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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鸿门宴,失而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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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卿扫视一周,发现有几个空位置,几乎是御寒门的人,而在座的只有几位熟人。
司空陵修这时道“各位能应邀,本座荣幸至极”
南清容还是一如往日,微笑着接话“北临皇何出此言,如不是此宴席,当年一同进入倾灵学院我们不知要何年何月何日才能聚上一聚。只可惜若欢妹妹没能前来赴约,至于清月与景辞……怪我多嘴了”南清容意识到自己多言了,连忙停住话语。
南宸赶紧为这热闹再添一把火“这哪是多嘴,本督可记得西夏国国破时上官清月可是硬生生在战场上受了陵修兄数十剑。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陵修兄与上官清月不是师兄妹吗?”
空气凝滞,南宸身在热闹之中,想看看司空陵修要如何驳回,而隔岸观火的萧洛卿与南君默只默默品着手里的酒。
“陛下”一道清脆的少女声打破僵局,两排位置中间不知何时走进来一个姑娘,她身上还穿着御寒门的服饰。
司空陵修僵着的脸放松下来“昭昭啊,过来这边”司空陵修指着他右下侧留给御寒门的位置。
云昭昭照着司空陵修的意思向那几个空位走去,她选一个近的落座,而她右侧隔着两个位置的则是戴着面具所谓的颜暮白。
司空陵修举起杯“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这一杯敬各位”他一饮而尽,敬他人也敬自己。
南君默一向知礼,他端起酒杯“北临皇能有今日壮举,南越国亦功不可没,该敬你我”
想当初若不是南忆词借给司空陵修死尸又怎会让他司空陵修独吞西夏国,可惜他司空陵修野心太大又想独吞枯灵凤,如若不然南越国怎会临时改了风向。
萧洛卿可不像其他人那般暗讽而有礼,她直接盯着司空陵修道“北临皇怕是忘了,你该祭的是我东启国无辜死去的流民”
颜暮白却拿着酒杯起身“这杯该由我替陛下来”言罢,颜暮白未饮下那酒水而是倒在了脚下,祭奠那些因战乱而死去的百姓。
这一举更加让萧洛卿确定这人就是萧景辞。可他的嗓音却哑了不少,不同于过往那如清泉流水之声。
云昭昭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一方霸主,而她云昭昭只是御寒门里风月白座下的一个弟子,她没想到有一日会同这些个大人物坐在一处。
视线里闯入一个阴影,她下意识向你阴影的主人看去,是颜暮白。不知为何,她总觉颜暮白很熟悉,身形或是行事作风都像极了一个人。
她想或许是像沐尘吧,毕竟一看颜暮白她就忍不住想起沐尘。提到沐尘,她眸色染上别样的色彩,沐尘成了玄微的关门弟子,他近日繁忙总不来找她,或许要很久才能见到他了。
颜暮白不经意间瞥到云昭昭,那张脸很像萧洛卿,可见面的第一眼他便知晓那不是萧洛卿,可还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可看着同萧洛卿一样的脸他总是反问自己这两个人怎么能联系在一起。
颜暮白明显在出神,这时视线里的姑娘两手举起酒杯,对着诸位“晚辈能有幸同各位坐在这里,是托陛下的福,还望各位前辈以后多多关照”
南清容仔细对照萧洛卿与云昭昭的脸,当真是一模一样。南清容很友善地笑着“算起来我还是昭昭妹妹的师姐,昭昭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事可以来找师姐呢!”
师姐?云昭昭又怎敢称呼万妖之首的南清容为师姐。
云昭昭咽了咽口水,一口气将那满满当当的酒给喝完了。
南清容笑着又看向萧洛卿“这位妹妹倒与洛卿长得极为相似”
萧洛卿皮笑肉不笑“不错,也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
云昭昭举杯喝着酒,两个眼珠子乱瞟,可这两人看起来笑得就很假,一个万妖之首,一个带着东启国的残兵杀出重围,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说起妹妹,萧洛卿想起原本这请帖也送到了东启国,不过她传讯回去让萧若欢守好盛宁城,多年不见萧若欢倒是听话了不少,不让来就真的乖乖不来。
歌舞起,乐曲将萧洛卿飘远的思绪拉回,几个舞女皆着长袖舞衣,朱砂色的长袖在空中飘起又落,这几抹血红交织来交织去无端让萧洛卿心中不安。
萧洛卿耐着心观赏起舞姿,下一抹艳红长袖收去,随着而来的是一双冷静的眸子,可她很快移开视线。
司空陵修临时离场,他叫走了颜暮白。
萧洛卿也瞧瞧溜走,她小心跟在两人身后,可两人脚步极快,绕过一处宫墙她便寻不见人影,宫墙外有三个转弯,萧洛卿选其中一个去。
宴席里,还独留几人在此。
南清容端着酒杯,她摩挲着杯壁,心绪不宁,今夜有些不太平。一只小飞虫落到了杯中,被酒水浸湿了翅膀再难飞起来,她看它在里面挣扎,看它无论怎样做都逃不出被酒水淹没的结局。
南清容觉得无趣直接倒掉,这一掉小飞虫得救了,它往桌脚爬出只待翅膀的水干掉它就可重获新生。
南清容纠结的心还是做出了选择,她起身不知去往何处。
南宸见又有人离去,叹一口气“哎,这样好的舞曲竟无人欣赏”
南君默饮掉手里的酒“皇兄莫不是忘了还有我陪着皇兄”
南宸手支着头,他盯去空缺的位置“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南宸独自念道。
宫殿里,司空陵修站在放置书本的架子前,他摸着安好的剑架上的那把玄铁剑,这把剑是风月白交给他的。他记得拜师那日还是他的师兄萧景辞亲自交到他手中的。
司空陵修斜眼瞥了一眼身后的颜暮白“本座似乎从未听国师提起过是从何而来?”
“陛下忘了,臣说过从落仙谷而来”颜暮白往前几步,小心观察司空陵修的举动。
“落仙谷是个好地方”司空陵修陷入幻想里,想到却不是落仙谷中的繁华盛世,而是御寒门中修习剑术的日子。
倏然,司空陵修眼中剑柄反光的一把剑越来越大,司空陵修快速拔出那把剑挡过去,刀剑相接,司空陵修看得清楚,这压过来的剑正是萧景辞的剑,霖寒剑。
“竟让你埋伏这么久”司空陵修几乎是咬牙切齿,他方才便起了疑心,故而引颜暮白来,他握紧自己的剑用力往前推去。
萧景辞往后退一步,司空陵修紧跟上来,萧景辞一剑挥去,司空陵修则侧身,剑落了空,又一剑横来,司空陵修不再退让猛然往前刺去。
两人位置交换,萧景辞乘胜追击,司空陵修脚尖着地往后滑去,司空陵修一个纵身翻身从萧景辞身前跃过。
萧景辞一掌打过来打在了书架上,书架立马炸开,那些写着仁义道德的书碎成碎片。
又是一剑刺过来,萧景辞一掌打过去,司空陵修被打得退后几步。
萧景辞急忙甩出霖寒剑,他手中结印,口中无声念决,双手用力拉开,无数把无形的剑显现在身前。
“万雨落尘”司空陵修自然认得这招术,这可是风月白独创之术,而他们师出同门萧景辞会的他自然也会,甚至他知道破解其中的方法。
司空陵修丢掉手中的剑,他快速结印,那些碎书汇聚在身前,在灵力的加持下变成可夺人性命的利器。
碎片比剑去的迅速,可乱剑迷了司空陵修的眼,瞳孔中骤然出现一个人,剑挥下砍掉了右手。
司空陵修不敌倒在了地上,霖寒剑正指眉心。
“你……怎么可能”万雨落尘只有心无杂念者才可使出其真正之力,而之前萧景辞一直沉溺于与上官清月的情爱,若说是因知其已身死才练成此那也绝无可能,只因当初在霖洲城他早就使手段费了萧景辞的修为。
“这得亏当初师弟的一时心善,才有师兄我今日的报仇雪恨。杀妻之仇,亡国之恨,今日一并算清楚”
司空陵修拼命捂着疯狂流血的断臂,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白,艰难道出一句“师兄可知其实师妹当年并没有死于我的剑下”
得知这个事实的萧景辞明显愣住,他的剑犹豫了,回想起他总是把那个人错看成上官清月的事,难道……
萧景辞来不及深想,剑从右侧袭来,他反手打过去,霖寒剑先他一步而行可临到那人眼前却无故停下来。
剑已认出来人的气息。
萧景辞如梦初醒,那人却在此时用着熟悉的剑法正刺他的心口,他抬起头,迎上的是一双纯净的眼眸正如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见她时,她天真地道出我才不会和你成亲一般。
云昭昭眼珠微动,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何事本能地收回剑,她的心口居然会痛,可她与眼前人才见面不过三次,甚至只说上一两句话语。
萧景辞难以接受,心爱的女人居然被换成了妹妹的脸,甚至喜欢上了别的人。与妹妹相似的人他又怎不会过多留意,沐尘替代了他的位置与她并肩。
痛苦占据主位,体内的东西趁乱想挤掉本位的意识。
一时间头痛得厉害,萧景辞用力捶打头部,试图将里面的东西逼出来,可一切都是徒劳,他痛得跪下去。
云昭昭下意识地往前。
“快走”司空陵修提醒呆愣的云昭昭。
云昭昭顾不得其他,快步移到司空陵修身侧,她扶起司空陵修就往前走去。
湖边,云昭昭带着司空陵修逃到御花园中的一个小湖边。
云昭昭不打算再带着他逃了,云昭昭将司空陵修丢下去,剑横在他脖子上“把解药给我”
“解药可不在我身上,它在方才那宫殿中的屏风后”司空陵修脸色难看,看不出是否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