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泽村荣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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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村荣纯的目的地是兵库县西宫市。
要想重新奏响音乐，必须先消灭音乐之敌D2。而要想彻底消灭D2，就必须摧毁D2诞生的源头——黑夜陨铁。
兵库县西宫市就是黑夜陨铁最初降临的地方，据说世界上第一块黑夜陨铁就坠落在那里的阪神甲子园大剧院。
“而且，克里斯师傅也在那里。”泽村荣纯说。他被自家奏者嫌弃走得太慢，此时正趴在仓持的背上。
“我一直很想问，”虽然背了个人，但仓持洋一的速度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正在焦头烂额地翻地图，“你怎么确定你那个克里斯师傅一定在那里？”
“师傅和我约定好了，我们要在终点相见，”泽村荣纯理直气壮地回答，“那当然就是甲子园大剧院啦！”
“这都什么跟什么……只是你自己的猜想吧？”仓持洋一无奈，“但是算了，谁叫你是我的指挥家呢。”
“身为奏者，我也只能追随你的脚步了。”
奏者，诞生于音乐之中的生命。他们虽然拥有人形，可归根结底并非人类。只要寄宿在体内的乐谱不灭，奏者就永远不会消亡。
他们自诞生起就是D2的对立面，D2憎恶的音乐是他们生存的根基，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但是失去作为本源的音乐后，即使是奏者也会逐渐虚弱……甚至死去。
小凑亮介观察那位指挥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棕发的指挥家还很年幼，脸上甚至带着婴儿肥，不高兴的时候还会露出猫眼。可他的天赋无与伦比，即使是旅途中随意哼唱的旋律都优美至极。
更别说他兴致起来时手指不自觉敲击出的韵律，在小凑亮介这样的奏者看来，那位指挥家的手指每一次敲击，都在呼唤着他体内寄宿的乐谱，在和他本身的音乐之力隐隐共鸣——这意味着那位指挥家和他的相性已经高到了非常惊人的程度。
如果是普通的奏者，此时可能已经冲到指挥家面前请求契约了。但小凑亮介非常谨慎，他一直远远地跟随着两人身后，恰好处在仓持的感知范围之外。他一边凭着过人的眼力观察着泽村荣纯，一边耐心地等待时机。
终于，仓持洋一决定休整片刻。他找了一块背风的草坪把泽村从背上放下来，千叮咛万嘱咐之后离开了，看样子是准备去河边捕鱼。
年幼的指挥家终于离开了奏者的视线，他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悠闲地晃着双腿，手指仍在有节奏地敲着旋律。
是时候了。
小凑亮介无声地出现在泽村面前。他披着黑夜一样深沉厚重的斗篷，长度一直垂到脚面。突然出现的奏者全身都裹在黑斗篷里，粉色的短发是他全身唯一的亮色。
“你好……？”泽村荣纯试探性地打招呼。他并不慌张，野生的奏者虽然不多，但他此前也见过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并未从小凑亮介身上感到恶意。
“我是小凑亮介，”粉发的奏者笑眯眯地自我介绍，“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是！我叫泽村荣纯！”
“真是好听的名字，”小凑亮介放柔声音，他的语调里无端地透着蛊惑，“您一定是出色的指挥家吧……说起来，您对小提琴有涉猎吗？”
“小提琴？”泽村荣纯眨眨眼睛，他谈起音乐立刻滔滔不绝，“我会的哦！虽然最擅长的还是钢琴，但是师傅也有教过我小提琴！我很喜欢小提琴的音色，长音和揉弦都很有趣！而且而且，有些曲子还是小提琴更合适……”
“那真是太好啦，”小凑亮介言笑晏晏，“实不相瞒，我的乐谱就是一首小提琴奏鸣曲，或许您听过这首曲子……它的名字叫《春天》。您应该也很久没有演奏了吧？我正好有收藏一把小提琴哦。”
“可以的话，能请您演奏一曲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我的乐谱了。”
“贝多芬第五小提琴奏鸣曲？”泽村荣纯眼睛亮了，但他略微犹豫，“但是在这里演奏的话，D2……”
“我当然会为您解决的。”小凑亮介温柔地说。
泽村荣纯高兴极了：“那等仓持前辈回来，我们就去拿小提琴吧！”
“仓持是您的奏者吗？”小凑亮介轻声问，“等他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我可以带您先去拿琴。”
他微微睁眼，深粉色的瞳孔深不见底，泽村一眼望去竟然微微眩晕。
“跟我走吧。”小凑亮介直视着棕发少年，他的声调奇异，让人下意识就想听从。
泽村荣纯金棕色的瞳孔微微涣散，他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眼看就要完全陷入对方的陷阱——
“滚开！”
熟悉的声音让差点答应的泽村荣纯猛然惊醒，他茫然四顾，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粉发奏者已经站在他身旁，一只手已经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仓持洋一怒火冲天，他只是刚离开一会儿就看见有野生的奏者接近自己的指挥家。对方一看就不怀好意，他忍无可忍，蓝金色的大剑瞬间浮现在手心。
“哎呀哎呀，就差一点。”小凑亮介没想到对方回来得这么快，他干脆不再伪装，一掀斗篷，黑色的长斗篷内里竟然布满了明丽的繁星，斗篷一掀一裹，直接把泽村荣纯一把罩住。小凑亮介再一转身，他带着泽村直接消失在原地。
“叮——”仓持的大剑晚了一秒深深插入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眼睁睁看着指挥家被带走的愤怒和担忧充斥脑海，仓持洋一身侧光点凝聚，再度穿上音乐之力构筑的全身铠。还好他和指挥家之间的契约仍在，仓持能隐约感受到泽村所在的方位。
绝对饶不了那个奏者。仓持洋一的目光冰冷。
另一边。
泽村荣纯感觉只是眼睛一闭一睁，他就被粉发奏者带到了一个洞穴里。突然变化的场景让他茫然了一瞬，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把深红色的小提琴。
小凑亮介仍然笑眯眯的：“指挥家，那么请您开始演奏吧。”
泽村荣纯警惕地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开始呢？”小凑亮介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的语气略微焦躁起来，“是忘记乐谱了吗？”
“真拿您没办法，我的乐谱是小提琴奏鸣曲《春天》哦。”
“说谎，”棕发的指挥家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你不是《春天》。”
小凑亮介温和的笑容消失了：“这就是指挥家所谓的乐感吗？真是敏锐，我还以为我伪装得不错呢。”
“我曾演奏过《春天》，”泽村荣纯说，“这是一首生气勃发的曲子，它的奏者也一定是乐观明快的人。相反，虽然你一直在微笑，可你的笑容一点都不真诚。”
“因为我可笑不出来啊。”小凑亮介低声说，卸下伪装的他终于露出一丝痛苦，“既然你不愿意演奏，那我只能采用暴力手段了。”
漆黑的匕首横在了泽村荣纯的脖颈前，小凑亮介贴着泽村的耳边吐息：“我需要你救一个人，如果不愿意……算了，你也只有同意这一条路。”
冰凉的匕首贴着脆弱的脖颈，泽村却并不畏惧：“你最好把匕首拿开。”
他真诚地建议：“不然仓持前辈会很生气的。”
“轰——”几乎是下一秒，他们藏身的洞穴被某种力量骤然掀翻，露出头顶苍白的天空，两人完全暴露出来。
“怎么回事？！”小凑亮介瞳孔收缩，他想架着泽村荣纯后退，可耳边一阵劲风袭来，直刺骨髓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泽村。下一秒他挥出的漆黑匕首和蓝金色的大剑碰撞，剑上传来的大力震得他手腕剧烈颤抖，差点握不稳武器。
是仓持洋一来了。他一剑逼退粉发奏者，把泽村荣纯牢牢护在身后。仓持第一时间上下检查了泽村的身体，发现对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你绑走我的指挥家有什么目的？”仓持洋一举剑直指向小凑亮介，凌冽的剑芒在剑上熊熊燃烧。
“……麻烦了啊。”小凑亮介喃喃自语，他根本不打算理会仓持。他双足离地漂浮起来，背后斗篷在空中完全展开，内里镶嵌的繁星一颗接一颗闪亮，连成梦幻般的星云。
仓持洋一皱眉，他当然看得出对方准备死战到底，可小凑亮介显然是野生的奏者，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同有指挥家支持的仓持相比。虽然对方强行带走了泽村，可奏者共同的敌人是D2，他再愤怒也没打算真正下杀手。
“你确定要和我战斗？”仓持洋一问。相比孤注一掷的小凑亮介，他其实才是最不想战斗的那个。
“有何不可？”小凑亮介回答，“我需要这位指挥家。”
仓持洋一被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很好……那么尽管来吧。”
他举起了璀璨的大剑。
不出所料，战斗完全是一边倒。
拥有指挥家的奏者与野生奏者的实力天差地别，虽然小凑亮介的能力颇为诡谲，但也仅仅给仓持带来了一点小麻烦。双方几轮试探过后，仓持洋一很快击穿了对方的防御，使小凑亮介失去了战斗力。
“真是令人不爽的能力。”仓持洋一有点不耐烦，刚刚战斗耗费的力量略微超出了他的计算。
“毕竟我不擅长正面战斗啊。”被生擒的小凑亮介举起双手，仓持的大剑就横在他的脖颈上，随时都能斩下他的头颅。
“你为什么要找我呢？”泽村荣纯从仓持洋一的背后探出脑袋。
“对指挥家的渴求是每一位奏者的本能……”
“说实话！”仓持手一用力，锋利的大剑立刻在他的脖颈上割开一道血痕。
泽村荣纯问：“你之前说要救人是什么意思？”
小凑亮介看着棕发少年清澈的眼睛，他放弃般长叹一声：“好吧，我希望你能救我的弟弟春市。”
“他才是真正的《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