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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尧唐·终章之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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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翻涌的星河,看着无尽的深空,看着这里的一切。
现实。
黑烟里的林瀚气息越来越微弱,常翦大笑起来,这一招是他的成名绝技,死在这一招下的强者数不胜数,更不用说林瀚这个小辈,对于这场战斗,他早已胜利在望。
深空里。
林瀚的容貌变成了他最初的模样,他毅然站起来,冲着辽阔的深空大喊:“出来吧!”
没有人回应。
林瀚微微笑了一下:“别和我玩捉迷藏了。”
不知道哪走出来了一个人,林瀚回过头,只见苏子溪站在自己面前。
“是你在和我玩捉迷藏吗?”林瀚疑惑的问。
“是他。”苏子溪平淡的指着林瀚后面那个人,林瀚回过头,看见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低着头,浑身遍布黑色纹路的走着,他走的很快,却一直在原地踏步。
林瀚走过去,尝试伸出手,那人却自觉的拉住了自己的手。
“你是迷路了吗?”林瀚低声问道。
“我迷路了。”他默默的回答。
林瀚指了指上面的流星:“往上看看吧。”
“林瀚”往上看,看见了流星。
“看见了没有?别老注重眼前的黑,看看星火吧。”林瀚拍了拍“林瀚”的肩膀。
“林瀚”仰望着星火,本是星空一般深邃的眼眸突然变得逐渐五彩斑斓起来,他伸出手,慢慢的消散开来,林瀚轻轻走到他面前,他的残影顿时融入了林瀚的身体之中。
而林瀚身旁的一切都在极具的变化,一片漆黑中出现了星空,出现了阳光,出现了大地,出现了植物,出现了动物,出现了大海湖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无尽的玄妙全部化作了一宗神秘的卷宗。
上面写着“灵门。”
林瀚回过身去,一个老者站在他面前。
“前辈好。”
“不必问好,这是你应得的,走了这么多年路,该回去了。”老者化为了虚空,林瀚握紧卷宗,点了点头:“也许子溪他们都不在了吧……但是总要去看看光明的。”
随着最后的一丝光燃烬,林瀚望穿了黑暗,望穿了这些无尽的绝望,看见了尽头的光亮。
现实中。
常翦得意的看着林瀚,收起了黑烟。
“这黑烟已经入你骨髓,你是活不了了!”常翦轻松的说。
裁判走来迟疑的伸出手,随后他把手放在林瀚鼻子下,不一会,他摇了摇头,走回裁判台:“结果很明显,林瀚已经死亡,那么……”
苏子溪一时不相信眼前的结果,她失神的看着林瀚,她用力摇了摇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似乎知道这是真的,但她反而一时哭不出来了。
木星海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打算离开。
裁判正要宣布常翦胜利,突然一股愈加浓郁的黑烟飘来,林瀚站在场地最中间,浑身遍布能吞噬一切光芒的黑色纹路,在他额头中央,印着奇异的符文,符文也是深黑色,但从里面传来一丝亮光,林瀚睁开眼睛,那眼睛如同深空一般,在这个人身上黑烟的衬托下,林瀚像一个死神。
“不会是诈尸了吧?”场下的人议论纷纷,都对战场的突然转机十分惊讶。
林瀚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在了常翦身上。
常翦还不明所以,林瀚就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常翦身后,然后又瞬间停下,冲常翦走去,常翦忙的闪身打出一拳,却无济于事。
但林瀚仍然向常翦走去,常翦被逼的仓皇后退,边退边使尽各种招式想要林瀚停下来。
但这些招数如同挠痒痒一样。
常翦准备在使一招,林瀚直接粗暴一拳打在林瀚的腹部上,这一拳几乎把常翦的内脏都要打出来了,常翦吐出了好大一口血,直接飞出了比武场,嵌入了剑阁的墙中。
林瀚额头上的符文消失,黑色的纹路也退了下去,眼睛也恢复正常了。
“这灵门还真是好用。”林瀚欣喜的说。
场上没有任何声响,所有人仍然沉浸于惊讶之中。
苏子溪最先从震惊中走出,她似乎是解脱似的笑了一下,随后她站起来鼓起掌,场上的所有人慢慢从震惊的情绪里缓过来,纷纷加入鼓掌的行列来,掌声响彻了整个剑阁,木星海转过身,赞许的说:“这小子,还真有点名堂。”
常翦好不容易从墙里爬出来,他赤红着双眼看着林瀚。
“林瀚!你把我逼到这份上,你也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常翦咬开自己的皮肤,鲜血化作血雾漫出来,常翦嘶吼了一声,不受控制的冲向林瀚。
裁判刚要大声制止常翦,结果血雾飘到他身旁,直接困住了他。
林瀚也被这突然的变动搞的不知所措,眼看常翦已经走过了大半路程,却也无动于衷。
一柄长剑冲破血雾径直刺入了常翦的身体中,常翦发出一声野兽的怒吼,接着被强大的冲击力冲出场外。
大家一齐看向剑飞出的方向。
血雾散去,木星海手持长剑,一步接一步的走上台,他挡在林瀚身前:“你已经是赢家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林瀚点点头:“多谢星海哥。”
木星海朝他点点头,随后他走到常翦身旁:“喂,你还要装死多久?”
常翦已经被打得没有丝毫力气站起来,木星海拔回长剑,轻轻的看了一眼常翦,随后从他衣服里掏出来了一个东西。
裁判方才从震惊中缓过来,他急忙跑上台去,高举起林瀚的手,环顾着众人。
“那么,我宣布,这次剑阁考核,通过的人为——林瀚!”
林瀚走在木制的小小长廊中,穿过人海,他看见了苏子溪静静的包着饺子,他望向流云池,那朵荷花已经悄然盛开,在新年的烟火当中是如此动人,如此美丽,好像苏子溪为他担忧的脸,也好像木星海恣意洒脱的脸,好像唐窕美丽的脸,但他继续看着,那副面孔,最终还是自己的脸,是稚气的,青涩的脸,是不服输的,是刚毅的脸,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是轻轻一挽胜春风,是拳脚生风过眉梢,是他的心神。
回顾过去的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美好,回首今日的所有,一切都还值得,此刻他即使芸芸众生,又是自己的帝王。
“林瀚,想什么呢?”苏子溪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转过身来笑着说:“在想很多。”
“很多是能有多少?”苏子溪坏笑了一下,林瀚掐了一下她的脸。
“你说,星海哥那么厉害,是不是……”林瀚正要说什么,苏子溪却先抢先了,“他以前十分喜欢一个姑娘,后来受了很多伤,你别看木星海这样,他实际上内心是一个很自卑的人,他总认为别人会瞧不起他,所以总是离世界太远。”
“原来如此……”林瀚点了点头。
“下一站去哪?”
“我打算回冬梁的老家看一眼,然后去泉济城,过完年我就去。”林瀚盘算着心中的想法。
“饺子出锅喽!”木星海笨手笨脚的捞着饺子,苏子溪见状急忙过去搭手,三人把饺子和一群好菜搬上桌子上,视角拉大,几十张桌子一起摆在一起,无数老人孩子落座,共同举杯庆祝这新的一年,在林瀚心里,这一年亦是充满了生机。
“苏子溪……你知道吗,我发现我不懂得爱。”借着醉意,林瀚嘟囔了一句。
“爱?”苏子溪疑惑的问。
“嗯。”
“这也许要你亲生经历吧,我感觉,每个人的一生总有自己追求的东西,这算是一种热爱,也是一份赤诚,你也有自己要追逐的东西,那就是爱,它不一定是情情我我的男女之爱,也有可能是父爱,是世间大爱,爱是飘渺的,过度会招致祸患,一分不用会让世界失去生机,但总归告诉我们,人这一生,是需要爱的,学会爱,懂得爱,珍惜爱,便是你的逐爱之路。”
“是吗?”林瀚借着醉意,笑了笑。
第二天早上。
苏子溪与木星海早早就站在了尧唐城城门的门口,看着姗姗来迟的林瀚,
“到底是你走还是我走啊?”苏子溪开玩笑的说,林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是睡懒觉来着嘛……”
“好啦,快清点行李吧!”
林瀚清点了所有行李,站在二人跟前。
“去吧。”木星海简单的说。
“去追逐你想要的东西吧。”苏子溪也十分简洁,她觉得自己能说很多,但这种场合,似乎多说无益了也。她把一包干粮放到林瀚包里,林瀚感激的笑了笑,他不舍的背起行李,春风微微抚摸他的脸颊,芳草如同翡翠一样,连着蓝宝石一样的天空,他慢慢走起来,怀揣着最赤诚的信仰走向远方,这一路上他回想了很多,出来一年,他已经感受到了在原来的家没有的地方,不知不觉中,他的思想已经潜移默化的变化了起来,而在前方,迎接他的,正是那初升的,意气风发的,充满无限希望的——
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