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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故人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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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大风挟持着黄沙滚滚而来,悠扬的笛声唤起了远行的征人对故土的思念。
谁也不知道这笛子是何人在吹奏,这勾起的思念的笛声萦绕在将士们的心头久久方才散去。
“喂,醒醒,谢副将要见你。”
一名小将士叫醒了温故正在给她松绑,睡的迷糊中的温故慢慢睁开双眼,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大业将士。
这名小将士正是她昨夜砸晕的那名将士,温故没有说话,待那命将士松完绳,她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出了军帐。
到了另一个军帐前,那名将士停了下来,他面对着军帐躬身行礼。
“将军,人己带到。”
那名将士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温故。
“你自己进去,不该动的念头你最好别动。”
“好,我,我知道。”
温故撩开帐帘,走了进去,那名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女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位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这不应该是是那个谢副将的军帐吗?”
话落,谢景行转过身看着温故,他缓缓开口。
“我看着像个女子吗?”
这声音令温故感到熟悉,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算了,请坐,喝杯茶吧。”
温故坐在椅子,她仔细打量这面前这人。
不是,谁家将军长成这样?
“原,原来是谢副将,失礼了。”
“没事,小问题。”
“要安己经把昨日的事与我说了。”
“达亚格尔古一事是我欠你人情,但,该说的,你还是要说。”
温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清楚,以自己的身份他们根本不可能放自己走,但她现在己经2天没吃饭了,她饿极了。
“说归说,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让我吃点东西行吗?”
“嗯,可以,你要吃什么?”
“肉,可以吗?”
“没,没有……”
“那你们有什么能吃的?”
“烤膜片、小米粥。”
“目前就这些,晚上才有肉。”
“那可以多拿碗小米粥吗?”
“行。”
谢景行起身,吩咐守在外面的一名将士前往炊事房按照温故要的取了些吃食来。
“吃食我已经命人给你拿来了,所以小姐你可以说了吗?”
温故刚拿起烤膜片往嘴里塞了一口,她想了想,自己的那些事似乎也没什么可以瞒的,那些事情他们估计早就调查好了。
“谢将军,萍萍可以进来吗?”
“是萍萍啊,那自然可以。”
谢景行沏好了热茶,从温故身后又搬来了椅子。
“谢将军,有没有给萍萍带绿豆糕子?”
温故嘴里还塞着烤膜片,她看着这个从外面跑进来直接扑到谢景行怀里的小姑娘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将军,失礼了。”
陈要安跟在陈萍萍的身后进来,把陈萍萍从谢景行怀里抱了出来。
“别抱着将军,知道吗?”
“没事陈叔,萍萍还小。”
“对了萍萍,给,绿豆糕子。”
陈萍萍接过绿豆糕子,拆开包装,朝温故跑了过去。
“姐姐,绿豆糕子。”
忙着吃饭的温故,一抬头看见的就是拿着绿豆糕子要递给自己的陈萍萍。
“这是给我的吗?”
“对啊,对啊,很甜的。”
陈萍萍是陈要安的孤女,自从发妻死后陈要安便带着她生活。
而这一个绿豆糕子,令温故对陈萍萍留下了个好印象,兴许她们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谢了,要是以后有人欺负你,你找我,我送他去见格尔大人!”
陈要安此时才发现在一旁不停吃饭的温故,他看了看谢景行意识到现在不大方便,抱起陈萍萍后便自行告退。
“说吧,阔达尔乔桑。”
谢景行坐在温故正对面,他对她的事还挺好奇的,她到底是怎么由王女变成一名奴隶再成为一名俘虏?
“其实也没什么。”
“只不过是两名叛徒与赫本狼狈为奸,杀了我的父兄,本来也想杀了我但因我那会太小,以赤奴一族的规矩,那时的我杀不得。”
“后来运气好,从沙断崖上掉了下去才逃了出来,但后面运气不行了,后面遇上了流沙匪。”
“然后我几经转手就被卖到大业了。”
“那你又是如何习来这一身武艺?”谢景行对于温故的来历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即然是一名奴隶,她怎么可能习武。
“说起来也好笑,因为我破了相,卖不出好价格,就有一名老头对我这摸那摸的。”
“后面我就被丢到了一个地方,有人教我们一群孩童习武,他们称呼我们这些孩子为“马崽”,最后就是环节“赛马”,50只“马崽”里只会有2只存活下来,以后从事暗杀等脏活。”
马崽,这个词他谢景行熟悉的很。
“你被卖到的地方是奴马场对吧?”
“你怎么知道?”
说着,谢景行解开了衣袍,背对着温故,露出了他背上的那道图纹与数十道疤。
“你,你竟然也是……”
“火焚的太阳……”
温故她没想到,这谢景行竟然也曾是马崽,但看位置,他明显是一等马崽而她是二等。
温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的后面,火焚的太阳,这个象征着她耻辱的印记,没想到这谢副将与自己竟是同病相怜。
“是,但我运气好遇上了贵人。”
谢景行穿上衣袍,此时他才知道,原来第二种马崽奴马场培养出来用于这种脏活。
“吃饱了吗?我有事需要出去,你得回俘虏营。”
“吃够了,我回去,副将你慢走。”
“等会。”
“佑安,麻烦你押这位姑娘回俘虏营。”
话落,一名将士就拿着捆绳走了进来,将温故的手脚绑住扛了起来。
“不是,押就押,谢副将你没必要防我一个弱女子吧?”
“温姑娘是有点柔弱,一砖头砸晕了我一个小将士,我防着点,总归是好的。”
温故己经被扛出了军帐,她本想辩论几句,但砖头这事确实是她干的。
“你,谢,算,算了……”
温故刚被扛走不久,陈平安便走了进来。
“报,莫小侯爷已经到了待客营。”
“好,我知道了陈叔。”
谢景行刚到待客营帐前就有把椅子从里面飞了出来,从他的身旁擦过去。
他刚刚回过神来,莫缺抢着拳头就朝他的脸上挥了过来。
“谢美人,几年不见,让我试试身手!”
谢景行侧身向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但莫知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记侧踢令谢景行措手不及。
谢景行利用双臂抵挡下了这记侧踢,一抬头看见的就是莫缺那张嚣张的脸庞。
“丑胖,你这是真想与我开打?”
“那么如你所愿!”
莫缺也是步步紧逼,不肯落一点儿下风。
“好你个谢美人,等会看我不把你打趴下。”
莫缺可以说是把学的近身战术都使了出来,逼的谢景行连连后退。
“有机可乘!”
莫缺一拳向谢景行的腹部攻去,但没有击中,反而被他侧身闪了过去抓住了胳膊,来了一记过肩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丑胖,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莫缺从起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仔细看看,小爷我现在貌美如花!哪胖了?”
“行行,你貌美如花,我矮丑如胖。”
“走,请坐,莫小侯爷。”
“算你谢美人还有点良心。”
两个移步至待客营,沏茶商谈。
“谢美人,小爷我现在可以特别来这小地方帮你,你就拿这茶招待我?”
谢景行笑了笑,这莫知行还真是一点也没变,他真当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来这。
“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
“倒是你,那姑娘你安置在哪了?”
“你知道了。”
莫知行下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把她安置在越山城,请了人教她女红什么的。”
谢景行抿了口茶,看了看眼前这家伙。
“莫侯爷气的不是你救人,气的是把给你买礼的银两拿去赎人后不告诉他。”
“然后买了个次等货慌称一等货骗他。”
莫缺猛喝了口茶,腿往桌上一放。
“我知道,我道歉了,但老头执意把我送到北荒来锻炼。”
“对了,老头让我告诉你们,留意一下在北荒活动的赤奴人。”
“探子来信,这新任的赤奴王阔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家伙有意再战。”
“这事,卫将军昨日便以知晓。”
“你自己在军营里逛逛,我就不陪你了。”
“不是,谢美人,你不陪我你陪哪个小妖精?”
“哼,想知道?”
“行啊,自己跟上。”
莫缺跟着谢景行来到了平日里将士们体术炼武的地方,中央那块就是比试台。
谢景行缓缓登上比试台,莫缺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台下正在锻炼的将士。
“莫小侯爷,愿上台与各位过几招,台下的可别让我谢景行丢了面子。”
“让咱小侯爷看看,咱卫家军也不是吃素的!”
谢景行突然朝台下的将士们大喊,这可让莫缺吓了一跳。
“谢美人,你好意思吗?”
“爷跟你可是兄弟,你这么对爷!”
谢景行走过他的身侧,拍拍他的肩膀。
“谢美人我啊,晚上再好好陪小候爷。”
“但在这之前,可不能让咱小候爷感到无趣。”
比试台下的将士们跃跃欲试,莫知行看着台下的将士拉住了准备离开的谢景行,
“谢景行,你不带这么玩啊?”
“谢某先退下,小侯爷你锻炼锻炼。”
“不是,你……”
“骑兵营,关山海请莫小侯爷一战!”
有人登上了这比试台莫知行不得不应战而此时的谢景行早己下台向主营的方向前去。
“谢景行,求见卫大将军!”
帐营的帘幕被守卫兵拉开,谢景行在两名守卫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卫将军。”
谢景行躬身行礼后坐在了卫忠的正对面。
“那兔崽子到了?”
“是的。”
“那他就交给你管,他爹安平侯特地交带我多关照下,交给你,我放心。”
“是,那赤奴一事,将军打算如何处理。”
“《渡涯条约》刚刚签订,看来这达西里阔达可不打算遵守。”
“我己命人上报朝庭,东穹一带的防卫会大大增强。”
“对了,那赤奴女人没问题吧?”
“要是有问题,丢进审和营,把该问的都问出来,然后找个地方随便埋了。”
谢景行摆弄着沙盘,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沓信件。
“那女人没什么问题,前任赤奴王之女,后彼拐卖等到了越山城。”
卫忠抽出信件仔细看看。
“先留着,她日后可能会派上用场。”
“是。”
“桌上的食盒你带回去吃吧,有些事情你让我一个人想想。”
“好,景行告退。”
谢景行清楚,今夜又是月圆之夜,这种时候,他还是早点退下来的好。
他又回到了比试台,莫缺果然还在比试台上与关山海缠抖。
台上的莫缺见谢景行提着食盒在台下看着他,他果断一个后空翻与关山海拉开矩离,双手抱拳。
“关兄,莫某自知不敌先行退下。”
那莫缺跳下比试台后抓着谢景行的手立刻就跑。
“你个美人,这么对爷,等我回去了,我马上就到家父面前参你一本。”
“好,我的错,吃吗?”
“吃,肯定吃,有肉吗?”
“有,那肯定有。”
二人回到军帐内,对坐在炕上,对酒畅谈。
“对了,谢美人,小爷我1年后就要去赤奴了。”
“为什么?”
“那,那当然是因为赤奴贼心不死。”
二人喝的正上头,自5年前一别,他们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那你小心。”
“哼你这谢美人……”
两人就这么说着,不知道说了多久,两人就那么躺在炕上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