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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芽菜托腮,望着窗外发呆。

      今年冬天来得又猛又急,她趴在窗台边缘,喉咙发出不明意味地呼噜。

      她伸手,慢慢数到八,食指翘起,芽菜猛地抬头,瞪大眼,鼻尖贴住玻璃,望向逐渐开过来的黑车。

      ——是绊夏哥哥回来了!

      芽菜跳下椅子,噔噔噔跑到门口,拨开被寒风吹散的零碎头发,抿起嘴深呼吸:“绊夏哥哥!”

      她边晃动胳膊边穿过车道,最后在路边站定。

      车门随之而开,皮鞋划出的弧度冰冷,林冬下车,小女孩的肩膀微微塌,可目光始终向其后方张望。

      芽菜音量胆怯:“林叔叔……”

      后者不语,将滑落的围巾搭回肩膀,衣襟稍显得凌乱些。

      “林叔叔,请问绊夏哥哥呢?”芽菜攥紧袖口,孩童的第六感带给她近乎难以形容的恐惧与颤栗:“不是说好了,林叔叔带绊夏哥哥回家吗?”

      男人表情一冷再冷。

      他不经意间抬手,露出手腕尚未擦干的血迹,纹路弯弯绕绕的,没入衣服深处。

      “天气冷,回去。”

      “我不。”

      芽菜肩膀发颤,她向前,第一步犹豫而彷徨,她在发现林冬明显蹙眉之后,芽菜一鼓作气向前跑,伸手拽住车门。

      “绊夏哥哥!!”

      小女孩嗓音本就尖,风中传出去,混合树叶哗啦声,整片区域都听得一清二楚。她斜侧身子探头,不仅没看见绊夏,甚至未见玩偶熊踪影。

      芽菜后退半步:“诶……”

      “胡闹!”

      成年人与孩童力气悬殊,动作之下,芽菜凭借敏捷的反应能力拉开距离。

      不会错的,不会。

      芽菜呼吸急促,她远远地躲开,胸口一起一伏,鼻端的白雾飘散在空气,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绊夏哥哥?”

      天生聪慧的芽菜自是能分清楚现实与梦境,她虽然知道玩偶熊不可能会讲话,但想到背后是她喜欢的绊夏哥哥,也就变得没那么天马行空。

      可这并不代表她能承受住玩偶熊瘪在车座,伴随风吹,空荡荡无任何棉花的身体软趴趴晃动的画面。

      芽菜张嘴,她试图向林冬发问,嗓音干涩沙哑,仅剩几声难以分辨的赫赫响动。

      “你对绊夏哥哥做了什么!!”

      自知力气悬殊,芽菜不敢轻举妄动,她背过手,拇指轻轻按在儿童手表上的一键报警。

      绊夏哥哥最爱漂亮了。

      这是芽菜有记忆起,就明白的事情。

      那仅剩一张熊皮的玩偶,怎么可能会是绊夏哥哥?

      芽菜默默捏紧拳头。

      所以,林冬肯定欺负绊夏哥哥了。

      小女孩脚跟发软,她双手撑住膝盖,脑海中不断闪回关于绊夏的记忆。雪地里兔子跳的,蹲下身抚摸她脑袋的,站在路边倾斜身子打招呼的。

      那是她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

      芽菜记得。

      所以她要把绊夏哥哥藏起来,妥帖放在秘密基地里,谁也没办法找到。

      “……”

      孩童下定决心。

      寒风渐弱,枯叶堆积成了草垛,天边灰云卷边。车门之隔,玩偶熊皮滑落到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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