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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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市打黑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林毅锋陪客户来到了云川省。
林毅锋选择的身份，决定了他不需要像在官场一样，卷入无边无际的人情往来、应酬交际。
他只需要永远手里有东西交换，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但是林毅锋毕竟是一个商人。他或许不需要参与官场的许多虚与委蛇，却不能完全回避作为商人的社交。
——而且他以往，其实挺享受的。
云川省盛产茶叶，但是让全国最有钱的一部分人热衷这里的原因，是它得天独厚的地形。
云川丘壑层叠，森林掩映，是绝对私密的场所。加上很多地方，人迹罕至，为大佬们提供了一个度假消遣的场所。
“林律师，晚上刘局长就来了，你看我们今天要不要直接切入正题？” 牛春田喝着茶，对林毅锋道。
牛春田是华国电商大佬，最近在向新能源和电动车拓展版图。
这次来云川，牛春田的目的就是宴请刘局长，为以后的商业拓展投石问路。
林毅锋在里面的角色，类似于顾问——牛春田这样的草根出身，对官场的事情，需要有专业人士，指导如何打点关系。林毅锋就是这样的专业人士之一。
“刘青山是商业部老人了，平时比较低调，晚上呢，挑个好点的姑娘，懂茶艺的，喝茶嘛，还是专业的好。” 林毅锋温和道，“倒是刘青山身边的两个处长，今天就可以招待起来了。”
牛春田笑了，“是啊，年轻人嘛。”
在山里，牛春田和前来的官员，都穿着休闲的便服。但是林毅锋一直穿全套西装。他是作为律师来的，必须时刻像那么回事。
到了晚上，大家的活动，变成去附近一处宅子看私人画展。
表面上是看画展，实际上，这就是一次拉皮条活动。宅子是牛春田的朋友私有的，在深山隐蔽处，即使是卫星和无人机，也很难发现在丘壑深处的这幢大宅，偏偏采光又做得完美无缺。
画展是给领导们办的，但是看的不是画，而是人。
出席的人里面，凡是长得极好看的，都可以供领导直接带走，共度春宵，尽情享用。长得不怎么突出的，自然就是领导了。
这个时候，林毅锋的西装就更加变成了一种必要——要不然他会被当作是商品，而不是客户。
衣香鬓影，林毅锋看到了不少影视界的熟面孔，甚至还有不少年轻男孩子。是了，今天有位处长，喜欢玩男人。
“林律师，有没有看上的？” 牛春田的下属陈力在一旁道，“牛总说，您随便挑。”
陈力是个年轻人，跟林毅锋年纪相仿，带个眼镜，每天穿白衬衫。
“牛总这么大方？” 林毅锋笑道，看了看周围赏画的人。“来的都是美人，陈总，你品味不错啊。” 林毅锋对着陈力调笑。
“老板们重视，我也不好怠慢。” 陈力微笑，“再说论长相，我还怕你全都看不上呢。” 说罢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毅锋。
林毅锋马上觉出陈力对他的兴趣。他对陈力并不很了解，但既然是如此左右逢源的年轻人，又是牛春田身边红人，按照林毅锋以往的作风，他今晚就会跟陈力滚上床。
“你知道我喜欢哪种长相？” 林毅锋暧昧地凑近陈力，把戴眼镜的男人困到墙角，然后俯视他，抬手，帮他扶了扶眼镜框。
“刚刚有些歪了。” 林毅锋低声道，拇指顺带擦过了陈力的耳尖。
陈力的耳尖立刻变得有点红，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真不经撩，林毅锋不禁想。按林毅锋平时的作风，他会把人带回房间，好好“交流”一番。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没什么兴致。
或许就像徐晓晴说的，他在床上，做的从来只是“劳动”吧。林毅锋想起徐晓晴的话，从陈力身边退开了一些。
突然之间，林毅锋眼角瞥到一抹粉红色的身影。
他猛然回过头去，却是一个面孔精致的年轻男孩子，穿着一身宽松的粉色西装，头发也染成粉金色，正在看一个雕塑。
林毅锋突然觉得，他今天不想“劳动”了。
“陈总，我今晚，想要那个男孩子。” 林毅锋指了指远处，穿着粉色西装的男孩。
陈力有点尴尬地扶了扶眼镜，“好啊，那晚上送你房里。”
云川的这处房产，为了招待大人物而建，算是集结了当时一些负盛名的建筑师。
林毅锋的客房，是木头和玻璃结构，并不很大，却能望见窗外青绿色的茶田。
穿粉色西装的男孩子敲门的时候，林毅锋刚从浴室出来。
“你来了，” 林毅锋推开门，微笑示意男孩子进来。
“哥，” 男孩子热情地笑道，熟练把门关上。
“哥，你穿得真好看。” 男孩指着林毅锋的睡袍道。
“是吗，” 林毅锋笑了，他这次只带了这一件睡衣，是件丝绸的蓝色刺绣袍子。
“你喝什么？” 林毅锋走到迷你吧前。
“我喝水，哥。” 男孩子非常自来熟，显然被送进别人房里，这不是第一回了。
林毅锋倒了杯水给男孩，打量了一下男孩精致的五官。
“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你？” 林毅锋问。
“是呀，我演过《上林》。我叫周迟。” 男孩子接过水，喝了一口，“哥记得帮我保密噢！”
周迟二十刚出头的年纪，说话还带一点点口音。
林毅锋半靠在迷你吧台上，感觉这个男孩子除了衣服的颜色，没有半点和电脑里那个粉色的身影重合。
“我想起来了，” 林毅锋道，“会保密的。”
“哥，你好帅，” 周迟凑近了，去摸林毅锋睡袍的带子，“听陈哥说你是律师？”
“我不是领导。” 林毅锋笑笑，拉住周迟的手，往床上一躺。“你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 林毅锋对情人体贴的习惯，实在已经根深蒂固。
周迟眉眼一飞，对林毅锋的问题有些意外。通常金主是不会问他的喜好的。
“一般...在上面？不过你这么帅，你在上面也可以。” 周迟想了想，仿佛下了决心，“那我去准备一下。” 说罢要起身。
“不用了。” 林毅锋拉住周迟的手，把周迟的手放在他睡袍的带子上。“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帮我就好。”
林毅锋想想，自己居然也有一阵子没解决了。
周迟乖巧地笑笑，去解林毅锋睡袍的带子。
林毅锋轻轻揉着男孩柔软的头发。
一刻钟后，林毅锋起身喝了杯茶，浴室传来漱口的声音。
周迟出来之后，拿起手机开始发微信。
“女朋友？” 林毅锋问。
周迟摇摇头，“公司不让我谈恋爱的。我跟我妹妹说话呢。”
“亲妹妹？” 林毅锋躺回床头，摸出根烟开始抽。
“嗯，亲的！比我小五岁，快读大学了。” 周迟愉快道，又指指林毅锋手里的烟，“哥，我也要。”
林毅锋挑眉，“你公司让你抽烟吗？”
周迟调皮地吐吐舌头，“他们又不知道。”
林毅锋递了支烟给周迟，又帮他点燃。
“哥，你手表真漂亮。” 周迟看着林毅锋给他点烟的手，羡慕道。
“喜欢吗？” 林毅锋微笑，“喜欢就送你。”
周迟点头“嗯”了一声，林毅锋把手腕上的百达斐丽摘了下来，递给男孩。
正好今天戴的这只新表，林毅锋并没多喜欢。
“谢谢哥。” 周迟腼腆笑道。
林毅锋揉了揉周迟的头发，“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男孩应了一声，把烟头放进烟灰缸里，打开房门离开了。
林毅锋接着抽了根烟，把电视机打开，随意看了几台新闻，又把音量调小。
他又开始有些心慌。如果是在首都，林毅锋可能会去找俞阑风。
但是眼下，林毅锋暂时只能呆在云川的深山里。
电视新闻循环了不知几遍之后，林毅锋光着脚下床，披着睡袍，打开了行李。
他把几件叠好的内裤放到一边，拿出衣服最底下的一个手机，翻开通讯录，盯着那个唯一的号码。
林毅锋又点燃一根烟，把手机握在手里半天。
然后他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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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国，天刚转黑。
殷骋坐在一扇老旧的窗子后面，扶着一把狙击枪，盯着900多米外的一扇窗户。
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30多个小时了。
殷骋作为金发人贩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行动最后一步，击毙他找到的叛徒。
只是，剩下的这步，比他料想得多花了一些时间。
殷骋啃了两天的蛋白质棒，又活动不了腿脚，连上厕所都只能就地解决，心情实在说不上好。
目标一定会出现，不会超过48小时。只是时间问题。
殷骋从背包里拿出另一个蛋白质棒，撕开包装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瞥过那行代码，马上知道是谁在打电话给他。
殷骋想了想，还是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殷骋问。
林毅锋的声音显得比平时还要低哑一些，
“在干嘛呢？”
林毅锋拨了号码的时候，并没有想很多，他下意识以为殷骋不会接。
“出任务。” 殷骋简短道。“什么事？”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林毅锋感觉，如果他不立刻说点什么正事，殷骋会马上挂断电话。
“D市已经在收尾丁海村的那些生意了，” 林毅锋道，“范逸民挺满意。我在里面，做了些手脚，范逸民会觉得，丁海村和李旻有往来。”
“所以呢？” 殷骋盯着900米外的那扇窗户，目不转睛。
“范逸民是个很多疑的人，他会开始怀疑，李旻被徐仁正盯上了，怀疑徐仁正会最终栽赃然后彻查李旻，目的是拉范逸民下水。” 林毅锋缓缓道。
殷骋的眉毛挑起，“范逸民会上这个当？”
“他会。”林毅锋很肯定。
殷骋想了想道：“那你就按这个计划来吧。”
林毅锋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就在殷骋打算问问他还有什么事的时候，林毅锋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 林毅锋轻轻问。
“怎么了？” 殷骋皱眉道。
“没什么...丁海村要是最后抓不到，我可能要单独去，把他约出来。” 林毅锋慢慢道，“我一个人，担心暴露。”
殷骋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望远镜里的窗户。
“你就是那箱钋，一开始的买家？” 殷骋其实早就想到了，现在不过是确认。
“嗯，” 林毅锋道，“其实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我造成了D市这一系列混乱。” 林毅锋的声音有几不可闻的颤抖。
施工事故，枪战，扫黑除恶...
林毅锋毕竟不是一个反社会的人。想起这些天的D市新闻，他有一些慌乱。
殷骋脸色沉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你不要太自恋，” 殷骋最终道，“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罪大恶极，是一种自恋。”
林毅锋笑了，“你说话，好像我的心理医生。”
殷骋皱眉，“那你跟你的心理医生说去。”
“但是你长得更好看。” 林毅锋语气轻松了不少。
其实俞阑风长得可以说是非常好看，但是林毅锋不打算告诉殷骋。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钟。在殷骋打算挂电话的时候，林毅锋又打破了沉默。
“你现在穿什么衣服？” 林毅锋低声问，“头发染回来了吗？”
殷骋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我给你我的号码，不是让你聊天的。” 殷骋生硬道。
“上次那个样子，是你平时的状态吗？” 林毅锋仿佛没听见，“难道说，你平时在国内的样子，才是伪装出来的？”
殷骋压了压火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没挂电话。
可能是因为跪了30多个小时的膝盖太酸痛。可能是因为周围太安静，蛋白质棒太难吃。
“上次会那样，当然是因为临时有任务。” 他过了几秒，冷冷道。
电话那头响起林毅锋点烟的声音。
“真可惜。” 林毅锋语气里居然真的透着遗憾，“你穿粉色真的很好看啊。”
殷骋嗤笑了一声，“因为像你哪个姘头？”
“不要这么说，” 林毅锋抗议道，“再说，不像。”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钟。
林毅锋以为殷骋要挂电话的时候，殷骋突然又开口了。
“你既然想聊天，我们就好好聊一下。” 殷骋平淡道，“你为什么恨范逸民？”
林毅锋喷出一口烟，把背往床头靠了靠。
“你难道不知道？我父亲当年出事，全是他们这些人的功劳。” 林毅锋的声音是一种修饰过的轻松。
殷骋嘴角勾起一个笑，“你爸爸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是你爸爸出事，他自己的问题也很严重吧？当年那些事，又不是空穴来风，再说落井下石的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跟范逸民过不去？”
林毅锋又深吸了一口烟，“你说呢？”
殷骋沉默了半晌，
“你姐姐18岁去了西洋国，是范逸民帮忙的。你爸爸出事之后那几年，是范逸民帮你在首都打点的。你读大学，连做的那些实习，也是他找的关系吧？”
殷骋收敛起了笑意，见林毅锋没说话，接着道：“况且我也看不出，你跟你爸爸关系有多好。你甚至都没让你姐姐，跟你父母葬在一起。而且你妈妈，成了那个样子，怎么看都跟林耀辉脱不了关系...”
“别说了。” 林毅锋打断他，“有本事你就自己弄清楚。”
两人又沉默了几秒。
殷骋转移了话题：“约丁海村之前，记得跟我说。别一个人去。”
“嗯。” 林毅锋闷闷道。“你...你接着忙吧。”
殷骋沉默了两秒，挂了电话。
殷骋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困了，比嚼了两粒咖啡因软糖还管用。
但他却并没有愉快的感觉。
殷骋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心里浮过些许烦躁。
殷骋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盯着对面远处的那扇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