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鬼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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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竹喝了一口茶，有点苦：“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小青已经不见了，我的面前是一扇生锈了的铁架门，铁架门的后面我看得见的地方是杂七杂八的东西高高的堆起，再往里面就是黝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我看到铁架门开了一个小口，一个刚好可以容忍一个小学生通过的口子，我就在想会不会是小青进到那里面了，所以我就通过那个口子往里面走。里面全部都是铁锈味，还有水滴的声音。现在想来是因为那个地方本来就是在地下所以才会有漏水的声音。
我走进了黑暗里面，里面特别安静，除了水声就只有我的脚步声。我并看不到里面，但是我心里有一个信念，如果我一直往前走的话，我就一定能够走到头。在一个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我们就会像盲人一样摸来摸去，所以当时的我也是摸来摸去的。
一开始我只是摸到我的右手边是湿漉漉和凹凸不平的石头，我想如果我一直摸着石头，根据石头的走向，我也许就不会走错方向。我的左手什么都摸不到，我感觉到我的左边是很空旷的一片，但是我不敢往那边走。
我一边走一边叫着小青的名字，突然我听到了一点声音，我用疑问的语气朝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句小青。但是没有人回我，我就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是左前方，我的右手摸到的的感觉突然变了一下，依旧是湿漉漉的，有一点粘，有一点软，我当时想应该是这个洞的墙从石头变成了泥土，所以才有这样的触觉。
我走了两步后，右手就摸不到东西了，但是我闻到一股臭水沟的味道，我直觉感觉不太好，我就开始往前跑。这个时候我听到我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跑，频率很快，我更加害怕了，越跑越快，直到我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人，因为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而且他是热的，形状也像一个人。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判断他是一个人了，可能是一个鬼。总之我当时坚定的认为他是一个人，所以我就抓住他不放手。他把我抱了起来，然后转身就跑，速度很快。没有多久我们就到了亮处，就在我们刚出来的那一瞬间，因为我是背对着光的，所以我的眼睛并没有受很大的影响，我的头搭在他的肩膀上，我直接看到了在那个洞里面一闪而过的一个全身布满紫黑色血丝的衣果着上身的拟人性生物。我当时想的是，也许这就是我刚刚摸到的‘泥土’，然后我就晕了过去。这是我有记忆以来唯一的一次晕过去。
等我再醒来我是在一个小房间的床上。我是被吵醒的。我先是看了看房间，发现房间里开着灯，所以我就去拉窗帘，可是拉开窗帘后是一堵墙。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是在黑海下。然后我就出了这个房间。外面是一家店，一家手机店。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坐在柜台后面，我从他身上的栀子花味道知道这是救我的人，‘谢谢叔叔你救了我！’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说‘过来。’
我走过去，他把我抱起来，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毕竟当时爷爷奶奶说过不要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又想到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李若竹。’
‘若竹啊，我是你爸爸。’他的眼里透着慈祥。
我从他腿上挣扎下来：‘你不是，爷爷说过我爸爸和妈妈都死了，奶奶也这样说过。’
他笑了一下：‘你的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我真的是你爸爸。’
‘你胡说，爷爷奶奶明明活的好好的。’我当时还不知道爷爷奶奶并不是我的爷爷奶奶，现在看来也不是小青的爷爷奶奶。
他可能是看我有点过激了，所以就没有再强调他是我爸爸：‘若竹啊，你先在我这里好好住一段时间，现在你还不能回去，外面有点危险，知道吗？’
我很快就接受了我要在他那里住一段这件事，不过我又想起了小青，所以我问他有没有看到小青。他想了想说没有，但是他会帮我找的。
因为那天是鬼节，所以除了执法队以外所有的鬼都会待在黑海里。因此当时我处在一个满是鬼的环境里，可是我并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父亲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鬼或者灵师看不出来我是一个人。鬼节一过，第二天的时候两半山就又热闹了起来，而且比平时还要热闹很多倍，父亲说每个鬼节过后都是这样的。他说鬼节时所有的鬼都会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发泄，他们一旦发泄就会给人类造成很大的损失，所以鬼王与人类签订了协议，在鬼节的时候就将所有的鬼强制性的压迫在黑海里，第二天才能放出来。
他在那个手机店里跟我讲了很多事情，快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把我带到了鬼栈，然后让我自己玩，他就开始和一些人谈起了什么。太过于无聊的我就到处乱逛，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那么胆大，好奇心那么强。”李若竹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色变了变，“鬼节第二天并不是祭日，但是鬼王想要享用祭品，因为镇压了黑海一天，鬼王有点虚弱，需要补一补，这是当时鬼王给的说法。
所以他们就要临时交祭品，可是当时距离下一个祭日还有一段时间，所以祭品数量并不是很够。我正在路上走，一个老女人突然抓住我，问我是哪里人，家住在哪里，怎么这么小就到鬼域里面来了，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本来是想直接走的，但是她跟我说她是一个学校的老师，问我要不要去学校看看。也许那个老女人并没有灵力，所以见到一个小孩就逮住，无论那个小孩是个人，还是个鬼。我想着小青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名，那她一定很喜欢学习，说不定她会在那个学校里呢。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真是太蠢了。哎。
她说她正在带着一群哥哥姐姐们参观学习，让我先跟着他们，等参观完了就带我去学校。我看到一群比我高的穿着蓝白校服的哥哥姐姐。对，就像我们今天遇到的那些一样。”苏梓抓住了李若竹的手，“也许是因为年龄相差不是很大，我和他们聊的很好。可能是时间早，那个老女人还带着我们到三层吃了一顿午餐。在午餐的时候我听他们说他们都是孤儿，是这所学校收留了他们，教他们学习、生活，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学校。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学校，学习参观是他们的的毕业作业，只要做完就可以毕业了。他们都是人，没有一个是鬼，鬼王的祭品是人，说什么人鬼和谐相处，可笑。
如果小青真的是公主的话，不知道小青会不会动那些祭品，应该不会吧，小青连杀一只兔子都舍不得。
他们一整个午餐都在聊着对毕业后的规划，非常高兴，我也很高兴。
是啊，是毕业了，是离开了学校，可是永远都看不到这大千世界了。午饭吃完了之后，老女人带我们又转了一些地方，也许是想要让我们消化一下刚刚吃的东西，好让我们更肥一点。
最后老女人还是把我们带到了那个地方，我和一个哥哥一起去敲其中一家门的店，店门打开的一刹那我就闻到了血腥味，当我看到一个黄发胖女人手上拿着一把大砍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个小哥哥直接将我推了出来，他用身体挡住了本来要砍向我的刀。我被吓傻了，前一秒还说说笑笑的，下一秒这个人就死了。我愣在了原地，吓得大声哭叫了起来。那胖女人又抬起了刀，准备砍向我的时候，有人隔空用什么东西将她的砍刀打到了地上。我看到我的父亲走过来抱着我，说‘你看清楚，她并不是人。’我没有看到那胖女人看我，但我想她是看了的，因为之后她直接将老女人从人群中揪出来，然后捡起了砍刀，杀死了老女人。然后用沙哑的不像女人的声音说‘不但少了一个人，还找了一只鬼，虽然老了点，但是好歹是个人。’
父亲将我抱回来，跟我讲了很多东西，他说那个学校里的孩子都是被拐卖过来或者被遗弃的孩子，他们的父母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是不管上一代做错了什么，与下一代都没有关系，这一点他让我记牢。那所学校就像是养猪场，时间到了，就要用刀了。教他们学习是因为人的脑子如果越聪明，对于鬼王来说就越好吃。但人只有聪明了才能够不被鬼王吃掉。那所学校还是有学生在‘毕业’之前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然后精心策划的逃掉了的。所以做人一定要留心周围的一切。如果我想要拯救他们的话，那我自己必须要变强才能去拯救别人。他还和我讲了很多的关于鬼域的其他事情，不过当时我并不是很在意，一来我当时并不信任鬼神，二来那场屠杀对我的影响太大了。虽然我今天看着淡定、冷漠，其实我的内心也并不是很平静的，毕竟上一次我遇见这样的事的时候我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鬼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