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至巅峰》云归尘ay

2、第 2 章

　　七点过后的平西城，月华淡淡，明星稀疏。

　　市中心热闹非凡，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吃街，错落有致的门面店，车流人海，络绎不绝。

　　凌白清瘦的身影穿梭其中，棒球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露出线条柔顺的下颌。

　　萧然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眯了眯眼，龙羽杵他：“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然一哂：“没事儿，眼花了。”

　　何清看了他一眼，又戳戳龙羽，低声问道：“哎，队长今天怎么了？从开完会就一直怪怪的。”

　　龙羽笑了笑：“我怎么知道。”他往萧然那边抬抬下巴：“要不你去问问？”

　　何清打了个激灵：“不不不不，我还年轻……”

　　**

　　凌白推开一家店铺的门，目光找寻到角落处那道身影。

　　“抱歉，来晚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抬头看过去。

　　对面那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笑。

　　“一年了，你还真舍得啊，走那么干脆，一点儿音讯也没。”

　　凌白沉默不语。

　　“serein，我只想跟你在赛场上一决高下，你……”

　　凌白含了极轻浅的笑意，叹道：“抱歉谢风，我回不去的，你应该知道，一个职业选手一年不训练意味着什么。”

　　他的笑里掺着苦涩，接着又想起什么，说道：“还是叫我凌白吧。”

　　谢风皱眉，他当然很清楚，可总还是忍不住替凌白可惜，也有些不甘心。

　　“萧然他……还好吧？”

　　“他找了你五个月，但联系不到你，后来除了打比赛，就一直闭门不出，几乎成了没有灵魂的训练机器，没人敢劝他，也没人能劝他……”

　　凌白愣住了，指尖攥的泛白，身体微不可见的颤抖起来，像是在死命压制着什么。

　　良久，他长舒一口气：“他……”

　　刚说一个字，凌白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在难以抑制的发颤。

　　谢风知道他想说什么：“最近好点了，起码看上去没什么事，也愿意出门了。”

　　即便如此，凌白心里还是针扎一样的疼。

　　“……怎么？你不会没告诉他你回来了吧？”

　　说完，他才发觉自己问了个多么傻的问题，按那个人的性子，如果知道凌白回来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要来见他。

　　至于生气冷战不理人那都是后话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

　　一年前

　　春季联赛决赛现场。

　　台下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

　　突然，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快看微博！S.H.官网发公告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看到那条微博的人不少，没过几分钟就传开了。

　　萧然拿着手机冲到李鹏和顾经面前，两眼通红，近乎咆哮：“serein呢？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要退队！”

　　顾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李鹏也有些为难。

　　“说啊！为什么！”

　　龙羽赶紧跟战队其他两人一起拉住他，劝道：“队长，别这样……”

　　萧然扭过头看向他们，问道：“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

　　他们的确知道，但是serein不让告诉萧然……

　　萧然气笑了：“你们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李鹏咬咬牙，解释道：“serein要瞒着你，我们……”

　　“啪”的一声，手机滑落在地上，萧然脱力般靠在墙上，他双手紧紧握成拳状，手臂上青筋暴起，闭着眼平复着呼吸。

　　龙羽一行人无一不担忧的看着他。

　　可直到最后，他也只是拾起手机，沉默地向门口走去，一句话也没再说过。

　　后来的五个月，萧然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尝试联系凌白。

　　再往后，他似乎放弃了，一心只有训练。

　　那段时间，连其他战队的人都知道，萧然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很沉默，也更稳重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本就天赋极高，实力也不俗。

　　在随后的几场1v1赛程中，萧然从无败绩。

　　S.H.从二队提了一名法师选手上来，实力不弱，但跟serein比却差的远。

　　以至于整支战队的实力都下滑不少，破了连冠的记录。

　　**

　　凌白送走了谢风后，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夜风微凉，将他的发丝吹起。

　　或许，那天我不该不告而别吧。

　　只是他走的急，也没曾想萧然会那样。

　　**

　　“……凌白？”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白猛地僵住。

　　萧然早已红了双眼。

　　他颤声问：“是你吗？小白。”

　　凌白咬紧后槽牙，深吸一口气，狠狠地闭了闭眼。

　　他转过身，眼尾泛红。

　　“……萧然。”

　　听到他开口的一瞬间，萧然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他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曾设想过无数次与凌白重逢的情景，也想过重逢后要对他说些什么。

　　比如，问他这一年去哪儿了，过得好不好，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但真到了这一天，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甚至连多一个动作都不敢有，生怕自己一个举动，就会打破这场美梦。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二人身上，周围车水马龙的嘈杂声未绝。

　　两道欣长的身影静静伫立，相对无言。

　　最终还是凌白先开口，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他走了几步，抬手擦去萧然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别哭。”

　　萧然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把脸埋进少年的颈窝，像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大狗狗。

　　感受到少年身体的温热，萧然才发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

　　凌白没空去管周围那些异样的眼神，他安抚般轻拍着萧然，给人顺气。

　　“我找了你好久。”

　　声音有些闷，但这六个字就像六把刀子一样，狠狠戳在凌白的心上。

　　他呼吸一滞，眼底神色复杂。他把声音放的很轻：“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

　　萧然回到俱乐部时，脸上已经毫无异色，还带着点愉悦。

　　那群电竞少年还拿着手机在峡谷里厮杀。

　　“清清开团！”

　　“包他！”

　　“一波了兄弟们！”

　　“干的漂亮！”

　　“wu~”

　　何清无意间看到萧然进来了，喊道：“快来啊队长！”

　　龙羽瞥了眼他们萧队，总觉得这人心情异常好，尾巴快翘上天了。

　　罗兰眼尖的看到萧然手里提的东西，赶紧把手机丢下，跑过去接着。

　　是夜宵。

　　少年们一阵雀跃，高呼“队长万岁！”，龙羽趁那群人分吃的，悄摸摸转到萧然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出去抽根烟而已，这么久，遇着什么奇遇了？”

　　萧然嘴角一直就没放下来过，语气里也难掩笑意，他一歪头：“月下遇佳人，美哉，美哉。”

　　他又看了眼那堆吃的，示意道：“你再不过去，他们可不给你留。”

　　龙羽拿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继而一笑，也好，这心结总算解开了。

　　这么想着，他当然也不会委屈自己，冲过去拿了瓶啤酒，又抢了几串烧烤。

　　萧然看着他们，倏然一笑，很久没这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