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第十八章
“眠眠，你能不能管一管贺老师！”CiCi刚拨通和徐眠的视频通话就开始哀嚎，“谁家大过年的还要求员工练舞！”
作为留守大城市过年的一员，CiCi本想在家吃吃喝喝度过整个假期，结果每天都被贺子昱叫去舞房，一起学新舞蹈、编排新课程。
“贺老师简直是魔鬼！他竟然让我们把所有的课程都进行升级！”另一个没回家的舞蹈老师也凑到手机屏幕前，苦哈哈地和徐眠抱怨。
“不仅要录制课程视频，开学前还要再准备两套新课，简直比平时还忙。”
这工作强度，真是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徐眠刚起床不久，此刻正在酒店优哉游哉地吃早餐。她人并不在国内，而是跟着家人一起飞到瑞士滑雪。
只有和父母在一起时，她才能有几分富家千金该有的模样。
“太过分了，”徐眠喝了一口咖啡，义愤填膺，“快把贺子昱叫过来，我批评他。”
“贺老师！徐老板找你！”CiCi举着手机一路小跑到隔壁教室。
“徐老板早啊，有什么吩咐？”
贺子昱刚刚结束练习，露出的臂膀上还覆着一层薄汗。他一边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掉额角的汗水，一边和徐眠打招呼。
徐眠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看到屏幕里贺子昱凑近的俊脸，却突然卡壳了。
“呃，那个，”徐眠稳了稳心神，“听说你又压榨我的员工了？”
CiCi在一旁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我告的状！”
“你知道你的好员工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贺子昱也抓紧时机和徐眠告状。
“每天打游戏到凌晨，再一觉睡到下午。不吃饭也不练功，任由她这么折腾，得损失多少肌肉？”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CiCi，顿时熄火了。
其实留在本地不能回家的老师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原生家庭的问题。
比如CiCi，她重男轻女的爸爸下了最后通牒，让她过年回村里和只见过几次的男人订婚，就为了赶紧收彩礼，好帮她弟弟娶媳妇。
CiCi为此大哭了一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没出门。
贺子昱把留守过年的人凑到舞房，主要是想给大家找点事情做。不然别人阖家团圆，他们却只能寂寞地望着万家灯火。
“假期就应该好好放松，不许欺负我的好员工！”徐眠佯装生气地撅起嘴，“今天我做主，你们晚上去吃烤肉吧。”
“耶！徐老板大气！”CiCi快乐地把手机从贺子昱手里抢走，连跑带颠地去通知其他同事。
“你就宠她吧。”贺子昱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徐眠发消息。
CiCi其实和徐眠差不多大，但因为很早就出来工作，比徐眠成熟老练许多，平时也总像姐姐般照顾她。
如果可以，徐眠也希望偶尔当一回姐姐。
“过年嘛，大家开心最重要。”徐眠慢悠悠地回复。
之前贺子昱和她提过，如果想把赫兹做成连锁品牌，课程需要标准化，才能保证所有分店的教学质量。
所以他趁着寒假人少，仔细打磨课程，希望每个来上课的学员都能有所收获。
“课程调整可以慢慢来，你也别太辛苦了。”
贺子昱看着屏幕，回想起女生刚才假装生气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遵命。”
*
寒假还没结束，徐眠就匆匆赶回了学校。
附近的商业楼中有间教室空了下来，而且业主比较着急出租，需要尽早决定。
“原租户在这里开了十多年瑜伽馆，去年年末刚退租。你们要是想开舞蹈教室，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中介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很明显刚刚参加工作，此刻穿着不算太合体的西装，脖子上带着XX中介的工牌，热情而笨拙地向两人——主要是贺子昱——介绍。
这间房子结构不错，可以利用原本的教室排布改造成舞房。只是因为使用多年，许多设施都过于陈旧，需要进行装修改造。
其实在来看房之前，徐眠和贺子昱盘算了一下资金。虽然过年期间生意惨淡，但年前的储值勉强赚回房租，亏损不算严重。
二号店已经回本，加上前几个月的收益，总利润已经超过了三十万。只要接下来的半年里平稳经营，赚回初始投入不成问题。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开设三号店。
超低价收购吴老板的舞与伦比舞房纯粹是机缘巧合，正常的市场上很少会有那种大便宜，更多的是高昂的租金和改造费用。
他们精挑细选，才找到这家刚刚关门不久的瑜伽馆。
徐眠在房间里四处乱逛，难免有些唏嘘。不过是空了一两个月，屋子里已经落了一层灰，带着被遗弃的衰败感。
不知道上一家老板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了这间经营了十余年店面。
这座城市，每天有太多人心怀梦想而来，又失望而归。
*
“你看看这个镜子，完全可以直接使用，”中介围着贺子昱向他介绍，“房屋的隔音也都没问题。”
徐眠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问道：“这附近的办公出租率是多少？”
因为教室位于写字楼内，客源大部分为附近上班的白领，所以周围办公室的出租情况尤为重要。
中介听了徐眠的问话，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扭过头殷勤地和贺子昱交谈。
见对方没理会自己，徐眠不禁有些窝火。
其实从刚开始她就察觉到，中介对她和贺子昱的态度截然不同。
只要是贺子昱提问，对方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她的问题，要么装没听到，要么敷衍了事。
见她拿着手机拍照记录房屋的各处细节，中介还刻意对贺子昱说：“女孩子啊，就是喜欢四处拍照。”
徐眠快步走到两人身边问道，拍了拍中介的手臂：“请问一下，这附近的办公出租率怎么样？”
中介又扫了她一眼，然后不耐烦地说：“出租率挺高的。”
贺子昱也不满意对方的回答，忍不住追问道：“出租率有90%以上吗？”
“我记得是90%以上，”中介立刻换了态度，满脸笑容地和贺子昱解释，“您稍等，我再去和同事确认一下。”
说着就举着电话，急急忙忙地走到门口联系同事。
徐眠和贺子昱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算是看明白了，很明显中介把她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才对她的提问置之不理，只殷勤地为贺子昱服务。
贺子昱察觉到徐眠心情不悦，凑到她的身边问道：“不然我们换一家？”
徐眠摇摇头，难得看到合心意的房子，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
她眼睛一转，凑到贺子昱的耳边，小声地和他商量对策……
“贺先生我问过了，这附近出租率都在90%左右。咱们所在的这栋楼出租率能达到92%以上。”
中介一路小跑地从门口回到屋里，向贺子昱汇报出租情况。
“所以这间教室很抢手，要不是碰上过年，应该早就租出去了。你们要是有意向，最好今天就定下来。”
徐眠不以为意，办公室好租，不代表舞蹈教室好租，毕竟两种业态对应的需求量不同。
贺子昱见中介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带着爽朗的笑容说道：“我确实挺喜欢这里，视野开阔，房屋结构也不错。”
“周围交通方便，未来客源有保证。”
听贺子昱细数房间的优点，中介笑得合不拢嘴，感觉马上就要签下新年第一单，一大笔中介费正在朝着他飞奔而来。
“可是，”贺子昱话锋一转，扭头看向站在的身边的徐眠，“我得问问这位的意见。”
“你觉得怎么样？”
徐眠抿着嘴唇思索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再看看别家吧。”
刚才还觉得胜券在握的中介，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赶忙跑到贺子昱面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贺先生，做生意这种大事还是得自己决断，不能什么都听女朋友的啊。”
徐眠冷哼了一声。
“这位中介小哥，你大概有点误会，我不是他女朋友。”
“我是他的老板，这间屋子也是由我来决定租不租。”
中介茫然地看向贺子昱，见他冷淡地点点头，忍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
“希望你以后对女客户也能提供专业的服务，”徐眠抱着手臂，意有所指地说，“毕竟女人也是可以做生意的。”
说完她就带着贺子昱往大门口走。
“诶？姐，不对，妹妹，”中介赶紧追上两人，“对不起啊是我的问题，我以为你就是来随便看看……”
“这样，您还有什么问题，随便问，我都帮您解答。”
见徐眠并不理会他，中介急的脑门都开始冒汗。
“价格还可以商量，免租期我也努力帮你们再和业主谈……”
徐眠停下了脚步。
*
走出房产中介的办公室，徐眠喜滋滋地翻看着手里刚签好的租房合同。
之前中介对她傲慢的态度，正好给了徐眠一个合理的理由狠狠地杀价，顺便出了一口恶气。
谁说女生就不能是老板，不能是做主的那个人？
“真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要开第二家分店了。”贺子昱望着远方逐渐西沉的太阳，呼出的白气消散在冬季的街头。
徐眠也没有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她从一个唯爱省钱的抠搜女大学生，变成了三家舞蹈教室的老板。
虽然经历了不少困难，但她还是由衷感谢当初勇敢迈出第一步的自己。
“贺老板，胜利在望，”徐眠扭头看向贺子昱，笑意盈盈，“我们继续加油吧！”
此刻，满怀希望的两人还不知道，有一位不速之客正在等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