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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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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二人抵达研究所门口。
裴景拿出通讯器和一个朋友交代了一下，之后就收进口袋靠在门口的一根柱子上，时决也学着他靠在另一个柱子上。
一会一个人影便出现在了门口，穿着防护服实在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他半眯着眼睛还打了个哈欠，不想直接冲着时决走了过来，透着一副打量的目光。
“有点看不清啊，但是裴景你变矮了吧。不是吧，脸看起来……”刘思远说着又往前走了两步。
时决往后撤了一步。
裴景看见这家伙一步步逼近时决想要看清他的脸的样子，就有点好笑。
裴景忙打断他，从另外一边走过来，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把人往这边拽了拽，说到：“远啊，你丫的不戴眼镜别瞎晃行吧。”
刘思远这才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就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也发现自己刚才认错人了，说：“眼镜落在解剖室了，这不着急出来迎你啊，别不知好歹了。”
“别推我身上，一看你就是刚睡醒出来的，哈欠都连天了，睡迷糊了吧你，没想到你就这么接待我们的，”裴景说着还叹了口气，装作郁闷的皱了皱眉，“小心我告你状上班偷懒。”
“打住，这懒也不是我想偷的，当解剖室出现一个工作狂魔的时候，你也会体验我这种痛苦的。”
“又是一个科研疯子？”裴景摩挲着下巴想。
“可能吧，这人还是我学弟，精力可比我旺盛得多了，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刘思远答到。
“少给自己找借口。”
刘思远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能涉及一些机密又打住了。
时决眼眸微动。
“行了，赶紧进去吧，首先去拿你眼镜。”裴景还是很担心刘思远的靠谱程度。
刘思远状似无奈答好。
刘思远靠近大门，虹膜扫描带着二人进入研究所。
等裴景和时决穿好防护衣真正进入研究所内部时，才真正感受到经费的投入，各种精密的机器在游走，不同科室之间泾渭分明，互不打搅。
时决看着快接近解剖室了，说到：“这种科研的东西应该不便于告知我们吧，我在外面等好了。”说完抬眼看了看裴景。
裴景探究地回望过来，也没说什么。
“没什么不好告诉的，解剖室相对于其他科室来说宽松得多，你要是不……”
没等刘思远说完，裴景就打断道：“丢下外来人员在外面，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拿眼镜也不用多久，还是一直跟在这家伙旁边安全。”
刘思远也觉得有道理，一时看向时决，等待他的决定。
时决又望向裴景，看见他意味阑珊的表情，时决顿了一下，才觉出一点懊恼，道：“既然没什么不方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很快进入解剖室，和想象中血腥的场面一点也不沾边，冷冷清清的，只有机械在运转，不见人。连供应解剖的东西都没有，奇怪的很。室内温度很低，倒是有点像冰柜。
“你们科室怎么没人啊，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裴景东看看西看看觉得新奇不已。
时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但悄悄松了口气。
刘思远在旁边找到眼镜也不着急催他，毕竟他们科室做的研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叮咚”一声，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来人也套着防护服，但一进科室就把帽子摘了下来，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露出面庞来。
来人及肩长发，眼睛狭长，眼尾挑起，面色倒是苍白，像是常年不讲光的吸血鬼。
他手里拿着一剂血清，看到这么多生面孔侵入自己的领域，面色有点难看，问道：“学长，研究所现在能随意进出科室了吗？”
时决听到声音一下子僵住了，也没抬头去看来人。
“经过批准了，他们马上就走，楚净，你先忙着。不过在科室就算没有监控也要穿着防护服，别老逆着上面。”刘思远和善的说道。
楚净也不想再理，拿着血清就要回自己岗位，突然瞥见角落的人，和记忆中的身形很像，气质也很像。
楚净表情突然微妙起来，也不着急去工作，朝时决走了过来，终于确定了，说：“小决，来了启城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语气倒是不客气。
“来不及，况且也不想。”时决和他眼神对上。
还是遇上了这个大麻烦，一个无法甩掉的大麻烦，时决只觉得头疼，以及非常想离开的冲动。
裴景挑眉看向这边，他倒是不知道时决和楚净有什么恩怨，自己对上辈子的时决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啊。
不过楚净对时决的话视若无睹，也许是习惯了，“最近我很忙，没时间管你，你在外面娇纵惯了，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给你收拾残局的。”
时决耸了耸肩，“哦，你真是一点没变。”
楚净也是清楚时决的性格，丝毫不生气，闻言只是继续道：“只是规劝弟弟，我认为还是有资格的。”
“怎么，角色扮演还走不出来了，没有人会一直围着你团团转。”时决挑明自己的态度，抱臂站着。
楚净双手环胸，挑着眉说：“时决，你的选择不会给你想要的结局，早点跟我认错才对。”
楚净转而看向旁边的裴景，一脸渣男相，相当明显的嫌弃，对于这个和弟弟走的很近的人，楚净眼神很微妙，皱了皱眉才说：“抱歉让您见笑了，希望您能和我弟弟保持安全社交距离，毕竟他性子比较偏激。”
裴景挑眉，回以礼貌的微笑，“自然，只是我和……”
“裴哥，我们走吧。”时决打断他，着重强调了一下我们，很难为情的淡化了哥这个字，甚至当着楚净的面扯着裴景的衣服，去拉裴景离开。
裴景当即哑然，不知说什么，跟在时决后面就脑子宕机地走了，心想这小社恐是相当叛逆了。
楚净在后面看着脸色是相当复杂，时决都没有叫过他一声哥哥，除了五六岁时被忽悠的。
刘思远充当一块背景板负责的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很快追着两个人出去，心想他们丢下引路人是个怎么回事。
……
出了门，时决一下子冷静下来，松开抓着裴景衣服的手，尴尬的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裴景看着前面几乎要百米赛跑的人，有点想笑，但他实在是个坏人，不会调节气氛，“听你叫哥，也是怪新奇的。”
好了，又让时决陷入尴尬。
时决自然听得十分清楚，耳朵红了一片，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遇上楚净时决就脑子短路，这次更是如此。
看见前面还在一直往前冲的人，裴景忍不住道：“我们还是等一下刘思远吧，不然真的要迷路了。”
时决闻言也慢下脚步，但仍然不想去回头看裴景。
二人相对无言的停在走廊中。
“不是你们真是大爷啊，还敢在研究所瞎跑，我年纪再大点真就追不上你们了。”
刘思远气喘吁吁的靠近他们，也很自然的揭过了解剖室里的事。
气氛倒是和缓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