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肖肖生

3、疑

　　山秋咬咬牙，没有动作。
　　“明明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为什么搞到现在这么不好看的境地。”脚步一点一点逼近，在衣柜前站停。
　　“你说是吗？山秋。”
　　下一瞬，衣柜门被拉开的那刻，山秋蓄力撞了出去，竟真为自己寻得一线生机，从林医生手底溜远一段距离。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嘴角噙笑，不急不缓地跟出去。
　　在旅馆走廊里狼狈逃跑的山秋自然知道他的底气来自哪里，他妈的，现在旅馆的工作人员都认定她是精神病人，只要瞄着她，就不会放着不逮。
　　没奈何，山秋只得先闪进洗手间，锁上门，再考虑下一步动作。
　　这都什么事啊，醒来就没一刻能消停。
　　山秋心里骂娘，一抬头，便对上镜子里的那个没脸的东西，它离她更近了，山秋终于彻底看清了这道不明的身影。
　　她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来源于何处，镜子里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并排站着。
　　原来是她自己啊。
　　山秋伸手去触碰镜子里那个除了没有脸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她以为会触碰光滑的镜面，手心却传来人类皮肤滑腻的质感。
　　山秋惊得倒退两步，却被对方反手抓住，她瞪着镜中人，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对方被自己从镜子里拽出来。
　　也就是从镜中出来的那一刻，镜中人便有了脸，那是山秋的脸。
　　镜中人先是环顾了四周，最后俯身直视山秋的眼睛，明明是同一张脸，对方却有一股叫人不可小觑的气度。
　　“你怎么把情况搞得这么糟糕？”
　　山秋对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发愣。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一定是她疯了，她现在开始相信林医生和小满所说的精神分裂症，这是唯一能解释面前镜中人的理由。
　　“算了，你知道什么？还是我来吧。”
　　镜中人侵身而上，压住了山秋，下一瞬，山秋就没了意识。
　　监控里，从头到尾只有女孩一个在自言自语，跌倒，最终慢慢爬起来，对着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充满讽意的微笑，无声地说话。
　　监控室里，林医生看着她，眼神冰冷。
　　山秋从混沌中醒来，睁眼便看见对面坐着一个瘦条条的姑娘，有些茫然。
　　“山秋？”她歪头疑惑地看着山秋，好一会儿，恍然大悟，“哦，你是副人格吧，我是你的好朋友，小满。”
　　小满？！
　　山秋一怔，脑中响起林医生急切的声音，“山秋，别出门！小满是去杀你的！她就是个神经病！
　　可以确定的是林医生不是好东西，那么他说的这句话，可信度就大打折扣了，况且小满现在就坐在她的面前，什么也没做，山秋不禁对小满多了几分信任。
　　小满虽然瘦，却是个娃娃脸，好像肉全长脸上去了，显得可爱稚气，加上活泼的性格，完全就是个开心果。
　　“好了山秋，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吧。”
　　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山秋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说我有精神分裂症，这就说明，除我、主人格之外，还有其他人格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