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棺》呀小楠

99、怀花星优秀人才打造工厂

　　「“想成为最优秀的XXX吗？！快来怀花星人才基地！最美的容颜、最耀眼的天赋、最特殊的人格……你，通通可以拥有！”」
　　激动的宣传音效还未消失，一个打扮怪异的头又圆又大的悬浮机器人就迫切地挤到唐迂玖面前，对她推销。
　　唐迂玖困惑地眨眨眼：这是什么？
　　和之前相关的记忆被悄悄模糊，尽管心中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唐迂玖没有深究，而是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身边一直在热心推销的悬浮机器人身上。
　　“请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唐迂玖对机器人说。
　　推销机器人没有理会唐迂玖的问题，它用一种欢快到诡异的态度快乐地回答：“欢迎来到怀花星最优秀的顶级人才市场——「银天堂」！可亲的外星朋友！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唐迂玖眯眼看向这只机器人，觉得它不听人话的举动异常古怪。
　　她重复了一遍：“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
　　机器人高昂地大喊：“当然，我们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服务！”
　　“美丽的容颜、娇媚的身段、独特的气质……我们可以为您打造一个专属于您的变美方案，如果您想成为明星，我们也会帮您联系星际娱乐有限公司「日登电台」！”机器人语气激动，非常蛊惑人心，听它讲话，唐迂玖耳边荡起莫名的蜂鸣，这声音如同催眠一样让人昏昏欲坠。
　　唐迂玖难受地摇头，从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根小木棒。
　　“呲——！”
　　激光洞穿了机器人的头颅，周遭刚刚一片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果然……”唐迂玖垂眼观察，在她身边，正慢慢拢来一群又一群的机器人。
　　它们脸上带着为人服务的敬业笑容，那笑不见底，十分骇人。
　　唐迂玖突然意识到，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被机器人包围了。
　　这里只有机器人！
　　她猛地抬头望向工厂的上方，那是刚刚机器人试图带她进入的工厂，在充满赛博朋克科幻风的未来加工厂上方，曾经人为涂上的大字已经被油漆泼掉，改而换之引人注目的是安装在工厂上方的庞大的电子横幅，上面滚动过一行大字：
　　「怀花星优秀人类打造工厂」
　　唐迂玖瞳孔一缩，身边的机器人潮水般涌了过来，抓住唐迂玖的四肢，力气大到要将她的四肢生生扯断！
　　唐迂玖正要挣扎，却见翻涌的机器人潮分开一条小道，从这条狭窄却瞩目的小道里，唐迂玖看见一个人影慢慢朝她走来……
　　如同摩西分海般，无数机器人禁锢住唐迂玖的动作，把唐迂玖的身体死死按住，只留下中间的小路供来者行走。
　　唐迂玖见对面来了人，也就不动声色地收起能力等待那人走到面前，在电流“滋滋”的声音中，银色的脚跟落到地上，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唐迂玖的眼前。
　　“人类？”
　　一个金属机械般的声音在说。
　　唐迂玖看见像她走来的机器人的脸在短短几步内发生变化，从刚开始机器人独特的机械的脸慢慢变得富有血肉，肌肉组织如同攀附的葡萄藤一般在她的骨骼外装上“抽枝生长”，眼睛不是唐迂玖一般的肉眼，而是由多层旋转镜片构成。
　　它容貌形似有脸的长大版小彤彤，嘴都没动，冰冷的声音自然而然流进唐迂玖的耳内。
　　它……“她”慢悠悠地来到唐迂玖面前，自上而下俯视被机器人团团禁锢住的唐迂玖，在唐迂玖面露惊异的神色中冷漠地说：
　　“你不是这里的人。”
　　“你不是怀花人，我知道所有怀花人。”“她”肯定道，“你来自何处？”
　　「这里的人」？
　　“她”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人」？
　　怀花星……不是正常的人类文明吗？
　　唐迂玖心底疑惑，明明怀花星她星网查过是人类文明，为什么这里的怀花星，却有这么多机器人？！
　　唐迂玖的视线扫过“她”全金属色的外表，只觉得在一具分明全是金属构成的躯壳上顶着一个活人头颅相当怪异。
　　唐迂玖还在沉默，一个机器人小兵从唐迂玖的兜内找出了危险的小木棍，恭敬地将小木棍递给“她”。
　　“她”接过小木棍看了看，表情奇异，抬头再度扫向唐迂玖，似是发现了什么，眼中蓝光一闪而逝，“她”一脸肯定道：“检测发现，灵能者。”
　　唐迂玖不知道对面是在诈她还是真的看出来了，只是无动于衷地摆着无辜疑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
　　我都没开多少场域，“她”怎么发现的？
　　在“她”或许是真的认出了唐迂玖灵能者的身份，周围的气氛瞬间紧绷，这个明显是周边机器人头领的似人机器人嗓音也不似之前冷硬，飞快喊周围机器人将唐迂玖放开，同时还嗓音柔和地表示自己的歉意。
　　“她”笑得不真切，态度却异常殷切：“你好，我们的贵客！”
　　“她”一边暗示机器人们带走被唐迂玖一棍洞穿脑袋的机器人残躯，一边对唐迂玖状似态度轻松地说话。
　　瞬间变成“贵客”的唐迂玖冷眼看着在“她”一句话中散去的机器人们，接过“她”还来的小木棍，无动于衷。
　　笑话，对面本来就能控制机器人，在这自导自演什么呢！
　　……对了，对面明显也能用灵能力，机器人也能成为灵能者吗？
　　唐迂玖心生诧异。
　　对面却并没有唐迂玖拒不配合的态度生气，“她”堪称温和地说：“贵客来怀花星有什么打算吗？”
　　唐迂玖看着周围一动不动的机器人们，再一次确定了一个事实：眼前这人一定能操控这些机器人！
　　更有可能……这人……不，这应该也是个“机器人”，可能就是这一群机器人的首脑。
　　机器人首脑“微笑”地看着唐迂玖，那笑容令唐迂玖胆寒，这笑简直和教科书标准模板一模一样！过于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往往在直视瞬间会给人恐怖谷效应降临的感受。
　　唐迂玖就被这诡异非人的直视感击中了。
　　她短暂地窒息一口气，很快又恢复原状，胡扯道：“我是一名星际旅行家，专门在各个星球间畅游，寻找让灵源进阶更适用的灵感，以自己的书和笔记录宇宙间的大事小事。”
　　唐迂玖拿出文明书，像模像样地翻动，金光涌动，莲华绽放，文明书无法被其他人看到，但唐迂玖特意使用文明书时周遭能量波动还是会使一些能感受场域的灵能者察觉。
　　“她”就看到了，那神异瑰丽的奇书。
　　——这是灵源。
　　——这上面记录着「文明」。
　　两个认知概念跳入“她”的脑域联网空间。
　　身为机械生命，“她”能做到自身联通网络，网络信息的大量灌输让她能做到近乎“全知”。
　　但同样，受限于网络信息的“她”无法辨别信息的真假，得益于星网上网民对灵能者诡异的猜测和热烈推崇，再加上一点小小滤镜，这位“从小”被“星网网络”教授认知的机器人首脑几乎是瞬间就相信了唐迂玖的话。
　　有关灵能者力量进阶的事多半是真的。
　　灵源是不会骗人的。
　　四舍五入，涉及到灵能者进阶自身灵源的事，灵能者说的一定是真的。
　　毕竟，有哪个灵能者能忍受灵源进阶的诱惑呢？
　　机械生命可能因为是后天诞生于星际的缘故，他们异常崇尚生命体形态的进阶。
　　当唐迂玖在“她”面前拿出灵源作为来访借口时，机器人首脑下意识信了。
　　“她”根本不知道对面唐迂玖在瞎扯淡，
　　机器人首脑的表情依旧是如此平静，相比其他围着唐迂玖的机器人，这位机器人首领虽然拥有一张柔软如生人的脸，但始终凝固在“她”脸上死水般的情态却令“她”比那些机器人还机器人。
　　唐迂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或者说……机器人会怎么想？
　　唐迂玖继续大胆发问：“这是你的领地吗？”
　　“她”“微笑”道：“这是「我们」的领地。”
　　唐迂玖：“能带我看看吗？我想把你们的故事记录在我的书里。”
　　“她”“微笑”道：“当然可以，我们会欢迎每一个心怀善意的来访者，只要你想，我们会带你看遍整个怀花星，当然，也请小心藏在辐射堡垒区蛊惑人心的怪物，如果可以，请不要靠近那里。”
　　又一个关键词。
　　唐迂玖轻轻点头应下，扫过周遭机器人褪去后空荡的街道，在看到一个小型建筑废墟后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个问题：“我怎么称呼你？”
　　“她”人性化地顿了顿，最后道：“赤铜。”
　　唐迂玖将视线从那个小型废墟上收回，“嗯”了声：“赤铜，你好。”
　　“你可以喊我唐灵。”
　　赤铜同样看到唐迂玖在看向哪儿——那是一个小型厕所的废墟。
　　为什么在一群机器人生活的地方会有专用于解决排泄问题的厕所？
　　赤铜知道对面的访客发现什么了，但她没有说，和唐迂玖表面上维持着心照不宣的和平，带着唐迂玖走进「怀花星优秀人类打造工厂」。
　　“滴——！”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