得邪魅。
大熊领着我上集装箱房二楼,这层总共有十个房间,走廊尽头是个洗漱间,有大概4个房间空着,因为前5间是双人房,后面是单房,我挑了一个靠里的第8间,应该还算好点,可惜左右都有人,大熊在第6间,简单放下行李就去员工饭堂吃饭了。
员工饭堂也是简易房搭成的,大厅可以摆上大概十张桌,最里面是打饭区,菜品类似于半自助的大锅菜,因为这工地项目大多是河南山东等北方人,所以面点包子居多,还算丰富。负责打饭的是个快四十的少妇,人称大波浪,可能身材稍微发福,他老公负责后厨。
我和大熊挑了张没人的桌子准备吃饭,刚一坐下,隔了好几桌的两个人端着餐盘就凑上了我这一桌,原来是陈高工,另外一个是个光头,跟徐锦江差不多类型,但晒得更黑。
两人刚坐定,就笑着朝我点个头然后对大熊说:“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妹子呀,这么白净真舍得来这鬼地方呀”。
大熊搂着我肩说:“小岚,这两家伙是我好哥们,我们都住二楼关系最好,这戴眼镜就住7号房,以后整理资料和对外洽谈会可能要你协助下,这光头佬住9号房,负责车队的,以后调度挖机或运输车你可以跟他提前约,你刚好住他们中间,以后打交道的时间多的是,慢慢就熟了”。
我又点了下头,就听他们在胡扯说大熊什么时候把欠我们兄弟们几条烟还了,大熊笑哈哈说急啥,机会有得是。我默默的吃起我的红豆薏米八宝粥。
吃完饭早早就冲凉睡觉了,大熊几乎等到半夜才跑过来陪我睡,因为他下午兜风开车时已经很开心了,就这样两人又嬉戏了一阵子睡到了早晨。
房间的白色窗帘有点透,隐约能看到外面陆续走过几个人到洗漱间刷牙洗脸上厠所,我摇醒大熊让他早点出去比较好,毕竟影响不好,虽然整个工地都知道我俩关系,大熊非得让我先叫醒他弟弟先,就把我头按进被子里,大概十来分钟他才起身,临走对我说今天没啥事,就陪陈高工整理资料,今晚他不回来了,因为他小孩今天中考完,得回家陪陪。
第一天上班没啥事,外面太阳大,就呆在办公区叹空调帮陈高工一起整理资料和图纸,主要是归档一些勘测、测绘、设计文件,还有招投标文件合同及开工审批文件等,目前这边的六合产业园,属于汕头将来重点打造的项目,我要好好干,多多少少也给这经济特区贡献力量。
今天陈高工穿的有点随便,跟昨天西裤衬衣来了个大反差,可能是太热了,毕竟已经快进入三伏天了,只见他穿条质感很丝滑的灰休闲运动短裤,看起来有点薄,透,垂感很强,可能为了显摆吧,一会拿个文件,一会打个水,老是在我面前走过晃来晃去,我都能看到凸凹形状了。
我按他的吩咐开始做工程进度表,他在我背后边指点边笑着对我说:“小岚哈,昨夜没睡好吧,我都听到你那屋动静了,早上看到大熊从你房间出来了,小两口可以光明正大啦,工地都知道你和大熊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敢笑话你的啦哈,没事”,我听完有点尴尬,脸红扑扑的埋下头,远远都感觉得到耳朵有他缓缓吹过来的热气。
太阳很毒,一整天几乎呆在空调房,边整理资料边有一搭没一搭和陈高工聊家常,外面工地干得热火朝天,楼对面宿舍楼都是住着大老粗的施工人员,集装箱房也是上下两层,不过是多人间,旁边还有个集体洗澡大房,偶尔能看到光着膀子的大汉进去冲凉,不禁感叹生活不容易,幸好我还有单间空调。
吃完晚饭到办公区加班复印了些资料,差不多9点就上楼回宿舍了,远远就看见尽头有两个人倚在栏杆处抽烟,靠近一看原来是陈高工和光头,地上还放了一箱啤酒。
见我走来,两人立马把手里的烟扔了,笑嘻嘻说到:“小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上班第一天就加班,累坏了吧,大熊回来肯定会埋怨我们,他临走前还嘱咐我和光头要好好照顾你呢”。
我边打开门边说:“没关系,比我以前上班轻松多了”。
一旁的光头叹了一声:“这大熊也真是的,第一天就让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回去陪老婆孩子了,虽说他老婆也很漂亮,也不能这样啊”。
我听完有点不舒服,难受,突然有点孤单,只见陈高工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我说:“别想那么多了,过好当下生活就好了,来,小岚,一醉解千愁”!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突然雨下得很大,我赶紧往房间躲,刚进门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被身后人扶住了,接着把我扛进来,对着门外小声喊:“机灵点,外面放风,好了叫你”。
雨越下越大,屋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几乎把室内的嘶喊声淹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身上人出去了,门口传来对接声:“赶紧,是个贱人,很多水,我已帮你润好了”,接着又换一人进来了,狂风骤雨又接踵而来。
雨渐渐停了,我在迷糊中也睡过去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应该天快亮了吧,门口有低低的交谈声。
“你狗日的又来”,一人说
“你还不是一个德行”,另一个回应
话语刚落,两人同时闪进8号房。
这一夜的雨压根就没停过,红色暴雨预警,天算是漏了,一座海在城中央的城市,汕头果真配得上这称号。工地今天算是开不了工了,大家都在睡觉,当然,也包括披头散发的我。
雨大概午间才停的,打饭时,陈高工故意挪到我身边,耳语了一句,我吓得魂不附体。
此时饭堂内就听到大熊一路骂骂咧咧的走进来:“这狗日的雨污分流,分它妈屁流,越分越流,都流成个水上威尼斯了,害老子摊了一路浑水”,说完就把手提包胡甩在我桌旁,立马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贱表情歪着头凑到我面前说:“岚岚,乖不乖哈,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我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不说,又怕影响他们兄弟间的感情,最后还是烂在心里了,我真是个没用的人。
这两天风平浪静,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大熊给我配了一部爱玛牌电动车,黄黑相间的配色很是拉风,我没事就骑着小电驴在附近的河滩或绿道看风景,这种有风的日子总算把一切雾霾驱散了,我想我爱上了骑行了。
天很热,晚饭时分暑气还没散去,大熊一边喝茶一边咒骂这鬼天气:“受不了这鬼天气了,岚岚,要不咱们去洗澡吧,我知道附近有个很不错的地方,既可以看日出日落还可以沙滩游泳,你会游泳不?”。
我说:“不是很会,好久没游了,不过我憋气很厉害,可我没泳衣啊”。
大熊说:“没事,啥都不用带,裸泳都行,我有个哥们在那里养狮头鹅,从他那私人地方穿出去就是一片沙滩,根本没人,走,赶紧去,说不定还能看夕阳呢”。
车就停在了绿道边,打开一道栅栏,迎面就传来一阵阵狮头鹅的嘎嘎声,再穿过一条几十米的荒草小劲,一片细腻的沙滩豁然出现在眼前,金黄色的余晖把整个海面照的波光粼粼,远处就是南澳跨海大桥,这里就是他所说的培隆沙滩,真是个野泳的好地方啊。
大熊走到鹅棚跟他哥们打完招呼就拉着我沿着沙滩一直蜿蜒的往海中央慢慢走去,很久没有这样在黄昏里散步了,感觉又回到少女时代了,不由得把大熊的手挽的更紧。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大熊一边下水一边往我这泼水笑道:“快下水来,很舒服,我帮你搓下背,大胆点,天黑没人,放心”,我扭扭捏捏的往水里蹚。
水很温凉,可能还带有残阳的余温,体感刚刚好,我一边享受着大熊的气息,一边感应着潮涌的浮动。
突然大熊把我掰转身过来,暧昧的在我耳朵吻了一下说:“你说你会憋气,我不信,我倒要看你在水下能憋多久”,说完就把我头缓缓往他腹部水里按下去,我大概坚持了5个来回,每次大概20秒就投降了,他一脸满足的夸了我一番说:“行啊,没想到你水下功夫还可以哈,你歇一会,我游到远处的沙滩上,你在浅滩这边洗洗等我”,说完就自由泳过去了。
没有夜光,只有远处狮头鹅棚透出微弱的幽光,我微闭着眼,徜徉在水里任由全身放松。
突然背后猛的冒出个人头吓了我一跳,肯定是大熊这个调皮捣蛋,还没转过身来就被环抱住,当我转过身一瞬间,眼前这人好像有点陌生,还没当我喊出来的时候,就把我捂住了,接着就把我抱起来,我挣扎不过对方,慢慢的我感觉到水浪越来越大,人也被上下颠撞得晕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熊游回来时那人已经走远了,只记得那人事后叮嘱我最好什么都别说对谁都不好,我跟大熊说想回去了,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那人捉了一只狮头鹅递给了大熊,说送给我们炖着当宵夜吃。
回到工地项目部差不多十点了,大熊把狮头鹅交给食堂的大波浪后我们就上宿舍楼了,一上楼,远远就听见9号房传来的阵阵的喧闹声,原来是光头一群人在打牌,也不知道这两天咋回事,光头房间没事就老是有形形式式的人聚一起打三公,金花,斗牛,升级等,其中有挖机司机,货运司机,也有工地大老粗。我有点累,就先回房了,躺床上还沉迷在刚才水里的激战,而大熊跟着9号房那群人凑热闹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隔壁那群人的吵闹声吵醒了,一摸发现大熊没在枕边,一看时间都到午夜十二点了。我睡眼蓬松的走出房间,9号房一找没寻见大熊,便问去哪了,光头边搓牌边笑哈哈说:“大熊刚刚去饭堂催大波浪的炖鹅呢,我们等宵夜吃”,说完就继续打牌了。我也觉得有点饿了,边向工地饭堂走去了。
夜晚的工地一片漆黑,零星几盏照明灯悬挂在高高的龙门架大门上,由于空旷,一切显得特别寂静。
我慢慢走近饭堂,挑开挡风帘,大厅昏暗,只留打饭区一处灯光,而玻璃隔板后的操作间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定睛一看,吓得我差点惊叫一声,怎么会是大熊,备菜台地下散落一地瓜果蔬菜,我捂紧嘴巴就想转身离去,却迟迟迈不开脚步。一会我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跌跌撞撞跑了出去,途中不小心撞翻一张凳子,身后立马飘来一声:“是谁”。
上楼回到房间,匆忙上锁,依然心神恍惚,突然回想这些天发生这一系列荒唐事到底为何,我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境地,对方又都是些啥人,而我又是啥?
这时门外传来大熊的敲门声:“岚岚,起来吃宵夜了,狮头鹅炖得刚刚好,老香了,快点”,我不想搭理他,借口困了想睡觉了,却整整失眠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