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烟已定》桃裳

4、井边少女2 尘烟姑

　　尘烟姑娘，近些日子我听闻说，吃啥补啥。”大娘神神秘秘的，两个已经不停张望，生怕被被别人发现似的。
　　“我家孩子命苦从小就是一个瞎子，结果有一位神秘的道长便跟我说，吃新生儿的眼珠子，可以让我家孩子儿的眼睛复明，于是我便听信了他的话。”
　　十三听闻后，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这是犯法的，你可知道？”
　　“草民知道，可是我们这些穷人家里，根本没有钱去医治，我们能吃饱都不错了，别说去医治了，所以只能听信这些土秘方了”。大娘伤心欲绝的哭出了声，满脸无奈。
　　花尘烟倒是好奇了，新生儿的眼珠子，那不得活活生挖，毕竟夭折的新生儿眼珠子效果可不好，甚至会被反噬。
　　“你去如何寻得新生儿的眼珠子？”
　　大娘沉默了一会儿，便害怕的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我……村里的神婆给我的，我给了她一百文钱，然后她便给了我一对。”
　　“你怎么知道就是新生儿的眼珠子？”
　　大娘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至少有一丝希望。
　　“明日辰时，你带我前往村里，去看看那神婆的面貌。”花尘烟很是好奇，区区一百文钱就给了一对眼珠子，那她这眼珠子又是何处寻来的呢？
　　“好。”
　　大娘也不敢再回到住处，便在阁楼下住下。
　　大娘走后，十三十三实在是忍不住了。
　　“烟儿，你不觉得此事很蹊跷吗？何况那家人看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如何能拿出一百文？”
　　“明天一去便知晓了，早早歇息了吧。”
　　辰时，三人已早早做好准备，于是便出发去村里，看看那神婆到底是什么面貌，竟如此神奇，还能寻得新生儿的眼珠子。
　　走了几乎两里路才到了村口，真想不通这位大娘半夜三更是如何跑到洛阳城里来的。
　　“尘烟姑娘，十三郎医，这儿便是神婆家了。”大娘用手指指着前面，一个老旧的屋。
　　这儿虽说老旧，可屋外却装饰的非常好看，养育了许多的花草，让屋外焕然一新。
　　　 花尘烟一眼便看出来，那根本不是什么花草，分明就是成堆的草药和少许毒株。
　　花尘烟走了过去，敲了敲屋门。
　　下一秒，只见一位身穿一条绣了许多兰花的衣裳，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的老人走了出来。
　　“姑娘有何事？”神婆的语句里没有一丁点的客气，满满的尖酸刻薄。
　　“花尘烟。”花尘烟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报上了自己的大名。
　　神婆用打量的眼神看了花尘烟良久，仿佛要把她看穿似的。
　　“洛阳城花阁主，进屋吧！”
　　神婆说完，便带领她们走进了屋里，只见屋里有一张桌子和许多帘子隔离开的地方，搞的神神秘秘让人忍不住好奇。
　　“花阁主有何事找我一界草民？”神婆为她们每人倒上一杯花茶。
　　此时在打量屋子的花尘烟，便收回了视线，转过去平静的问道:“神婆去哪寻得新生儿的眼珠的呢？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
　　“我们村里，一旦有人的孩子夭折后，便会把孩子的眼珠子给我，我便会给予她们50文钱。”
　　神婆没有一点隐瞒，眼神里也没有一点慌张。
　　“但夭折的新生儿眼珠子药效可没那好吧，哪能让人一夜复明，你说是吧。”
　　“那她们给的是健康的还是夭折的眼珠子，我怎能知道，我又不是花阁主你那么神通广大。”
　　“那今日打扰了，我们就先回了。”花尘烟正准备拉着十三离开。
　　“但贩卖眼珠是犯法的，请神婆想好。”
　　她居然看不到这神婆身上的光芒，还是说她把光芒藏起来，为了不让她看呢？
　　“尘烟阁主或者茶裳大人，请等一下。”
　　花尘烟楞了一会儿，转过身对十三说道:“十三，你先带大娘回去，看看她儿子的病情如何，我等会儿再过去。”
　　十三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花尘烟给阻止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那你小心一点。”
　　花尘烟看着十三担心的眼神，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十三郎医，这儿走。”
　　等她们走后，花尘烟实在坐不住了，直接愤怒的拍桌。
　　“你是谁？为何知道我的神称？”
　　“我竟然能被世人称为神婆，自然有我知道的道理。”神婆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你本是神界最受宠的公主，由于你打败了饕餮，但却不小心让他的一魂逃出，而且还留在了那位男子的体内，导致你下凡成为了如今家闻户晓的花阁主，至于你的情人哈哈哈……”。
　　“你知道七鹤在何处？”花尘烟一听到这个日思夜想的名字，可谓是十分的激动不已。
　　“你日后便会知晓，你与他之间还会发生一场，三界无法阻止的大战……”
　　“不可能，我是不会与七鹤发生大战的，你肯定是在编造，小心我杀了你。”
　　“信不信由阁主。”
　　花尘烟丝毫不相信，便头也不回的直直离去，但离去的时候还是在思考着神婆话中的真假信。
　　　等花尘烟到大娘家中时，已是黄昏，太阳刚好落在半山脚，落日轻轻打出了树的倒影，晚风轻轻吹过大树跟着摇摆舞动。
　　“烟儿，你没事吧？”十三着急的跑过来，抓住花尘烟的手，脸上写着担心二字。
　　花尘烟摆了摆手，装作没什么大碍。
　　“先让我看看大娘的孩子吧。”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孩子眼睛已经开始出血，比瞎之前更严重了 。
　　“果然被反噬了，看来神婆那些眼珠子还真是夭折的新生儿的。”
　　大娘一听就慌了，激动不已。
　　“不对啊，尘烟姑娘，那我孩子他眼睛怎么会一夜复明，而且还好了许多日，不是说夭折的眼珠子药效不好吗？”
　　“的确是不好，但是这个应该是生下来才夭折的，然后直接生剥，所以才会如此。”
　　十三听完吓得跌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说：“那不还是活剥，多残忍啊。”
　　花尘烟不紧不慢说吐出一句：“大娘，一百文你是从何寻来的呢？”
　　单凭一个妇人和一个瞎孩子，怎么可能能在短短时间凑到一百文呢，这让她好奇不已。
　　大娘被问到点了，但是却不动声色的照顾着孩子，不过手轻微抖动还是被花尘烟发现了。
　　这大娘昨夜来敲门时，花尘烟就看出了她身上的虚光，今日身上的虚光更亮眼了。
　　“她来了她来了。”大娘一直指着窗外井口的方向，身体不由控制的抖动。
　　两人由她指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女的穿着绣花鞋，怀里抱着一个没有眼珠子的婴儿，但是婴儿却没有脚丫子。
　　看来这就是眼珠子的主人，至于这女人会冲着大娘来还有别的原因。
　　“不说那我们可回了。”
　　“我说我说。”大娘急的跪在地上，狠狠的磕着头，反复想要弥补什么。
　　“那日傍晚戊时，天色都暗了下来，在我准备回去给孩子做饭时，便看到河边有一个纸包，便去捞了出来，发现里面是满满的几百文，当时脑子被贪婪占满了，所以就捡回去了。但是后面听说是因为村里那个有钱人家的姨娘生了个夭折孩子，便抱着孩子跳河了，我才知道钱可能是她的，但是为了我孩子的眼睛我不得不……”。
　　“剩下的钱呢？”
　　“剩下的钱我是一点都不敢花啊，全部放在井底 ”。大娘哭的满脸都是泪水。“我也怕啊。”
　　“和我料想到差不多。”花尘烟一听便明白了事情原委。“她恨的并不是你……，而是那个夺他孩子眼珠子的男人。”
　　十三刚把孩子的眼睛给包扎好，便向花尘烟抛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