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7、期许 ...
-
清晨，卡卡西在洗手间内洗漱。他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便从其中涌出，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令他清醒了不少。
洗好脸后，卡卡西抬头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好了很多，眼中的红血丝与眼下的黑眼圈都消失了。
他甚至隐约觉得，镜像正在对自己微笑。
虽然昨晚仍有些难以入眠，但已经是他这阵子睡得最好的一觉了。
而他的伯父起的更早些，正在书房内看书。旗木辉响一直保持着阅读的好习惯，有时还会写些批注。
正如此时，淡雅的书房内异常安静，只有落笔的沙沙声。
鬼魂先生坐在一张空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旗木书写，享受这平静的时光。
忽然，一阵香味从门缝飘进来，是卡卡西煮了粥。辉响没有什么好客气的，自觉地盛了一碗。
他用汤匙舀了一勺，看它尚冒着热气，先轻轻吹了下，才送进嘴里，十分优雅。
就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卡卡西已经将暗部服装穿戴整齐了。
不过，少年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磨蹭地调整着忍具袋，余光悄悄地投向辉响。
相处了这么久，辉响哪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你这状态不适合执行任务，跟我去散散心吧。”
果不其然，卡卡西立马抛下了忍具袋，望向辉响：“也好。”
辉响不由得笑起来。
在卡卡西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想要他陪，就直接抱住他的胳膊，现在倒好，弯弯绕绕的。
不过，顾及少年人的薄脸皮，他并没有点破。
“但是，在那之前……”卡卡西又道，“你得带我去看看你的那个……养子。”
“嗯？”辉响手中的汤匙一顿。
早在数月前，村里就有关于四代大人的新养子的传闻。旗木卡卡西是有听说过的。
就算再怎么成熟稳重，他也受不了伯父突然多一个儿子出来。
“我只是‘监护人’。”站在房门前，辉响这样解释道。
卡卡西却并没有被安抚到，他直愣愣地推门而入，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家伙。
随后，屋内的景象让他稍有些呆滞。
八点钟的阳光恰到好处地洒进室内，洁白的婴儿床、缓缓旋转的床铃，与眯着眼睛小憩的婴儿，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他走近婴儿床，有些小心地打量着婴儿。
这孩子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微黄的头发甚至可以称为绒毛，但并不缺少营养，脸颊胖嘟嘟的，体格也比同龄婴儿大些，总的来说有些可爱。
“新生命，不错吧？”辉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少年身旁。
婴儿听到辉响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朝着辉响伸出小手，同时也露出了笑容。
这个年纪的孩子实际上并不懂得什么，见到谁都会笑。但卡卡西能够明显察觉到婴儿对辉响的亲近。
这是自然的，即使旗木辉响不亲自照看他，而是交由雇佣来的几位专业保姆，甚至也不常来，但亲和力就摆在这儿了。
“他叫……漩涡鸣人？漩涡？”
卡卡西注意到了白色床单上的刺绣，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随即感到惊讶。
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辉响，可辉响只是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漩涡鸣人没有成为九尾人柱力，当然也不会被骂“狐妖小孩”，不会缺少朋友。唯一的缺点可能是，鸣人并不是“鸣人”。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内，宇智波佐助已经会爬了。
坚硬的地板上铺了一层软垫，宇智波美琴盘坐着，朝佐助拍拍手，那个小家伙就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还兴奋地咿咿呀呀。
美琴将小佐助抱起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自言自语道：
“佐助，你可要争气啊。旗木大人可还说过，让你以后做六代目的徒弟呢……”
六代目，即现任火影大蛇丸。等到数年后佐助成为忍者，这个承诺还算不算数，宇智波美琴倒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话中的认可。
一旁站着的宇智波鼬也认同地点头。
比他年长些的止水，与比他年幼的佐助，都曾受到过旗木的欣赏，唯独他一个卡在中间的没有得到什么。
但他心里并没有不满或嫉妒，只有替他们欣喜。
……
而辉响带侄子散心的方法也很简单——
飞雷神发动，一片广阔的花圃映入眼帘。这花圃坐落在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尽是些红花，一眼望不到头。
远远地能看见几个小点，还在动，应该是负责打理这里的人……毕竟，就算辉响再厉害，一个人也管不过那么多花来吧？
在卡卡西还愣神时，辉响已经坐到了一张长椅上，懒懒地眯起了眼睛。
“这里是木叶……还是木叶外？”卡卡西问道。他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辉响没有回答。卡卡西只好一面观察着周围，一面在辉响身旁坐下。
那些花看似是一片统一的红，细看却各有差异，不同的品种穿插种植，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而且生长得都很茁壮，多半用了不一般的肥料。
一阵凉爽的山风吹来，漫山遍野的花卉都跟着摇曳，一片片鲜红如活物般翻滚着。
花香味迎面而来，轻而易举地穿过卡卡西的面罩，让他嗅到了这沁人心脾的芳香。
“这香气浓得刺鼻了……”卡卡西晕乎乎地说。
“闭上眼，卡卡西。”
辉响的声音令他没由来地安心，于是忽略了对陌生环境的本能警惕，顺从地合上了眼睛。
下一秒，少年软塌塌地斜靠在了辉响身上，蓬松的白发在阳光照射下闪着银光。
辉响看了他几秒，随手揉了揉那头白发。虽然看似扎手，但摸起来还不错。
在他看来，卡卡西唯一与其父亲相像的地方，就只有这白发了。
恰好，在卡卡西身上，他唯一喜欢的也只有这白发。
“长得更像你父亲一点吧。”旗木辉响盯着少年，平淡地讲着犹如命令般的、沉重的期许。
话音落下，卡卡西的睫毛轻轻颤动，但呼吸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
作者有话说
第367章 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