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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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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扯什么狗屁——”
吴彪又气又急,嚷嚷着大喊,“欸——欸——龟孙子你别跑——有本事把你大爷我拉上去咱们——”
王二虎一听这话,扭头,虎目圆瞪,“你说啥?!!”
吴彪吓得一抖,忙不急改口,“大哥!大哥别走——救小弟一命啊大哥——!”
王二虎正想骂他两句,就听到自家主子随意无比地说道:“弄上来吧,别把人吓坏了。”
这厢吴彪被提溜着扔到地上还没劫后余生两秒,就听到不远处的人开口问道:
“说说看,是谁让你在这儿堵人的?”
他抬头,只见李珛靠在铺着春羔皮的软垫上,见自己看他,还展眉笑了笑,分外温润和气。
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
吴彪这样想着,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嬉皮笑脸道:“谁?自然是谁有钱就劫谁。”
李珛笑容加深,“是吗。”
下一秒,王二虎直接强行掰开他的嘴喂了个什么东西进去。
“!!!”吴彪下意识就要吐出来,可那不知道啥鬼玩意一进嘴里就化的没影了。
“你给老……你给我喂的什么东西?”
王二虎从鼻孔里哼出声,“能玩死你的好东西。”
说罢,他转换语气朝着马车内的人道,“主子,喂下去了。”
李珛笑眯眯地看着人,重复了一遍之前说的话,“说说看,是谁让你在这儿堵人的。”
“阎王老子让——”吴彪气的直嚷嚷,然而话还没说完,脸上却突然泛起彻骨的痒意。
手脚被绑动不了,身上又痒又疼,“这……你们到底给老子喂了什么东西??!”
他倒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了几分惊恐。
“是啊,喂的什么?”
李珛对他的反应很是新奇,狐狸眼转而看向一旁的人,似乎很感兴趣。
“回主子的话,俺不小心喂错药了。”
王二虎看了眼手中的瓷瓶,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只是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不小心的样子。
“是吗,那可大事不妙了。”
李珛手支着下颔,若有所思地看向如临大敌的吴彪,关切道:“怎么样,你现在感觉如何?还好吗?”
见他不回答,李珛也不急,慢悠悠地倒了一盏茶,“老是绑着人家做甚,还不快点松绑。”
王二虎依言照做,吴彪痛得满地打滚,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狠毒啊——二虎,你怎么能把药搞混呢,当真不该。”
他幽幽叹了声,俊目微敛,仿佛不再忍心看其一眼,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折扇一拍,冲王二虎笑着开口:
“对了,解药带了没——?”
王二虎一俯首,“主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够了!我讲!我讲——!”
看着这主仆俩一来一往若无旁人的唱大戏,吴彪受不了了。
他挣扎着几乎是四肢并爬,冲着马车里的不住磕头:“我想起来了——!”
李珛这才将视线微微转向他,“哦?是谁?”
吴彪脸扭曲成一团,脖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彻骨的痒意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痛苦,仿佛肠肚心肺都让野兽啃咬殆尽,又像在煮沸的滚水里扎上淬满剧毒的银针。
——直教他痛不欲生,止不住的哀嚎。
马车上端坐着的人,明明带着三分笑意,语气也轻柔。
然而此刻在吴彪的眼里,那笑却无端地露出几分诡谲,直教他不寒而栗。
“三天前——三天前驿站的人告诉我的——说今,今天路过的有价值连城的宝贝——”
吴彪抖如筛糠,连连磕头,声音砰砰响,“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你这是作何?”
李珛轻叹一声,“倒衬得我像那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王二虎闷不做声地上前,将吴彪从地上提溜起来。
这次不用他再搞什么动作,对方几乎是扑过来从他手里面抢过丹药,然后一把塞入嘴里,生怕晚了会就没了一样。
等到人不抖了之后,王二虎才问:“你还记得人长啥样吗?”
“不记得,但——但我记得他腰间挂了个圆环一样的吊坠!”
吴彪生怕对方又发难,忙不急道:“我没胡说,真的——”
这边王二虎见自家主子兀自低头品茶,于是从腰封里摸出一物,
“可是这个?”
“对!对——”吴彪一看,连声道,“就是这个——!”
这吊坠样子奇怪,当时他才多看了几眼,肯定不会错——
可马车里的人低头摩挲着手中瓷盏,没有任何反应。
吴彪原本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直到前两年闹灾闹的没命活了,才上山当的匪。
第一次打劫的是一个农妇,具体抢了什么他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女的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想来他平时在别人那受过那么多的唾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这一当就当上瘾了,平日里勾结团伙干些打家劫舍的行当,好不风光得意。
得意道让他忘了形,让他鬼迷心窍连脑子都没动来想想截的人他招不招得起——
吴彪越想越后怕,越想越恨自己狗胆包天。
就算再没脑子他这会也该明白了——
这是被人当刀使了!
突兀的一声鸦啼,惊得他回过神,后背早已被冷汗一阵一阵地浸湿。
“那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就在这时,上方的人开口,“就看你自己珍不珍惜了。”
他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