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破败的小楼 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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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燕絮有些惊喜的抹了抹眼角，她居然直接哭了。
“嗯，明年！”
“所以，还继续任务吗？”
“继续继续，当然要继续啦。”燕絮的心态一下子变了，原先是觉得那些人的未来没有希望，但是现在，她一定要努力，让这些人活到明年，看见红色的霞光照亮华夏大地。
“唉，老妹儿。”这妹妹怎么那么快就变卦了啊。
“王大哥，你也说了，你现实世界还有很多金饰对吧，与其死在这里，不如努力活下去，接下来的每个副本里都努力救人，我们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行，老妹，你说的有道理。”
几人相视一笑。
这个好消息，让他们一进入副本就沉重的内心，瞬间轻松起来了。
明年啊。
“先去把王大哥你的金项链兑成钱吧。”
几人把金项链和金镯子，金手表都典当了，换了三千多银元。
这还是因为手表品相很好，设计的也精巧才多给了些钱。
“先带阿宛去医院吧，燕絮，你和王大哥去？我们去想办法改变莺莺的愿望？。”
“不不，还是他们去做莺莺的思想工作吧，他们又没见过小宛。”边瑶出声阻止。
“啊，行，我和瑶瑶去医院，王族，你也跟着燕絮他们吧。”虞既白顿时明白了。
“啊，好。”王族有点不明白，但还是听从班长的指挥。
柳儿带着燕絮和虞既白再次来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
她准备扶着阿宛下床，阿宛朝她摆手：“算了算了，有这钱，你让虞小姐把你们赎出去吧。”
柳儿泪眼蒙蒙：“宛姐姐，你说的，我们要一起出去。”
柳儿咬牙，准备把阿宛扶到自己的背上，虞既白看着她那瘦弱的身影，走上前去，“我来吧，扶我背上。”
“虞小姐，别——，脏——”阿宛有点慌张，她惶恐的想要爬回床上。
“没事，走了。”虞既白强势的把她按住，边瑶帮她把阿宛扶住。
虞既白站起身。
边瑶打开了房门。
天光明亮，照进了这昏暗的房间。
雪花飘在了虞既白的脸上，她感觉脸上被凌冽的寒风吹的发热。
“把手圈住我脖子。”虞既白感觉到阿宛的手无处安放。
阿宛老实的把手环住了虞既白的脖子，虞既白被冰的一震。
四人一步一步，踏向了风雪中。
看着这一幕的老鸨，靠着门，吐出一口瓜子壳，“还真是好运啊。”
“你为什么进了莺花楼呢？”虞既白感受她微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尝试找着话题。
“不记得了，我有记忆以来就在莺花楼了。”阿宛的声音微弱。
“我知道，宛姐姐是妈妈捡回来的。”柳儿跟在旁边接话。
“嗯？”
“也是这样一个风雪天，那个时候，你才那么点大。”柳儿比划给阿宛看。
“你都没和我说过。”阿宛靠着虞既白的背，转了转头。
“没什么好说的啊，你也没问。”
“阿宛，你想离开莺花楼吗？”虞既白轻声问，她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什么？”
“我说，你想离开莺花楼吗？”虞既白放大声音，喊了出来。
“我想！”阿宛也学着她的样子喊了出来。
“我也想！”柳儿也跟着喊出来。
“那，你们都要离开！你们全都要离开莺花楼啊！”边瑶也跟着喊了出来。
“好，全都逃出来啊——”
几个少女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来。
笑声飘荡在风雪中。
“医生怎么样？”阿宛被放置在医院的床铺上，在路上她已经睡着了。
头戴白色帽子，全身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测了测女孩的体温。
“发高热了，39.8度，怎么不早点过来，算了，先打个退烧针……”女医生的声音有点严肃，但看着女孩身上破旧的衣服，咽下了口中的质疑。
“医生麻烦你再看看宛姐姐的下面。”柳儿有点不好意思的补充。
“你们转过去。”
“啊，这——”身后传来医生的惊呼声。
“怎么？”虞既白有点着急的转头，一眼看见女孩浑身的鞭痕，和溃烂的下面。
虞既白连忙转了回去。
眼泪在她眼中氤氲。
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阿宛在路上也始终没有喊一句疼。
虞既白有点后悔，她背着阿宛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她的伤口呢。
医生说需要调配盘尼西林过来。
给她们开了药就离开了，让明天过来。
虞既白蹲下身，再一次背起了阿宛。
回去的路上，她问柳儿，为什么莺莺不愿意离开莺花楼。
柳儿说，莺花楼起码还有她一口吃的，她这般年岁的女孩子，在哪都是没人要的。
虞既白又问，她和阿宛怎么想离开了。
柳儿有些感伤的说，现在怕死了，年岁也大了，在莺花楼没钱买药早早的就死掉了，出去了，起码还能有个盼头。
……
回到莺花楼，大厅里的莺莺正在吊嗓子，她要学会一首新曲儿，明晚展示。
把还是昏睡的阿宛送进二楼的房间里。
虞既白走了下来，朝莺莺招手。
“什么事，虞小姐。”莺莺的嗓子清亮。
“你知道楼上阿宛小姐的病吗？”
“知道的，虞小姐。”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客？我可以赎你出去。”
“虞小姐，我们不像您，我们命如草芥，您和您的朋友不用花费心思在我身上了。”
“这是我们的宿命。”
“什么叫宿命，阿宛，你才十几岁，你还有很长的一段人生，离开这里，你可以去读书，去学习，去工作，你可以去活着！去享受人生。”
“虞小姐，我已经在活着了。”莺莺稚气的脸上透出疲惫。
“虞小姐，您挨过饿吗？”
虞既白有些愣住，她只有在游戏刚开始那天，饿了不到24小时。
莺莺有些自嘲的说着：“我饿过，虞小姐，我这一辈子都在挨饿，您说，我还有很长一段人生，可是虞小姐，我不需要那么长的人生，我就把握住现在就够了。”
“我这一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情，就是在我爹娘准备把我送给一个瘸子换亲的时候，跑了出来，我不嫌弃瘸子，但这世道嫁给瘸子我活不下去。”
“虞小姐，我把自己卖给了妈妈，这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情了。”
“您觉得这样的人生不好，可这也是我求来的。”
“如果不在这里，我早就饿死了，冻死了。”
“虞小姐，莺花楼不好，我知道，但在这里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知道宛姐姐和柳儿姐姐身上有病，我给上药的时候看到过。”
“但是，妈妈已经养了我好几年了，我要好好报答妈妈。”
“就算是死了又怎样呢，我就是这样下贱的人啊，我死了也就像是这天上的大雪，化了也就没了，也没什么人会去伤心的。”
虞既白被她爆发式的吐露心声震住了。
“您大概是不明白的。”莺莺叹了口气，转头准备离开。
“是，我不明白。”虞既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莺莺扭头去看她。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心想帮你，你却一直躲避。”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自嘲自己下贱。”
“我不明白这世道，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活不下去。”
虞既白眼角流出泪水，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
“莺莺，你死了，会有人伤心的。楼上的柳儿，阿宛小姐会伤心，刚刚和你相识的我们也会伤心。”
“莺莺，这世道没有人是下贱的，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力。”
“莺莺活下去，很快，你能看见所有的女孩子都能去读书，所有像莺花楼一样的妓丨院都会关门，每个女孩子都能站在阳光下。”
“莺莺，我从三岁开始读书，我现在十八岁，我读了十五年的书，我不知道怎么劝你，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莺莺我要告诉你，未来，每个人都能免费读书，你真的不想见见这样的未来吗？”
莺莺看着面前泪水不断流下的女孩，这女孩比她大，比她高，比她强壮，比她天真。这样一个与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说要帮助她，她没办法相信，她见过太多的谎言和欺骗，在这样一座小楼里，每个地方都曾有过姐姐妹妹为男人，为家人，为生计，为爱情流泪，她见过的泪水太多了，她见过的空头支票也太多了。多到当这份空头支票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也忍不住动心。
虞既白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腰部的女孩，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她感受到时代给她的巨大冲击，不过是活着啊，怎么那么艰难啊。
“莺莺，别去接客了。”
“好。”莺莺想，虞小姐口中的未来她不相信，但此时此刻，这样一个真诚的女孩子为她流泪，为她担忧，就算是一场欺骗，但现在，莺莺摸了摸胸口，这里是暖的。
“什么？那你赶紧换一个愿望吧。”虞既白抹了抹眼泪，脸颊都哭红了。
救命，在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女孩子面前哭成这样，她的班长威严完全没了啊。
幸好没人看见。
二楼，边瑶拉开朝下看的几人，几人对视一眼，悄悄的踮起脚步回到了房间里。
“那就希望，能活下去吧。这个愿望可以吗？”莺莺仰着头问她。
“不，要快乐的活下去！”虞既白补充道。
“好，那我的愿望就是——能快乐的活下去。”莺莺闭起眼睛，在虞既白面前许愿。
坐在房间的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快乐的让她活下去啊。”边瑶头都大了，这可比之前的愿望难上好多倍，不过，她没有抱怨，这也是她们的愿望啊。
“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破败的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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