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落尽》别贺

5、第 5 章

　　周奕是看着床上姜瑶悠悠醒过来的。
　　姜瑶显然清楚两人发生了什么，想要起身又觉得身体实在是困乏得紧，索性平躺好，准备闭上眼再歇一会儿。

　　周奕倒是少见地笑了一笑，“吃点东西再睡吧。”
　　说完端来一碗鱼粥，把姜瑶扶起来，给她喂。

　　姜瑶乖乖地吃了大半碗，随后又躺下睡了。周奕看着旁若无人睡着的姜瑶，忽然觉得自己太心软了。
　　没有女人能在自己床上睡到这个时辰。

　　姜瑶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她发现那人准备了新的衣物还有热水。
　　姜瑶自是毫不客气地去沐浴更衣。

　　小芹呢？她回去了吗？姜瑶自嘲地笑笑，戏班子是脏的，姜家也是脏的，哪儿都是脏的。

　　周奕带回了晚饭，时间估得刚刚好。
　　两人静默地用完了饭。姜瑶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今天晚上就回去，还是明天早上再回去。

　　那边周奕却已经横抱起姜瑶，直接往床上走。

　　姜瑶眼含冷意，身子却是另一番举动。
　　她主动吻上周奕的唇，右手抚摸上周奕的脸颊，男子轻微的胡茬刺得姜瑶生疼。

　　不一样，和小芹的感觉不一样。

　　姜瑶好似真的才明白过来什么。

　　周奕已经意乱情迷，他不会和同一个女人睡第二次，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叫他忘记了这些规矩。

　　他的手段是高明的，比昨天更温柔，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确认自己是不是对这个人，动了情。

　　周奕还是说了那句话，他想要听姜瑶叫他的名字。

　　姜瑶埋头在周奕肩头，周奕看不见她决然的神情。

　　她叫了他的名字，像是在唇齿间挣扎许久，最后呢呢喃喃哼出来。

　　是了，确定了，不如，就此收手吧。
　　周奕吻着姜瑶的肩，心里想。

　　小芹被门开的声响弄醒之时，天未明。
　　她现在是董梦娘了，就算是师兄们，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她丝毫不忌惮。

　　她是戏班子的摇钱树，在这里，身价才是压死人的本钱。

　　莫名地，小芹感觉到什么，冲那熟悉的黑影小声唤，“姜瑶？”

　　姜瑶立在那儿没有动，小芹下了床，端好烛台，慢慢向姜瑶走过去。

　　姜瑶的脸上有一丝艳色，小芹怔住。

　　“你看，我们一样的。”姜瑶冲小芹笑起来，烛光摇曳里的面容那般美。

　　小芹无数次设想过，姜瑶若是像自己一样低贱会是什么样。
　　真的，她不止一次那样恶毒地设想过，不止一次自己看到姜瑶就想要她去死，然而真的到了这时候，她却不是那么痛快了。

　　姜瑶看着小芹，笑着笑着就哭了。
　　小芹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发疯似的扔掉烛台，冲姜瑶扇了一耳光。

　　两人静静对着，一直到小芹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发出野兽嘶吼的呜咽。
　　姜瑶也蹲下去，缓缓抱紧了小芹。

　　“小芹，小芹。”姜瑶轻轻地唤她，言语间化不开的温柔。
　　她的脸被姜瑶捧起，“你别怕，小芹，你等我来接你，好不好？我们走掉，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黑暗里，姜瑶看不见小芹脸上的绝望神色，只柔柔地自顾自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