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泪声》莫茗绮

1、一

　　我的生活里是无休止的争吵,我厌恶这些.

　　“你他妈的婊子,你怎么不去卖身啊!你卖身了我就有钱了!我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你们这对婊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这就是我的生活,我的父亲是个赌鬼,每次要把钱输光了才回家,回家之后又是大吵大闹.
　　我恨他真的.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是他们亲生的,那该有多好,我可以离家出走,可以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也仅仅只是我的幻想.
　　我把母亲抱在怀里,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他依旧在我面前发着疯,乱摔东西.看实在没有钱好拿,冲出了家门.手里的酒瓶子还不忘摔过来.我似乎感觉到大腿刺痛,瓶子摔破后的小碎片扎进了我的肉.我看向门外,门上还有我父亲蹂躏过的影子.
　　我真希望他永远不会回来.
　　　　我站起来,把母亲扶到床上,她的手在流血,就是刚才被刀给割的.我照列拿出医药箱,给她涂了红药水,这么多年下来,这些已经是我每月必做的事,我想我已经可以当半个护士了.
　　　“司祺,对不起……”当我转过身,母亲叫我.
　　　“为什么不离婚呢?就我们两个也可以过得很好.”我回过头,对她说, “你也就不用在这里对我说对不起了.”
　　我离开了房间,留下母亲一个人.
　　之后是太平的过了一个月,他再也没回家向我们要钱.我怀疑他进看守所了.如果真是这样.我希望他永远别出来.永远别再来害我跟母亲!
　　可是宁静的日子总是过不了多久.今天回到家,看到的依旧是熟悉的场景,我一阵烦躁.大力的把门关住,想让他们知道我回来了.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心下怀疑.慢吞吞的走进房间,我看到他坐在床上，抽着烟而母亲蹲在一个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自己，像一个鸵鸟一样。
　　我冲了过去，抱住她。扭过头对那个近乎疯子的人喊道:“你又发什么疯，家里真的没有钱了！”
　　他没有应我，只是依旧默默地抽着烟。我回头又抱紧了母亲，她突然一阵抽搐。我疑惑的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揭开她的袖子一看，全是烟头烫伤的痕迹。胃里突然一阵反胃。又刚好吸进一股香烟味，脑袋越发的疼。
　　思绪突然飘回到很久以前。那过往的云烟像一张张泛黄的相片出现眼前。
　　我那时才8岁。
　　我像往常一样从校门里走出来，可是刚没走几步，一群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下意识的抓紧裙角，低着头想绕过去。可是一个很高大的人挡住我的去路。我听到了他的声音。
　　　“小妹妹，想不想玩啊！叔叔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我不说话，只是摇头。
　　我看见他们为首的做了一个手势，还没看清他们要干什么，我就一阵昏眩，晕了过去。
　　待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我听到有人在讲话：“你小子要在不还钱，小心我把你女儿卖到窑子里去！”
　　我突然很害怕，抱紧了身子。
　　又听到有人说：“你他妈的，说什么啊！随便我怎么弄你女儿。王八蛋，你有种！”
　　他挂了电话，我听见他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我下意识的往后躲。他一抓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拎了起来。我的头好痛！脑袋里一片空白。就听见他的声音。
　　“好啊，你那王八爹不管你了，留着你没用，把你卖到那地方还能赚一笔。哼哼。”
　　我不知道所谓的“那地方”是哪里。但潜意识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一害怕，狠狠的咬了一口。他吃痛的一叫，松开了我，我马上没命的逃，可是还没跑几步就又被抓住。我心里一股绝望。。可是就在这会，我听到警车发出的鸣叫……
　　我不知道是怎么脱险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医院，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母亲，父亲就坐在旁边也是像现在这样抽着烟。我哭了起来。
　　被抓的时候，我没有哭。可是现在，我却泣不成声…...
　　“你问问这个婊子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沙哑的声音突然想起，我的思绪又回来了。
　　“妈。。。怎么了？”我问母亲。
　　　　她没做声。
　　“怎么，敢做你还不敢承认了！”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里清楚，应该先给母亲处理伤口。便也没问下去，将她扶起来回房。
　　我熟门熟路地拿出医药箱，就在我打开盖子的时候，母亲的声音响起：“司祺，我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我停顿了一下，知道她有下文，便没应声。
　　“我认识了另外一个男人，他待我很好，让我重新燃起对生命的希望。让我想重新去爱一个人。。。”
　　“是谁？”我打断了她的话。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谁？”我迫切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