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两米七

2、第 2 章 李衣在里面

　　李衣在里面等了老半天也不见许言回来，寻思着买瓶水也需要这么长时间？李依探头看了看，贩卖机边儿上的人也不多啊，甚至都没人，买个水怎么这么长时间。李依有些担心便出去找了去。
　　大排档晚上吃烧烤的人很多，像这样晚上时不时的有人打起来也喜闻乐见，倒不见有人理会。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不要插足接街头混混的事，一旦惹事上身，难缠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苏锦？”李衣有些惊讶。
　　“你认识？”
　　许言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李衣，贩卖机取物口里躺着两瓶汽水，许言弯下腰取，递给李衣一瓶。
　　“苏锦啊，前两天才跟你提过，正琢磨约她跟我们吃个饭顺道介绍给你认识。她今年大二，跟咱俩一样，就在咱学校隔壁。”
　　李衣接过水，打开喝了一口。
　　许言不说话，目不转睛瞧着着苏锦的方向，觉得有趣的同时又觉得无趣。
　　这条街隔三差五都会发生争执或斗殴，说来说去，不是因为谁喜欢谁，谁更大的问题。狮子还会为领土而斗，蟒蛇也会为夺□□权互相厮杀，而况人呢。
　　苏锦依旧不紧不慢，她的个子高挑，扎着马尾，站立在群人当中也算显眼。
　　“苏锦！”
　　李衣兴奋向苏锦招手打招呼，兴冲冲的跑过去，个子晃悠悠闪过。
　　许言此时此刻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她不傻，也不想掺和进任何麻烦事情，刚想转过身离开，谁知已经来不及了。
　　“交友不慎。”许言心里扶额。
　　瞧李衣兴高采烈地的模样，许言无奈耸了耸肩，心里自我安慰：多个朋友也不错，多个朋友多条道嘛。
　　“苏锦，好久不见！你在这干嘛呀？这些都是你朋友吗？”
　　李衣扫视一番问道。
　　没等苏锦回答，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起许言的手，兴奋介绍道：
　　“这位是许言，我的好朋友，高中一个班的同桌，大学一个班的室友。之前早就想介绍你俩认识了，正好，现在你们正式认识啦。”
　　方才距离太远，苏锦又背着灯光，只能隐约看清脸部轮廓。现在近距离看，苏锦脸上并没有没有化妆，五官很立体，虽谈不上特别漂亮，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但是干净清秀面容更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她率先伸出手跟许言打招呼。
　　“你好，我叫苏锦。”
　　苏锦看向许言，微微一笑，好看的容颜瞬间像花一样绽开来，眉眼弯弯的，睫毛很翘，笑起来的样子很秀丽。
　　“我叫许言。”
　　许言礼貌性的握了握苏锦伸过来的手，也简单介绍了自己。
　　“......”
　　“就没了？”
　　“没了。”许言答道。
　　“真不愧是你，你多说两句会死呀？”
　　李衣两眼瞪的圆溜溜的直盯着许言，马尾辫翘的老高，样子颇有几分可爱。眼神中写满着“能不能给点面子”。
　　“会。”
　　李衣懒得再跟许言贫嘴，知道最后也贫不过她。她了解许言，性子慢热，跟没有接触过的人别说主动搭话了，能简单自我介绍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她并不是高冷，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聊天，相处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个时常性话痨，本人很随和。
　　“哎哎？！你们干嘛呢？没看到这还有事吗？你们谁啊？跑过来在老子面前开心，当老子不存在呢！”
　　寸头男站起来猛拍桌子，一脸不悦。
　　“不好意小衣，刚见面我这边就惹了点麻烦，有点私人的事情要解决，你和许言在旁边稍微等我一下。”
　　哪想知许言苏锦她们并不理会，寸头男瞬间就怒了。
　　“我说苏锦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范可，我他妈的最后再跟你说一遍，让你兄弟不要动徐静，不然我不介意跟你打上一架。你姐姐那里，我也不介意跑一趟。”
　　苏锦语气平和，明明是警告的话，听起来像是告知。
　　不管怎么看都是苏锦处于劣势，与寸头男的人数上比起来，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真要打起来，许言加上李衣，也一共才三个人。尽管李衣学过武术，但跟这帮凶神气煞的混蛋打起来，根本就是找死。
　　范可身后的人听言纷纷撂起袖子围了起来，这架势仿若下一秒苏锦开口，他们立马操起凳子打起来。
　　言语中许言可以猜出，苏锦跟范可是认识的，还经常打交道，叫范可的男生挺顾怕苏锦口中的姐姐。
　　范可脸色迟疑了一下，见他神情严肃，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夜深了，天渐渐转凉，空气中夹杂清冷的雾汽。吸进鼻腔跟随着呼吸道涌入大脑，一股冷气瞬间刺激神经让人变得清醒了起来。
　　此时，整条街已经进入夜的高潮，店里喝醉酒的客人抱着酒瓶胡乱哼着不知是什么歌曲的怪异调子。穿着衬衫，束着领带，梳着油头，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中年男人拉扯着一个学生打扮的女生往一旁的宾馆走去。流浪狗趁着此时疯狂在桌底下觅食，叼起桌上没吃完的鸡腿大口吞食起来。大排档隔壁两桌不知因为什么吵了起来，两桌子的人杂乱抄起家伙正欲打起来，店主低声下气两边劝和，低着头不停讨好道歉······
　　光线渐渐昏暗，人潮把氛围烘托到了极点，每个人完全沉醉在属于自己的夜晚中醉生梦死，就算是地球毁灭，外星入侵，他们也无暇顾及。
　　范可撇了撇嘴，穿起不小心甩落到一旁的拖鞋，一屁股坐在塑料椅上。
　　“他妈的，苏锦，这次就不跟你计较，程浩的事你自己找他说去，跟老子无关。”
　　苏锦勾起嘴唇笑了笑，很浅的笑意浮现在她清冷的脸上，在许言看来宛如春风一般。别有一股暖意。
　　许是方才给她的印象，许言觉得苏锦有一种刻意的距离感，这种距离却又藏着一股冷漠和陌生，与此时的笑容产生了很大反差。
　　苏锦没有再说话，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轻微皱了皱眉，但脸上不悦的表情立时就消失不见了，如果没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
　　没过一会儿，苏锦带着许言和李衣离开。许言也不想没头没尾不明不白的参与到别人的烂事之中去。
　　离开之后，许言回到网吧，游戏界面显示好几条游戏邀请的消息和一名游戏ID叫“躲草皆孙子”的游戏消息。
　　“你丫死哪去了？”
　　“快快，五缺一。”
　　“游戏在线不理我？”
　　“你丫的失踪了？”
　　“据我当了你这么多年的游戏好友了解，你丫在线人肯定在。”
　　“喂喂喂，能不能理理我啊许大神。。。”
　　······
　　许言关掉游戏退出游戏账号，拿出手机，微信消息界面显示50条未读消息 。
　　许言点开对话框，简单明了的回了两个字：“在忙，稍后再联系。”
　　离开网吧后，许言三人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酒馆。酒馆不大，门口挂着两只亮着光，印着梅花的灯笼，酒馆的装修风格是淡雅的古风，昏黄的灯光下摆着古式的桌子，闲静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宁静感。凌晨三点已经将接近四点了，这个时间酒馆里的人并不多。
　　许言认识酒馆的老板，酒馆的老板是个二十七岁的男人，服饰总是穿着很中式的唐装，戴着一副白金镜框的眼镜，皮肤很是白皙，说话一副脱离尘世，语调淡淡的模样。
　　酒馆老板坐在一张放有茶几的桌位前，正低这头在看书。许言她们进到馆内，同老板打了声招呼。
　　许言去吧台点了三杯饮料，此时她们都并不怎么想喝酒。
　　酒馆是24小时营业，吧台只有两位工作人员，此时正在调酒。
　　泛黄的灯光映衬店里幽暗的环境，氛围有些莫名奇怪的沉默。
　　“我说小锦，你跟刚才那个叫范可的男的怎么回事儿？”
　　李衣首先打破沉默，好奇的问道。
　　苏锦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摆摆手：“就你们看到的那回事儿，我一个朋友被范可小弟骚扰，只是去警告一下。”
　　“你也太牛了，范可可是我们学校外街的老大，他你也敢惹，你可真勇。”
　　李衣对着苏锦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写满了钦佩。
　　“你和范可是不是认识啊，范可听到你提到他姐瞬间就怂了，看你俩关系也不浅。”
　　“认识。”
　　苏锦简单的回答道，眼神瞟出门外，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范可···许言在心中嘀咕了两句，若有所思。
　　李衣也不傻，看出苏锦听到范可这个名字的不悦，也就闭口不再提及，随即换了一个话题聊了起来。
　　全程许言只是简单搭了几句话，之后并没有怎么参与到李衣和苏锦的聊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