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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存倒计时 ...

  •   【时间】:清晨7:10

      【地点】:警视厅研修中心后门施工区

      【环境】:围栏锈蚀,裸露钢筋如野兽獠牙,地面散落水泥碎块与警示牌残片

      倒计时同步在玥涵脑中跳动,三重压力如无形的网将她笼罩:系统任务要求1小时内制造与松田阵平、降谷零的“自然偶遇”;昨夜暗巷的视线如附骨之疽,此刻仍锁定在300米外某辆灰色轿车内;左手掌心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痕——这是她设定的疼痛提示,防止表演过度露出破绽。

      她站在施工区转角阴影里,背包中静静躺着景光的研修手册,还有系统兑换的“卡通警察包装水果糖”——这是为接触准备的道具。晨光斜斜切割着这片废墟,将锈蚀的铁板染成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粉尘与铁锈的味道。

      第一步是环境扫描。她的视线如精密测绘仪般快速扫过整个施工区,每一个细节都被纳入分析:东侧围栏的第三根立柱底部螺丝缺失,与景光昨日的提醒完美吻合;西侧堆料区的钢筋摆放杂乱,却残留着新鲜鞋印,42码,军靴底纹,推测是近期有施工人员或特殊身份者出入;唯一的视觉盲区是西北角的废弃工棚,窗户破碎不堪,内部却能完整观察整个场地,是绝佳的临时观察点。

      玥涵放轻脚步,踩在碎石边缘避免发出声响,缓缓走向废弃工棚。第二步是目标定位,系统面板适时弹出实时追踪信息:松田阵平距离80米,处于静止状态,位于围栏内侧;降谷零距离200米,正处于移动中,晨跑路线恰好朝着施工区方向。

      就在她踏入工棚阴影的瞬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炸裂,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那孩子约莫五岁,穿着明黄色外套,戴着红色针织帽,站在松田阵平面前哭得小脸通红,肩膀不停颤抖。松田阵平靠在锈蚀的围栏上,嘴里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他穿着警视厅研修制服,外套却随意敞着,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周身散发着“别惹老子”的凶悍气场。

      “喂,小鬼。”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通宵未眠的烦躁,“你家长呢?”

      孩子被他的语气吓得哭得更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松田啧了一声,不耐烦地伸手,动作看似粗暴,实则精准地抓住孩子的手臂,力道控制得恰好能制止他乱跑,又不会弄疼他——但这一幕在远处看来,完全是凶恶大人在欺负幼童。

      玥涵在0.5秒内完成侧写分析:松田抓孩子时五指张开,刻意分散力道;叼着的烟头始终朝外,烟雾完全避开孩子方向;脚尖对着孩子,身体重心却微微后移,是防御姿态而非攻击意图。结论很明确:他在用凶悍的外表吓退孩子,防止孩子闯入布满钢筋和碎石的危险区域,只是方式极其笨拙,极易被误解。

      时机到了。

      玥涵从工棚阴影中快步走出,故意加重脚步声,吸引两人注意。“请等一下!”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既不刺耳,又能瞬间打破当前的僵持。

      松田阵平猛地转头,墨镜后的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她全身,带着审视与警惕。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半秒,随即落到她胸前的便利店名牌上——显然,他对这张脸有印象。

      玥涵没有理会松田的审视,径直蹲下身,与孩子保持平视。表层上,她是温柔的安抚者:表情放松,嘴角上扬15度,露出亲和却不夸张的微笑;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糖,糖纸上的卡通警察图案在晨光中反光,刻意吸引孩子注意;声音放柔,语气耐心:“小朋友,是不是和妈妈走散了?姐姐陪你等好不好?”

      里层却全是精密计算:用糖纸的卡通警察图案暗示“警察可信”,安抚孩子的潜意识;蹲姿特意选择45度角,确保松田能看清她最显脆弱感的侧脸;余光始终锁定松田,捕捉到他右手拇指在烟身上无意识摩挲的动作——这是思考与权衡的信号。

      孩子抽噎着点头,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袖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玥涵这才抬头,看向松田,语气平和,不带丝毫指责,更像陈述事实:“先生,您这样会吓到他的。”

      松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比玥涵预想中更锐利的眼睛,眼底布满血丝,却清澈如淬火的钢。“多管闲事。”他嗤笑一声,语气依旧不耐烦,但叼着的烟头却彻底转离了孩子方向,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就在此时,一阵平稳、规律,每一步间距都分毫不差的脚步声从后方逼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降谷零出现在路口。他刚结束晨跑,黑色运动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轮廓。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呼吸微促,眼神却清明如冰,没有丝毫疲惫。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现场:哭泣的孩子、蹲着的玥涵、以及站姿桀骜的松田。“发生什么事了?”声音冷静沉稳,穿透清晨的薄雾,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玥涵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完成决策链:首先确认降谷零的身份细节——他的跑鞋鞋底磨损集中在前掌,证明长期进行高强度训练;手腕上的手表是军用款,表盘有防反光涂层,显然经过特殊改造;其次判断两人关系——他看松田的眼神没有惊讶,只有“又是你惹事”的无奈,说明两人熟识已久;最后确定突破口——优先提供实用信息,展现价值,而非单纯博取同情。

      她起身转向降谷零,语速稍快却清晰有序:“这位警官,孩子迷路了,记得妈妈的电话。我没带手机,能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吗?”停顿半拍,她刻意放缓语气,手指指向东侧围栏:“另外——第三根立柱的螺丝松了,你们训练经过时请注意安全。”

      这几句话藏着精心设计的细节:称他为“警官”,通过制服准确识别身份,显得合理自然;先提孩子迷路的紧急事项,再补充安全隐患,符合正常人的优先级判断;不说“我发现了隐患”,而是用“请注意”的提醒口吻,弱化自我表现的意图,降低对方的警惕。

      降谷零的眼神微微一动,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请求,而是径直走到围栏边,蹲下身子检查那颗松动的螺丝。指尖按上去时,螺栓明显晃动,确实存在安全风险。他抬头看向玥涵,目光里没有感激,只有如同评估精密仪器般的审视,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与动机。“你观察得很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只是……刚好看到。”玥涵适时低下头,手指轻轻绞在一起,模拟出紧张不安的模样,完美契合“普通便利店店员”的人设。

      松田阵平在一旁嗤笑出声:“便利店小姐,你还兼职工地监理?管得够宽的。”

      玥涵没有回嘴,而是趁机从背包里掏出诸伏景光的研修手册——最关键的一步,终于到了。“那个……请问,你们认识诸伏景光先生吗?他昨天在便利店落下了这个。”

      手册递出的瞬间,空气中的氛围微妙地凝固了。降谷零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深蓝色封面时,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他翻开手册,看到夹在中间的警校合影时,嘴角极轻微地上扬了0.5秒——那是一种克制到极致、几乎不可见的笑意,却被玥涵精准捕捉到。

      松田阵平凑过来瞥了一眼照片,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嫌弃,眼神却柔和了几分:“那家伙还是这么丢三落四。”玥涵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明显鼓起来一块,尺寸与研修手册相近——大概率是他自己的手册。

      好感度系统在脑海中无声跳动:降谷零好感度+3,当前14%,触发点是“实用价值+对景光的关怀延伸”;松田阵平好感度+3,当前13%,触发点是“意外介入打破尴尬+展现对孩童的真实善意”。

      “玥涵小姐,对吧?”降谷零突然开口,准确叫出了她名牌上的名字,语气带着试探,“景光提过你,说便利店有个很细心的店员。”

      玥涵的心跳骤然漏拍——景光提起过她?什么时候?是偶然提及,还是特意说起?她强迫自己维持表情不变,语气带着些许羞涩与惶恐:“只是做了该做的……没什么特别的。”

      “昨天他是不是还给你指了路?”降谷零继续追问,目光紧紧锁定她的眼睛,“关于施工区围栏的事。”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如果她回答“是”,就等于承认自己明知围栏危险却仍刻意前来,动机可疑;如果否认得过于生硬,又会显得心虚。玥涵眨了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语气自然:“指路?没有啊……我是今天早上才根据导航找来的,想把手册还给诸伏先生,但导航总是导错,我才误入这边的。”

      完美闪避。降谷零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眼神里的审视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孩子的母亲终于赶来了。那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研修中心食堂的制服,脸上满是焦急与愧疚。她看到孩子平安无事,激动得红了眼眶,拉着孩子连连向玥涵、降谷零和松田阵平道谢。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忙着准备早餐,没看住孩子,还好有你们帮忙!”她拉着孩子离开前,特意走到玥涵身边,热情地说:“姑娘,以后来食堂吃饭,报我的名字就行,我给你加菜!”

      玥涵微笑着点头,目送她们母子远去。松田阵平重新戴上墨镜,对降谷零抬了抬下巴:“走了,还得写昨晚的执勤报告。”

      他经过玥涵身边时,脚步突然微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便利店小姐。下次多管闲事前,先确保自己不会掉进坑里。”说完,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脚边一块松动的钢板——钢板下方,竟是一个半米深的维修坑洞,边缘还散落着碎石,稍不注意就会踩空。

      玥涵的背脊瞬间一凉。她刚才就站在那旁边,离危险只有一步之遥。她还没来得及回应,松田已经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桀骜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降谷零留在最后。他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便利贴上快速写下一串数字,递给玥涵:“如果施工区再发现类似的安全隐患,打这个电话直接报修。比找警察快。”

      便利贴上的字迹工整有力,末尾署名是“警视厅后勤课·安室”——这是他的化名。看似只是提供了一个报修渠道,实则是向她开放了直接联络的方式,是关系破冰的信号。

      玥涵注意到,他递纸条时,指尖刻意与她相触了0.2秒——这是一次试探。她顺势让手指微微颤抖,表现出符合人设的紧张,完美接住了这次试探。降谷零收回手,转身离开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1.5秒,显然是在加深对她的记忆。

      三人散场后,玥涵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松田方才站立的位置,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个维修坑洞。坑洞边缘除了松田的鞋印,还残留着另一组不寻常的痕迹——半枚42码的鞋印,边缘有特殊的纹章压痕。

      她立刻掏出手机,调整角度拍下鞋印,放大照片后,清晰地看到纹章图案:一只乌鸦展开单翼。这是黑衣组织外围成员的标识。鞋印上的泥土湿度与今晨的露水吻合,说明留下鞋印的人比松田更早站在这里,全程监视着刚才的一切。而鞋印指向的方向,正对着她之前藏身的废弃工棚。

      玥涵缓缓站起身,晨风吹过施工区,锈蚀的围栏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像是在诉说着隐藏的危险。她将照片加密保存,在备注栏标注:“组织监视已渗透至警视厅周边区域。威胁等级上调,需加强警惕。”

      转身离开时,她没有注意到,远处研修中心三楼的某扇窗户后,望远镜的镜片反光一闪而逝。窗后的人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对着手中的通讯器低声汇报:“目标已成功接触降谷零、松田阵平。接触方式:利用迷路孩童与施工区安全隐患,表现自然,未引起怀疑。”

      “建议继续观察,暂不干预。”

      通讯器那头,传来琴酒冰冷如铁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让她玩。”

      “老鼠钻得越深,陷阱收网时,才越有趣。”

      通讯切断,窗户后的身影缓缓放下望远镜,融入了室内的阴影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存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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