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开始种田的第三天 “ ...
-
“这样啊。”沈慎之闭目思索了一会儿,便想出了府里虽想要原主死却不敢直接动手的原因。
八成是为了那个据说天分极高的大少爷,读书人的名声最是要紧,若是有苛待原配所出嫡幼子的流言传出……啧啧啧,真是想想就知道那家人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作为回报,自是要替这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孩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还是先好好发展,再徐徐图之。不过既然那家人在意名声,他倒是不介意借此好好作作文章。
今日天色已晚,想来张管家也早已睡下了,还是明日再议罢。
竖日一早,沈慎之在梳洗过后便叫来了张管家。
“少爷早上好,昨夜睡得可好?”沈慎之浅浅笑道:“昨夜睡得安稳,不知借牛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张管家拱手欠身行了一礼,回道:“少爷放心吧,都安排下去了,庄户人勤快,天不亮就过来按手印领牛了。”
“如此便好,只是我在想,父亲是明显放弃了我这个儿子,祖母眼里又全是我那个知礼上进的好大哥,今日我所遭遇的一切未必与此无关。”“少爷长大了,自是如老爷般思虑周全不过的。”张管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不知少爷可有什么其他打算?那府里的人虎视眈眈,咱们也得早做准备才好。”
“正是如此呢,我思来想去,他们非得拐这么大一个弯子来置我于死地,无非是为了府里大少爷的前程,读书人若是坏了名声,前途便黯淡了,那荣旭院的如何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这么大的委屈,所以才出此下策。虽然咱们现下也算是逃过一劫,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想那府里既在意名声,咱们不妨在此处好好下功夫,不若叫庄子上的人进城去找几个地痞流氓,好好散布一下郑家夫人得位来路不正,郑秀才疑似宠妾灭妻,对唯一原配嫡子痛下杀手。为了保住名声,想来有一段时间不会朝咱们下手。”
“少爷说得很是呢,老朽现在就着人去办理此事。”少爷长大了,若是老爷小姐还在,他本不用这般如履薄冰,张管家轻轻的叹了口气,又在心里开始暗骂老郑家的祖宗十八代。
“只是现在我人微言轻的,”沈慎之叹了口气“不知何时能为祖父和母亲报仇雪恨。咱们沈氏当真没有其他族人了吗?”
只要想起来府里的人在肆无忌惮的挥霍着原本属于原主的财产,沈慎之就感到心里堵的慌。
“这……老爷还有一个嫡亲姐姐,咱们家的大姑奶奶,当初是嫁了个四海镖局的小少爷,后来四海镖局越做越大,姑奶奶就随丈夫去了北边开分局,后来那四海镖局的东家不知出了什么岔子,竟闹起来要分家!姑奶奶当时也回来了,还挺着肚子呢,真是叫人心惊胆战的,接着那徐氏彻底分了家,姑爷扬言再也不会踏足豫州城半步,开始大家还有书信来往,只是后来山高水远的,就断了联系,这说起来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会子小姐也才出生没多久呢,哎,也不知道大姑奶奶现在如何了。”
“张管家,依你之见,若是咱们能找到这位大姑奶奶,她愿不愿意帮帮咱们去找郑家和马家的麻烦?”
张管家突然激动起来:“那还用说!大姑奶奶与老爷的感情极好,老夫人早逝,几乎就是她把老爷带大的,当年大姑奶奶出嫁,老爷几乎快把半个沈家陪出去了,就是怕自家姐姐受婆家人的闲气。若是大姑奶奶还在豫州城,又怎会叫那郑家和马家嚣张!”“您先冷静些,等咱们稳住脚跟以后,再慢慢的托人去找罢,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怎么和那府里的豺狼虎豹斗智斗勇。”
安抚好张管家以后,沈慎之目送着老人家精神抖擞的去安排事情,务必要为了他家的小少爷发挥余热。
看来求助外界的法子一时半会是行不通,还是得靠自己,为求自保,科举是几乎唯一行得通的法子。
但是问题又出现了,他虽然在现代被认为是有着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的天才,家里的祖母也是教了一辈子的中国古典文学的大学教授,耳濡目染之下对四书五经绝对算不上什么陌生,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具备参加科举的能力,别的不说,就应试的八股文就够他喝上一壶的,若没有老师指点,想要通过科举考试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外来的能轻而易举的打败这里寒窗苦读数十载的土著。
罢了罢了,老师的事可谓是遥遥无期,暂时先放一边,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过原主带出来的东西之一就有四书五经,自己不妨把东西背背,总比以后进了学堂还两眼一抹黑的强。
还是理理庄子里的事来的实际一点,庄子里可以耕种的田地大约有千亩,主要种水稻,一年年景好的话可以两收,亩产在2石,也就是120斤左右,对比现代动不动就亩产千斤的产量简直就是少的可怜,这还是庄子的地理位置足够优越,肥力水源人力样样不缺的情况下的理想亩产量你敢信?
这可真是新手不友好的天崩开局。
但是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沈慎之无奈的闭了闭眼,继续在纸上计算。
800亩左右的地用来种水稻,假设一年一收,刨去损耗,大概能收1500石,也就是90000斤,自己收一成,也就是9000斤。
这么说正常情况下,满足自己和自己带来的人手的温饱问题不大,但是读书嘛……文房四宝是消耗品,找夫子上学堂也要交学费,也就是古代的束脩,这上面的花费大抵也不会是一笔小钱……
庄子所能收上来的租子换算成银钱大概是一年150两,看着不少,但是包含给下人们发的月钱以及衣食住行等等等方面,这样一来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提高粮食产量呢?
粮食产量一看植物品种,二看土壤肥沃程度,三看生产工具,自己对这个时代的生产力并没有什么了解,不如趁此机会去田间地头好好查访一下,若有可以改进之处,也是美事一桩啊。
“鹤鸣,鹤鸣。”沈慎之推开门对外头唤道。
“哎,”鹤鸣气喘吁吁的从远处飞奔过来,在离沈慎之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慢慢走到主子的面前,待气喘匀了,俯身拱手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鹤鸣回少爷的话,不知少爷有何吩咐?”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不用太多人跟着,没得让人为我劳神,你去叫一个年轻小些的护卫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可是少爷,您身上还有伤,大夫都说了您要静养。”鹤鸣一脸的不赞同。
“去去去,你是少爷我是少爷?让你去你就去,再不听话,当心我告诉张管家。”沈慎之佯怒,放出狠话来吓一吓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仆。
“我要是纵着您去了,管家爷爷也要给奴一顿好教训的,”鹤鸣苦着一张小脸,惨兮兮的说;“奴的好少爷,您就心疼心疼奴吧。”
沈慎之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可以猜猜看,是张管家的责骂来的快,还是你少爷我书房里的戒尺落得快。再说了,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天天躺在屋子里,身子骨都要躺发霉了,出去走动走动也好,张管家要真骂你,也有我呢,怕什么。”
鹤鸣实在是杠不过自家少爷,只好忍气吞声的陪着自家少爷出门散心,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子,偷偷摸摸叫人与张管家知会了一声,又多喊了两个护卫跟着,生怕少爷出了一点事。
沈慎之为了能偷摸溜走不要太快被人发现身份,在出门的行头上也好生费了一番心思。他先是换掉了身上颜色鲜亮的绫罗绸缎,再从自己衣柜里找出颜色略深,看起来不怎么扎眼的衣裳,小心的收拾了一番过后,问鹤鸣:“你少爷我穿这一身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相当朴实,没有一点少爷的样子。”
鹤鸣表面上笑嘻嘻应是,实际上心里暗暗想着:就少爷您那通身的气派,加上一副长久不经风吹日晒的好皮子,就是再怎么改换行头,也很难掩盖出生优渥的事实啊。不过他还是闭上嘴好了,免得少爷不满意,也不知又要怎么折腾自己,为了少爷的身体着想,也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鹤鸣决定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
折腾了好半晌,沈慎之总算成功带着自己的书童和两个年纪不大的护卫向耕地进发。护卫毕竟是粗人,又年纪小,好忽悠的很,只消少爷的一句吩咐,他俩就美滋滋的,屁颠屁颠的跟着少爷走了。
约摸走了不到两刻钟,大片大片正等着农人来耕种的,略显荒芜的土地,就出现在了沈慎之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