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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已重修) ...

  •   和沈岁降重逢的这晚,薄从也做了个梦。

      一个十分旖旎秾艳的美梦。

      在梦里,明眸似水、腰软臀翘的少年来到了他怀里面,被他扣着后颈深深地拥吻。

      沈岁降的唇形很漂亮,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饱满红润的样子会让人联想到盛放的玫瑰。

      看起来非常好亲。

      薄从忍不住亲了很久很久。

      “对不起,我来的有点晚。”结束后,薄从这样对沈岁降说。

      而沈岁降抬起那双乌黑剔透的眼眸,弯着唇角,一边拿脚踢他,一边娇气道:“绝不原谅你。”

      “原谅我吧。”薄从捉住了少年柔软透粉的脚趾,放在掌心里轻拢慢捻。

      “不原谅……”沈岁降歪了歪脑袋,盯着他看,忽而又抬手扯开了身上的衬衫,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他用修长的手指划过脖颈,点在自己那颗小巧精致的喉结上,眼里带了钩子,明晃晃地诱惑着薄从:“除非你再亲亲这里。”

      薄从根本没犹豫,但凡他有半点犹豫都是对这场美梦的辜负。

      薄从直接吻了上去。

      再后来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水到渠成,他们拥抱着,颠倒着,纵情享乐,不知今夕是何夕。

      第二日清晨,薄从准时起床,拉开了窗帘。

      天光如水般流淌进房间,晃得薄从微微眯起眼。

      他的意识早已从昨夜的梦境里抽离,可脑海中却还是不受控制地重复播放那些画面。

      一想到沈岁降红着眼尾对他软声喊老公的样子,薄从就有无法抑制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转身走向浴室。

      梦里老婆在怀,无尽贪欢,现实却只有自己冰凉骨感的双手。

      等擦干头发再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又爬高一截,薄从抵不过内心的想念,还是给沈岁降打了语音。

      但沈岁降直接挂断了。

      他没接。

      薄从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忽然笑了,想着沈岁降昨天的态度,他缓慢地打出一行字来:【甜甜,我昨天遇到了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沈岁降依然没回。

      这次薄从并不着急,他换了衣服去晨跑,回来冲了个澡,又坐到阳台的沙发上处理事情。

      耳机里陆续传来声音:“已经办好了,老板。”

      “掌握了这些证据再加上我们的运作,那人至少得去牢里蹲个十年。”

      薄从表示知道了。

      对面又说:“另外,东舟集团似乎也出手了。”

      这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

      虽然在薄从看来,沈东舟这个父亲当的并不算完全合格,但他对沈岁降的疼爱和维护也都是实打实存在的。

      “不用管其他,”薄从吩咐对面:“继续做你们该做的。”

      现在沈东舟和他目的一致,并没什么冲突。

      简单用过早餐后,沈岁降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他说:【遇到了一个跟我很像的人?你在逗我玩吗?】

      薄从回他:【不是逗你玩。】

      沈岁降又说:【可你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像不像的?】

      薄从:【感觉像,声音也像。】

      这次隔了好一会儿沈岁降才回复:【那你一定是感觉错了,因为我还在B市,难不成你来B市了吗?】

      【更何况这世上声音相似的人本来就有很多,虽然我的声音很好听,但是也没有很特别。】

      其实是特别的。

      那种清亮悦耳的少年音,让人过耳难忘。

      但薄从并没有戳穿什么,而是配合着道:【你说得对,更何况仔细想想,那个人和你确实有很大不同。】

      不远处的那栋别墅里,沈岁降放下了手中的甜牛奶,看着和Ellis的聊天界面微微出神。

      他突然想知道薄从眼里的沈岁降到底算什么。

      是童年玩伴?是小时候救过的弟弟?还是早已变得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岁降太想知道答案了,于是便借着甜甜的身份开始旁敲侧击:【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薄从的回答简直匪夷所思,他说:【是个有点骄纵任性的大小姐。】

      沈岁降:???

      谁是骄纵任性的大小姐?难不成昨天薄从还见了别人?

      沈岁降正迷惑着,薄从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他短头发,大眼睛,皮肤很白,净身高179,抱起来很轻,非常漂亮也非常可爱。】

      沈岁降无比凌乱地打字:【这是女孩子吗?】

      薄从:【是男生。】

      薄从加了句:【小时候认识的弟弟。】

      沈岁降深吸气。

      所以为什么要叫他大小姐?难不成薄从有性别认知障碍?

      沈岁降气鼓鼓地想,就算薄从夸他漂亮可爱也没用,他还是要生气。

      他决定一整天都不要理薄从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沈岁降索性给自己约了门绘画课。

      老师上门的时候,空中正轰轰作响,沈岁降坐在窗边,看着那架飞向江家的直升机,又忍不住想,这直升机是来做什么的,薄从又在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所思所想后,沈岁降连忙晃了晃脑袋。

      他把薄从甩出了脑袋,走向绘画老师礼貌地打招呼。

      之后的两个多小时沈岁降都呆在画室里学习,等他觉得累了出门休息时,等在门口的保镖才跟他报告薄从过来了,人一直等在会客厅。”

      沈岁降下意识飞扬了眉梢,心情也跟着雀跃:“他什么时候来的?”

      保镖说:“两个小时前。”

      “那怎么不早点叫我?”沈岁降一边这样问,一边迫不及待地往楼下跑。

      保镖跟在后面解释:“那位少爷说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让我们不要打扰你。”

      电梯门已经打开了,沈岁降却停在原地,没有进去。

      他转了转乌黑的眼珠,忽地灿然一笑。

      “去给我拿一副拐杖,悄悄地拿,不要被任何人看见。”

      保镖想着沈岁降刚才健步如飞的样子,沉默了半秒,才应道:“好的没问题。”

      拄上拐杖后,沈岁降打发了保镖,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电梯,去往一楼的会客厅。

      推开那道半掩着的门,沈岁降看到了落地窗边站着的人。

      那是个侧颜极度优越的年轻男人,只是穿着基础款的白衬衫搭配西裤,再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清朗如风。

      阳光散落在他身上,给他罩了层朦胧的光晕,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就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沈岁降忽然咬住了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无法言述的渴望又涌了上来。

      像热浪,像潮汐,像呼啸而来能把一切都席卷的台风,让人无法抵抗,只能放纵地任由被吞没。

      是渴肤症又发作了。

      可是为什么呢?沈岁降想,以前这病总是在他心情差的时候发作,但现在他明明心情很好。

      真是奇怪。

      薄从听见声音,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他喜欢的少年就在不远处,眉头正轻轻蹙起,纯情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膝盖还疼吗?”薄从向着沈岁降走去。

      沈岁降收起茫然,迸发火气:“和你有什么关系?”

      薄从没跟他计较,只是直直地看着沈岁降,然后撤了那副拐杖,将人打横抱起。

      “喂!薄从!你不要总对我抱来抱去,我和你很熟吗?”

      嘴上这样说着,可沈岁降的胳膊却又紧紧地环上了薄从的脖颈。

      薄从唇角轻勾,故作冷漠:“那你放手。”

      沈岁降:“我不。”

      他搂得更紧,漂亮的脸蛋上霞云蒸腾,耳朵尖也开始泛红,语调是绵软里透着任性:“就不就不就不!”

      薄从笑了。

      “虽然我跟你不熟,但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像鬼一样狠狠缠着你!”

      薄从求之不得,但还是问了句:“为什么要缠着我?”

      沈岁降虚张声势胡搅蛮缠完全不讲道理:“你还敢问为什么?要不是你我至于大半夜摔在马路上吗?现在我膝盖摔破了走不了路都是你的错,你给我负责!”

      薄从挑眉:“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在我距离你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你就已经摔倒了,所以岁岁,你半夜摔在马路上和我的关系是?”

      沈岁降突然有点委屈。

      他心想:要不是因为你说想见我,我才不会匆匆赶去江家宴会,要不是因为没在宴会上看到你,我也不会心情变差,导致渴肤症加剧痛到眼前模糊然后摔倒。

      可刚才还叭叭一通乱讲的沈岁降此刻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睁着那双水润动人的大眼睛,任由泪珠扑簇簇地坠落。

      薄从愣了一秒。

      他盯着沈岁降的脸,不合时宜地沉沦在那惊人的美貌里。

      真是要命。

      比他梦里哭得还好看。

      薄从收敛呼吸,及时回神,果断道歉:“对不起,我的错,我会负责。”

      他认真道:“仔细想想,行车一百米外撞人事件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沈岁降流着泪瞪他:“你是在阴阳怪气吗?”

      薄从垂眸轻笑:“我认真的,另外也有可能是我的车灯晃到了你,又或者是行驶的声音吓到了你,总之害你摔倒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道歉。”

      沈岁降眨去眼里的水雾,哽咽着说:“还要负责。”

      薄从滚了滚喉结:“嗯。”

      他略显仓促地挪开视线,将沈岁降小心地放在了沙发上。

      没法再盯着那张纯情漂亮的脸,要立了。

      “我要的负责是你在我腿好之前随叫随到,并且照顾我的生活起居还有出行,另外你还得关注我的心情,不可以惹我不开心。”沈岁降抱着胳膊,抬起下颌,骄纵道:“能做到吗薄公子?三秒之内回答我。”

      薄从正背过身用单手去松衬衫领口,以此缓解那股从内到外的燥意,闻言他侧过头,淡淡地问:“可以,但我想知道,你洗澡需要我帮忙么?”

      沈岁降:“???”

      沈岁降还挂着泪珠的小脸瞬间红了个透彻,他瞪着薄从,羞愤道:“你、你是变态吗?”

      虽然他也不是不心动。

      因为和薄从肌肤相贴的刹那,那些像针扎似的细细密密的疼痛会立即消失,那些炎热的、灼烧的、犹如炎炎夏日一般滚烫热烈的渴望也能在瞬间被抚平。

      然而帮忙洗澡还是太亲密了,总感觉不像什么正经关系。

      他不要。

      “只是随便问问,而且都是男生帮忙洗澡也很正常吧,小时候我们还经常在一个浴缸里泡澡。”薄从语气平静。

      “呵呵,我没印象了。”沈岁降假笑。

      薄从转移话题:“需不需要我帮你给伤口换药?”

      沈岁降恶狠狠道:“不需要!”

      薄从弯了下唇角,但很快又神色如常,淡然问道:“那大少爷需要我做什么?”

      沈岁降攥了攥手指。

      明明才被抱过没多久,可为什么现在又想要被抱。

      不对劲。

      为了压下心头那点怪异的情绪,沈岁降直接张开胳膊抬起腿,摆足了颐指气使的架势:“把我抬去画室!立刻马上就现在!”

      他以为自己足够凶,可在薄从眼里这完全是老婆在对自己撒娇。

      又可爱又招人亲。

      薄从低垂着眼眸,掩去了那些浓烈晦涩的情绪。

      “你怎么还不动?难道你刚才抱我的时候累着了,现在不行了吗?”

      薄从掀起眼皮,短促地冷笑了下。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没再犹豫,径直上前,揽住了那截肖想多时的细腰。

      沈岁降只感觉身体一轻,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薄从结实有力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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