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在山海经中驯服上古神兽》叁颂

3、正月十三 忌入宅 菩玉莲

　　龙？
　　这小蛇莫不是看错了？这三界之中的龙加起来都屈指可数，各各都是鼎鼎大名的存在，还会来这荒僻之地做甚？

　　“你……可是认真的？”阿淼试探地重新问了一遍。
　　那小蛇无比坚定地再次点了点头。

　　阿淼：“……”
　　若真是龙的话，还会稀罕来这个地方吸食妖力么……

　　阿淼艰难地再次问道：“那你知道他来此处做什么吗？”
　　“它误伤了我，大概只是路过，已经飞走了。”小蛇一副叙述得认真至极的模样，看着倒是很有说服力。

　　“已经走了？”阿淼讶然道：“那之前那些声音呢？”
　　“是那条龙身上带着多年积蓄起来的妖灵怨气，但凡所到之处便会散发出来，形成了那些厉声。”

　　阿淼听着寻思道，这样说的话也能解释得通之前那些事了。难道是真的么？
　　就在她歪头思考的时候，小蛇慢慢地游到阿淼身侧，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审视般地看着她：“你又是如何有扶根草的？”

　　“你这小蛇！”阿淼一把捉住小蛇的身子，拎到自己眼前训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大概是知道危险解除了，阿淼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小蛇挣脱了几下，无奈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只能被阿淼乖乖抓在手心里。
　　它恶狠狠地瞪着阿淼：“放开我！”

　　“你怎么这么凶？”阿淼简直不可置信，她戳了戳蛇头，“我可是救了你，你怎么还这个态度？”
　　小蛇昂起头，又想起她是真的救了它，才不情不愿地说道：“……谢谢你。”

　　“你还会知错就改呢。”阿淼笑起来，这才满意地回答了它的问题，“那扶根草是由我诞生时的灵魂碎片种下的，我也是刚刚拿到。”

　　“对了，你是这里的妖灵吗？我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阿淼奇怪问道。
　　“我是从别的地方来这里生活的。”小蛇说着说着又奋力摇了摇身体想挣开。

　　阿淼也无意一直抓着他，便松开手，挑眉道：“那这么说，你是一来就碰上那龙了？”
　　小蛇撇了她一眼，低头“嗯”了一声。

　　“若是来这里生活的话，”阿淼朝它招招手，“那你跟我来吧。”
　　小蛇拖着那副仍还发痛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跟在阿淼的身后。

　　“我们这个地方只不过是大荒的一处小湖泊，你又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的？”阿淼微微侧过头看向它。
　　小蛇答道：“随便走了走，便走到了这个地方。”

　　阿淼忍不住白了它一眼：“你回答得挺敷衍的。”
　　小蛇转过头没再继续看她，声音变得莫名虚浮起来，避开了这个问题：“我们快走吧。”

　　阿淼估摸是因为那条龙已经离开的缘故，原本黑暗的湖底已经逐渐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越往里走，众妖汇聚的村落便渐渐显露了全貌。

　　众妖皆称这处地方叫“万妖地”。
　　加上阿淼，这万妖地也确实生活着上万只妖灵。任谁也没想到，在这平静的湖水之下竟是数以万计的妖灵之家。

　　此时的万妖地仍是异常的寂静。
　　“这里便是我们生活的地方，”阿淼的手往前一指，示意小蛇道，“不过大家之前觉得有大妖来，有的闭门不出，有的已经逃走了。”

　　小蛇看着那万妖地。
　　这个地方看似平静，它却感受到里面传出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

　　“里面似乎有异动。”小蛇淡淡提醒道。
　　异动？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有异动？
　　阿淼脑子里猛地浮现出澍尔爷爷临走前凝重怆然的神色。

　　难道澍尔爷爷在干什么？
　　阿淼心中大叫不好，急急忙忙把小蛇一捞捞进怀里，飞速跑进万妖地里的澍尔爷爷家门口。

　　“你再看看，是不是这里传出的异动？”阿淼急切地问小蛇。
　　小蛇的头往里面探了探，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这里就是异动的源头。”

　　阿淼急忙喊了几声：“澍尔爷爷！澍尔爷爷！”
　　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只是阵阵寒气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阿淼顾不得其他，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屋内早已冰雪漫天，澍尔盘坐在屋内正中央，长长及地的胡须上早已布满了冰碴子，仿若冰雕一般一动不动。

　　“他在献出自己体内血脉中的玄龟之力，若是再不及时阻止他，恐怕会危及性命。”小蛇道。
　　阿淼跪坐到澍尔身侧，颤抖着拂开那些冰碴：“那要怎么阻止他？”

　　“玄龟之力里蕴含的力量冰寒锋锐，只能用温和的菩玉莲来调理。”小蛇落在地上，瞬间破开了厚重的冰雪。
　　“菩玉莲？那在哪？”阿淼急急问道。

　　小蛇摇了摇尾巴，得意洋洋地仰起头看她：“我有。”
　　“那你快给我！”阿淼手往小蛇出一伸。

　　小蛇躲开阿淼的手，尾巴一甩溜到澍尔爷爷旁边，一张口露出尖锐的牙直对着阿淼：“我试一下，但我现在受伤了，有失败的可能。”
　　“谢谢你！”阿淼也盘坐下来，“那我为你护法。”

　　小蛇把口张得愈发的大，一朵极红的莲花从它口中吐出，瓣边处玉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菩玉莲在空中光芒大盛，浓郁的檀木香气弥漫开来，仿佛佛祖在空中坐于玉莲上提手诵经，阿淼在霎那间便感受到了其中的慈怀悲悯之意。

　　只是小蛇的嘴角处溢出鲜血，身上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也悉数裂开，血往四处喷溅出去。
　　阿淼忧心忡忡地看着它。

　　她虽然没听说过菩玉莲，但光看那菩玉莲的模样就知道绝非凡物。
　　菩玉莲正缓缓进入到澍尔的额头之中，或许是被菩玉莲的力量所影响，他不禁微微抬起了头，以一种更加自然舒坦的姿势接受着菩玉莲。

　　阿淼看见小蛇身上鲜血淋淋，表情也愈加狰狞，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很想舒缓它的痛苦，可是在医术这一方面，实在是只学了点皮毛，就连普普通通的小病也瞧不出症状开不了医方，更不谈此时这种症状了。

　　“你，怎么样了？”阿淼忍不住向它叫了声。
　　小蛇勉强摇了摇头，但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持续输力推送着菩玉莲。

　　澍尔爷爷的表情不见之前的那般僵硬，全身上下的积雪也缓缓融化掉，屋内的温度随之上升了些。
　　待最后一点光束消失在他额头时，小蛇“啪”地一声从空中掉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阿淼见状快速地奔了过去。她蹲下来想碰它，可它浑身伤痕遍布，根本无从下手。
　　澍尔爷爷在此时睁开了双眼。

　　“阿……淼？”他嗓子沙哑粗粝，苍老的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抚在阿淼的发顶，“我怎么会醒过来？”
　　醒过来？阿淼来不及细想，指着小蛇急忙向澍尔爷爷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澍尔爷爷，你快救救他！”

　　“这是谁？万妖地里似乎没有这个妖灵。”澍尔爷爷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地上的那条赤蛇。
　　“它是从外面来的蛇，刚刚是它救了您。”阿淼时间紧急，只能大略的说了下。

　　澍尔爷爷看着她急切的神情，也没有再去追问，俯身开始用灵力探寻小蛇的身体。
　　他越探查眉头便皱得越深：“他的伤很重。”
　　“而且它的内伤比外伤更严重。”

　　“它，怎么样了？”阿淼看着它奄奄一息的模样，突然想起小蛇对她龇牙咧嘴的样子。
　　澍尔爷爷仍然继续查探着，忽然间他的眼睛剧烈一睁，诧异万分地抬起头望着阿淼：“你将扶根草给它了？”

　　阿淼点了点头。

　　澍尔爷爷低叹一声，沉默许久才道：“它不会死的。”
　　“真的？”
　　“有扶根草护住它的心脉，无论如何都会留住一条命。现在只需要慢慢调养即可。”澍尔爷爷回答。

　　阿淼听此长舒出一口气，站起身来：“那就好。”
　　澍尔爷爷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住阿淼的胳膊：“你怎么还没离开这里？那大妖还没走？”

　　“澍尔爷爷，是我们搞错了，你看外面的天色！”阿淼兴奋地一笑，手往窗外一指，外面早已大亮，“那个其实不是大妖，而是一条龙！它路过此处时产生了那些异象，如今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
　　“误会？！”澍尔爷爷闻言大惊，下意识喃喃道：“是误会……”

　　阿淼忍不住追问道：“那您刚刚又是在做什么？竟然要使用您自己的本源力量？”
　　“我只是想用这玄龟之力保你们全都平安离开罢了，也幸好是虚惊一场。”澍尔爷爷回过神来，淡淡解释道。

　　他虽这样解释着，阿淼却知道他一旦用完玄龟之力，便会立即死去。
　　她不禁心有余悸，幸亏她带着小蛇及时赶到，不然这一场误会又会失去多少妖灵？

　　“澍尔爷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淼看着小蛇说道。
　　“先将它放在我这里养着吧，我来给它治疗。”澍尔爷爷颔首道。

　　阿淼放心地点点头，又想起来一件事儿，发愁道：“那那些离开的妖灵怎么办？”
　　“我会通知他们回来的，你不用担心。”澍尔爷爷看着阿淼衣服上血迹斑斑，皱眉道：“你可受伤了？”

　　“啊？”阿淼顺着他的目光移到衣服上，抬头笑着摆摆手，“你说这些血迹吗？是这条小蛇刚刚给您输送菩玉莲时弄得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血喷到了我衣服上。”

　　菩玉莲……
　　一个小蛇竟然有菩玉莲这样的东西……

　　澍尔爷爷眸色深深地看着小蛇。
　　此蛇怕是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