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一帧》泠肆絮

2、相遇

　　“你应该也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吧？”尚明珠双手抱臂。
　　“嗯，没有认真听课。”
　　“我之前也了解过你，你语数英三科确实不错，尤其是英语，虽然都在125以上，但是你第一天来，在我的课上昏昏欲睡的，我心情有点不好。”
　　“……”“不好意思啊老师，昨天想着要转校了实在激动，晚上没休息好。”
　　“……”“有什么好激动的，认真听课以后，不管是在哪个老师的课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师。”
　　“行，走吧。”
　　许湘余走出办公室，看见付时羽在等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想死你了时羽。”许湘余张开双臂，将付时羽一览入怀，尚明珠出来看见这一幕，多少有点尴尬，“对了……”
　　许湘余回头，尴尬的看着尚明珠，“怎么了老师。”
　　“下午有时间去有医务室量身高体重领校服。”
　　“嗯。”
　　然后许湘余挽着付时羽的胳膊，准备下楼。
　　刚走到拐角，跟程烁卿撞个满怀，作业本掉了一地。
　　阳光撒在少年的鼻梁上，看起来格外挺拔，伴随着程烁卿眺人眼睛，显得他是与众不同的，今天这一仔细观察，是许湘余没见过的帅。
　　许湘余看着愣神，付时羽拉了拉她的衣角，“香香，别看了，快帮人家捡本子。”
　　许湘余回过神，蹲下来捡了一个本子，程烁卿也蹲下来，许湘余抬眸跟他四目相对，许湘余眼神慌乱，看了看本子是物理科，便心道“是物理课代表吗？”
　　俩姑娘整理好本子，递给了程烁卿，“那个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到有人。”许湘余尴尬的抓着头发。
　　程烁卿接过本子，“嗯，”抵了一根棒棒糖给她，“送你。”程烁卿的语气有点像是在施舍……
　　许湘余接过棒棒糖，一头雾水，“？谢……谢。”
　　“你几班的？”
　　“高一六班。”
　　“嗯。”说完就抱着本子走了。
　　“？”“这谁？”许湘余快愣死了，这不是包子铺的那个男生吗。
　　“高二的，学习可好了，年级前十，还在学生会。”
　　“真的假的，我去，”许湘余把棒棒糖放在兜里，“我在包子铺见过他。”
　　“对了，他是不是经常迟到？”
　　“香香你怎么知道？”
　　“上周五，都快八点了，他还在外面买包子。”
　　“啊？学校没几个走读的，他是来的最迟的。”付时羽微微的笑着。
　　许湘余拉着她下楼，“时羽，中午午饭的时候你记得来找我，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前在那也没几个朋友，就只有你了。”许湘余假装摸着眼泪。
　　付时羽见到她，心理很是想念，她这个性格在九班里找不到之心的朋友，九班都是女学霸，男生都很无所谓，付时羽看见许湘余心都要化开了。
　　一路上，许湘余给付时羽讲了很多趣事，俩姑娘笑了一路，许湘余跟付时羽没见面的那段时间，没这么开心的笑过。
　　“许湘余，你干嘛呢。”钱霖芝又站在3楼叫她。
　　“喂，钱霖芝，为什么你每次的出场方式都一样。”许湘余快笑死了。
　　“……”“不是，许湘余你会不会说话。”钱霖芝从楼梯上飞奔下来，朝许湘余脑门弹了一下。
　　“哎呀！”许湘余捂着脑门，挤出一点眼泪。
　　“香香你没事吧。”付时羽看着许湘余的脑门。
　　钱霖芝也赶紧拨开许湘余的手，准备看看有没有伤，许湘余哗的一下弹了弹程烁卿的脑门，给他来个措不及防。
　　“……”“许湘余你作死呢吗？”钱霖芝似乎有点伤心。
　　程烁卿经过许湘余的旁边，跟钱霖芝对视了一眼，程烁卿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凶，钱霖芝以为程烁卿在用眼神骂他，便皱了皱眉。
　　“看什么呢？”许湘余朝着钱霖芝的眼神看去，转过头便看见了程烁卿。
　　同学们都在走动，吵闹声很大，也没人注意这边。
　　“看我干什么？”钱霖芝对这种人不爽。
　　“嗯？”程烁卿指了指自己，“我吗？”
　　“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啊？”钱霖芝怒气冲冲的。
　　程烁卿觉得有点好笑，旁边站了一大堆学生。“看都不能看吗？”
　　“……”“能，但你别这样看我。”
　　“哦。”
　　程烁卿其实在学校蛮收欢迎的，不仅是因为他长得帅，跟成绩这方面也是沾点关系的。

　　到午饭时，许湘余下课就在外面看见了付时羽，许湘余拉着付时羽的胳膊往楼下走，“你们怎么比我们还下的早？”
　　“我们这节数学老师的课，他一般不拖堂。”
　　“啊？那你们太幸运了，我们这节物理，快下课了他还要再讲一张，我真的服了啊。”
　　“对了，去外面哪吃？”
　　“校内没有食堂吗？”
　　“校长说食堂不好吃，给取了，罚了好多钱。”
　　许湘余跟付时羽一块笑了，“这个黄毛老头怎么这么好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许湘余掏出手机，有几条微信消息。
　　——你是住校还是走读？
　　——要是走读我在四中旁边有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是许嫚的消息，许湘余心中正在犹豫。
　　“怎么了香香？谁的消息。”付时羽打断许湘余的走神。
　　“我妈的，她问我走读还是住校。”
　　“要不你走读？你在宿舍肯定睡不惯，我记得你认床。”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我一个人，也许蛮孤单。”
　　许湘余摇晃着付时羽的胳膊，付时羽也不好拒绝。
　　“我也想跟你一起，但是我妈妈肯定不同意。”付时羽抿了抿唇。
　　“啊？那好吧。”许湘余有点小失落。
　　付时羽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我会偷偷溜出去的。”
　　“那就太好了。”

　　“这点钱打发谁？”邓芷涵拽着陈艺雯的衣领，把她仍在地上随意践踏。
　　许湘余随着陈艺雯的哭喊声看过来。
　　“看什么呢？”邓芷涵看着许湘余。
　　“你干什么呢？”许湘余拉着陈艺雯。
　　“你别多管闲事，滚一边去。”
　　“？”“你还凶起我来了？”随后，许湘余在兜里掏出一包香烟，点开，“要不要来一根？”随手给邓芷涵递了一根。
　　邓芷涵打人打架的事敢做，但抽烟她可真不敢。
　　“拿开。”
　　“哟哟哟，不敢抽啊？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这是你地盘啊？陈艺雯我的人，下次再看见你，是我抽烟呢，还是抽你你自己心里清楚。”许湘余吸了一口，吐在了邓芷涵脸上。
　　四中明显规定，谁要是敢抽烟，逮着了就退学。
　　“许湘余把陈艺雯扶起来，踹了一脚邓芷涵，“你再欺负她，就……”许湘余做了一个抹脖的手势，说完就走了。
　　邓芷涵看了看许湘余的背影，她脸色很难看，这么久，就许湘余敢这么说话，其它都是好学生，没人管这件破事。
　　“你没事吧，被打了怎么不知道还手？”许湘余看着陈艺雯。
　　小姑娘没说话，低着头，只看见她脸庞有两串泪水划下。
　　付时羽走过来，“她又欺负你了？”
　　“嗯。”陈艺雯擦了擦眼泪，也没有很多怨言，貌似习惯了这种生活。
　　“许湘余你又抽烟是吧？四中管这个管的很严，我劝你少拿烟了。”付时羽气鼓鼓的看着许湘余。
　　“好啦好啦，陈艺雯你跟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我请客，走吧。”说完便一手拉付时羽，一手拉陈艺雯，进来黄焖鸡焖饭店。
　　三个女孩坐在空位上，角落就是程烁卿，程烁卿注意到许湘余，看了一眼也就自顾自的玩手机吃饭了。
　　三个女孩聊了一会，自动取餐机器报了她们的号码，取完餐，许湘余抱怨了一声，“啧，忘了给她们说不要香菜了。”
　　“我挑出来也行，也没多少。”说着，许湘余抽了一张纸，把香菜放在了纸上。
　　程烁卿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会想起某个夏天，两个三岁稚童在同一屋檐下，女童抱着西瓜，用勺子挖起了整个夏天。

　　“妈！”程烁卿跑回家中，慌慌张张的，本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烁卿回来了，这是你许阿姨。”程母看起来温柔，可以说是温柔至极。
　　“阿姨好。”
　　“烁卿都这么高了，当时见面才那么高一点，话说回来，烁卿是不是也在江新四中呢。”许嫚今天看起来很高兴，遇到了几年没见的闺蜜。
　　“是啊，都高二的人了，整天还抱着手机。”
　　“妈，你跟阿姨聊，我先回房间了。”程烁卿走上楼，更加确切了她就是许湘余。

　　“好啦，咱不管他啦，香香是不是也转来四中啦？有几年没见面了。”许湘余小时候程母就对许湘余疼爱有加，一听到香香也转来四中，就好想见香香一面。
　　“我就在对面小区给她买了一个房子，想着离学校近。”
　　“租什么房子嘛，来我这里住啦，我们这房间好多的，他爸不常在家，烁卿也是个冷不丁，不跟我说说话，我好无聊的，晚饭我也经常一个人吃，有俩孩子我肯定高兴。”程母想想就高兴，盼着许湘余来。
　　“啊，可以吗，那也行，在你家我也放心，我回去就跟她说。”
　　程烁卿没关房间门，听了一个大概，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
　　许母跟程母聊了一会就结束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就让许湘余过来，就这么说好了。
　　“好的啊，路上注意安全。”

　　等许母走后，“妈，我想留级，再上一年高一，我知道你也许不会同意，但是我觉得我在高一语文跟英语类方面还有点欠缺。”
　　“哎呀好啦，你这成绩这么好，留什么级。”